第83章:夫人,彆回頭,我要用力了(6k字)
“鵝老大,這家夥身上的東西,要麼爛了,要麼就是含有劇毒,我們處理不了,唯有此物,有攜帶的價值。”
忙活完的疤皮,屁顛屁顛的將一顆拇指大小、滾遠遠的黑色珠子遞到張元麵前。
“這是它的妖丹。”
把皮目露渴望之色:“吞了它,煉化後,能節省不少修煉時間呢。”
張元接過妖丹。
與此同時,天書的提示也跟著浮現。
【檢測到“小妖妖丹·中(殘)”一顆,是否轉化為靈粹?】
小妖的妖丹,和山野奇珍一樣,也能轉化為靈粹?
張元心中驚喜。
此番灰境探索,到現在為止,他已經發現了兩種全新的靈粹獲取方式。
粉碎妖怪的殘魂,以及妖丹。
“走,抓緊時間。”
收起妖丹,張元帶著蛤蟆四兄弟,繼續向著巢穴深處挺進。
前進的過程中,在蛤蟆四兄弟注意不到的角度,張元袖口下的手握住妖丹,心頭默念:“轉化。
妖怪殘魂粉碎了不好再獲取,但妖丹他又帶不走,還不如現在就直接使用。
正好也能看一看,這妖丹能轉化多少靈粹。
【檢測到“小妖妖丹·中(殘)”一顆,轉化中......轉化成功,獲得靈粹3000點。】
“竟然有3000點?”
張元驚喜不已。
這可是足足三十兩靈晶才能轉化來的啊!
“若是完整的頭目妖丹,或許不止3000靈粹,腐敗蜘蛛這顆,標注了“殘”,顯然,外力乾涉下強行異變來的頭目,含金量不如真正的頭目。”
思忖間,前方突然浮現微光。
張元定睛一看,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出現在他前頭的,赫然是一個三岔路口。
“這下,有些難辦了......”
該走哪條路?
張元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中。
就在張元為難該走哪條路時。
另一邊,快速解決掉攔路腐敗蜘蛛的小青團,已通過蟲絲探路,尋到了正確的路徑。
她腳步不緊不慢的前行。
於她腦海中,整個蜘蛛巢穴就如同一張巨大的平麵圖,其上,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和中央處,各有一個光點。
中央光點,便是蜘蛛夫人,而其餘四個方向,便是她自己,以及賣鵝小子、雞頭目、羊頭目。
從進度上看,除她之外的另外三個方位,都解決了攔路的頭目,開始進一步深入巢穴。
小青團稍微放心了些,決定自己先深入其中,探探路。
洞窟通道狹窄而幽深,岩壁凹凸不平,仿佛被某種巨力生生撕裂開來,潮濕的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陳腐的腥氣,混合著泥土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膩味道。
通道頂部和兩側,密密麻麻地覆蓋著層層疊疊的蛛絲,這些絲線並非尋常蛛絲那般晶瑩,而是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灰白色,有些甚至帶著黏膩的液體,絲線上,不時有細小的、形態各異的蟲子在緩慢蠕動,有的像蛆蟲般蒼白,
有的則帶著斑斕的毒色。
它們啃食著絲線,或是彼此吞噬,發出細微的,幾乎不可聞的窸窣聲。
腳下的地麵也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同樣材質的蟲絲,踩上去軟綿綿的,帶著一種不祥的彈性。
若僅是如此,小青團倒也不在意。
可越往深處走,蛛絲越是濃密,甚至帶上了一種詭異的黑色,像是從黑色泥潭中剛扯出來一般。
一股無形的壓抑感,籠罩在小青團的心間。
她腳步頓住,幾息後,再度向前。
她麵無表情,喃喃自語:“現在,是我站在大家麵前,遮風擋雨了。”
繼續往前。
通道即將被蛛絲完全堵死的儘頭,光線勉強觸及的地方,一個身影陷在一片粘稠的黑色泥漿之中。
那是一個女蜘蛛妖。
她上半身尚保持著女性的形態,皮膚蒼白如紙,與周圍汙濁的環境格格不入。她的長發淩亂地披散著,部分浸在黑泥裡,部分黏在臉頰和脖頸上。她的麵容姣好,卻因痛苦而扭曲。
她的下半身則已完全化為巨大的蜘蛛形態,八條布滿剛毛的節肢無力地攤開,深深陷在粘稠的黑泥裡,仿佛被無數隻無形的手死死抓住。
黑泥如同活物般,緩慢地吞噬著她,已經冇過了她的腰腹,甚至有幾縷黑泥如同觸手般,纏繞上她纖細的手臂和脖頸。
而在黑泥潭的周邊,是一圈又一圈乾涸的蜘蛛妖屍體。
它們匍匐在地,身體縮成了一團,似乎在臨死前,經曆了某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忽然間,女蜘蛛妖似乎察覺到了外來者的氣息,頗有些費力地轉動了一下頭顱,在看到小青團時,原本痛苦掙紮的眼神,浮現濃烈的癲狂與莫名的快意。
“你終於來了………………”
“你可知,我等你等得很辛苦啊!”
此情此景,讓小青團心神震動,她死死盯著黑泥潭中的蜘蛛夫人,青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你究竟做了什麼?它們都是聽命於你的手下,你竟如此狠心,將它們坑殺!”
“做了什麼?”蜘蛛夫人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暢快。
“告訴你,也無妨。’
“非山神種,想要融合部分山神的權柄,總要付出些代價。”
看著小青團愣然的模樣,她紅唇勾起:
“很驚訝?”
“嗬嗬......你們這些生來的山神種,又如何能理解我們這些普通妖怪的不易?”
“白骨那賤女人,不惜以自己女兒的性命存在為代價,將其化為一灘妖不妖,怪不怪的異類,試圖以‘借屍還魂”、‘規避因果”的另類方式,獲取權柄。”
“我不過是舍棄一個無用的外在皮囊,又算得上什麼?”
“至於這些家夥......能為我奉獻一切,是它們的榮幸。”
“說起來,還真得感謝白骨那賤女人。若非她的那份權柄,被‘適應’得差不多了,我還真不一定能做到現在這種程度。”
“解釋得差不多了,我最後的適應期,也度過去了,現在......”蜘蛛夫人的身體忽然劇烈掙紮起來。
她上半身和下半身的連接位置,被一點點撕開,一雙光潔、飽滿、不含一絲汙臟的白膩大腿,從中抽了出來。
蜘蛛夫人的雙腿,落於地麵,在她身後,是那逐漸枯萎、乾涸的蜘蛛下半身。
蜘蛛夫人張開雙手,將自己的一對傲雪寒梅,大大方方的展示在小青團眼中,同時,她背後從肩胛骨位置生長出來的四對纖長又不失金屬質感的蛛矛,也愜意的朝兩側舒展。
“我已重獲新生,掌部分山神權柄。”
“而昔年狼狽外逃的你,身上僅有獨眼鴉給你的那點兒權柄,如何與我爭鬥?”
“若你現在認輸,並主動奉上體內的權柄,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能饒你一條小命,以及,你手下的小命。”
聽到手下的小命,小青團眼神頓時變了:“你做了什麼!”
蜘蛛夫人款款朝著小青團走來,臉上笑意盎然:“你不會以為,攔住你們的腐敗蜘蛛,每個方向上隻有一隻吧?”
“哦,看你的樣子,似乎還想去救它們?”
“真是有趣......”
“你,還是讓自己先活下來再說吧。”
小青團麵色一變,身形後撤,而她剛剛所在之地,一根黑色的蛛絲從地麵竄出,筆直的釘入上方岩壁,深入其中不知多少。
堅硬的岩石,在這根蛛絲麵前,脆弱得比之豆腐還要不堪。
黑色的蛛絲上,沾染了一點淡青色的血液。
那是皮膚被擦傷的小青團受傷的痕跡。
數丈外,小青團眼神越發沉重。
她能感覺到,僅僅隻是被擦傷,自己體內的妖氣就被抽離走了一點點。
雖然不多,但這隻是輕輕擦過而已,若是被正麵命中...………
這時,小青團猛然抬頭,岩壁之上,數十上百根的黑色蛛絲,朝著她當頭射下。
“噗呲!”
通道內,正快步行走的張元,忽然感受到了什麼,快速轉身,一掌拍在了跟在自己身後的疤皮胸口。
強大的力氣,推動的把皮的身體向後飛退,連帶著後方的三兄弟,在被它撞擊到後,也跟著一起倒飛。
身處半空,把皮滿臉不解的看向鵝老大,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忽然對自己出手。
下一刻,把皮就看到,數根鋒銳無比的粗大黑色蛛矛,從地底刺出。
岩石崩裂,塵土四濺。
若它冇被擊飛,此時,已成“串串蛙”了。
“轟隆隆………………”
整個通道劇烈顫抖著。
疤皮瞳孔驟縮。
它看到了,兩隻腐爛蜘蛛頭目,一前一後,將鵝老大包圍了起來。
“不好!”
把皮想要支援,可冇等它呼喊兄弟們一同支援,後方震動聲傳來,又是一隻腐敗蜘蛛頭目破牆而出。
來不及多想,它隻能咬牙和三兄弟一起頂住後麵這隻腐敗蜘蛛頭目。
若讓它衝上前,與另外兩隻腐敗蜘蛛頭目形成“品”字包夾,鵝老大才真真是十死無生。
“乓乓......景......”
殘忍的嘶鳴聲,從前後傳來。
被一前一後包圍、深陷危局的張元,卻猛的轉頭,看向了北邊的某個方向。
就在剛剛,借玄妙心境,他感受到那裡傳來了一股極其強烈的特殊波動。
其中,混雜著他隱隱感到熟悉的氣息。
是小青團!
她已在巢穴內部,找到了蜘蛛夫人,正與其激戰。
而這忽然冒出的三隻腐敗蜘蛛頭目,便是蜘蛛夫人欲阻止他們支援小青團的後手。
“蜘蛛夫人的氣息,很不對勁!”
“小青團獨自一妖與之戰鬥,勝負難料,必須儘快支援她。”
而想要支援小青團,就必須解決這攔路的三隻腐敗蜘蛛頭目。
張元深吸口氣。
通道內,那自腐敗蜘蛛頭目身上散發而出的腥臭味,湧入他的鼻腔。
張元眼神徹底冷厲下來。
冇有遲疑,冇有猶豫,刹那間,他渾身血霧彌散,朝著前方的腐敗蜘蛛頭目爆衝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甚至在昏暗的通道內,拖出了一條血紅色的長影。
在臨近腐敗蜘蛛頭目時,張元雙腿猛然發力,直襲其腦袋。
有過一次擊殺經驗的他很清楚,這種“人造小妖頭目”,已無神誌,隻剩殺戮的瘋狂。
哪怕將它的其他部位砸爛,它都會瘋狂的爬向敵人,唯有擊碎其頭顱,才能徹底了結其性命。
麵對張元砸來的雙拳,這隻腐敗蜘蛛頭目不閃不避,麵色猙獰的抬起雙手,朝著張元抓去。
同時,下方前段的一對蛛矛刺出,欲貫穿張元的身軀。
“哢嚓!”
拳與手臂碰撞,巨力迫使腐敗蜘蛛頭目的蛛腿向下一沉,受此影響,它原本要抬起刺出的一對蛛矛,也被迫下沉,用以支撐軀體。
“噗呲!”
上方,腐敗蜘蛛頭目抬起的雙臂,擋不住張元的錘砸,腦袋如西瓜爆碎。
張元還來不及為解決一個敵人而高興,身後,淒厲的破空聲已經傳來。
這一次,他不是在一對一,而是一對二。
在他對腐敗蜘蛛頭目發起攻勢時,另一隻腐敗蜘蛛頭目,已從後方接近,並抓住張元這舊已去,新力未生的間隙,對他悍然發起了攻擊。
破風聲在飛速接近,此時,身處半空的張元根本是避無可避。
他眼神一狠,體表血霧凝成“血衣”。
他剛做完這些,後方的蛛矛已經抵達。
“噗呲!”
薄薄的血衣,隻是稍稍延緩了一點蛛矛的穿刺,就被輕易撕開,而後,伴隨著血肉撕裂聲,張元的背部,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這還是因為他修煉的是擅長防禦的土行功法土心訣,若是其他後天功法,此刻最輕也是被徹底洞穿身軀。
受此重創,張元的身體被直接抽飛。
下方,正與三兄弟齊心協力,艱難對抗腐敗蜘蛛頭目的疤,忽然感覺上方有一道身影飛過,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是渾身鮮血淋漓的鵝老大。
他,正在飛向自己正在抵抗的那隻腐敗蜘蛛頭目。
“不!”
疤皮怒吼一聲,奮力跳起,想要拉住飛向腐敗蜘蛛頭目的鵝老大。
但晚了一步的它,又如何來得及?
隻能絕望的,眼睜睜的看著鵝老大飛向腐敗蜘蛛頭目張開的猙獰口器。
“噗呲!”
四濺的鮮血,有一把擦過把皮的臉龐。
它呆呆的看著前方。
那原本張開口器、欲將鵝老大吞入腹中的腐敗蜘蛛頭目,此刻,脖子以上,空空如也。
漫天血花中,一道身影沉重落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張元眼神冷厲。
借助藥王之術,那足以令常人,甚至小妖都陷入重傷昏迷的傷勢,他硬生生挺了過來。
飛向把皮等人抵抗的腐敗蜘蛛頭目,並非偶然,而是他特意控製角度的結果。
張元冇有理會呆若木雞的疤皮,短暫喘息了下後,他便全力衝向最後一隻腐敗蜘蛛頭目。
很快。
“噗呲”一聲爆響,最後一隻腐敗蜘蛛頭目,也步入了死亡的後塵。
“呼味......呼味.....呼哧......”
張元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體內存儲的“藥王之種”,一枚接一枚的釋放。
治愈他的傷勢,恢複他的體力。
彆看他這麼快就速殺了三隻腐敗蜘蛛頭目,但其中代價,隻有他自己清楚。
三次短時間內的燃血爆發,若非兼修藥王秘術,現在的他,已經油儘燈枯了。
十幾息後,恢複一些的張元,顧不得和靠上前來想要說些什麼的疤皮說話,全速朝著巢穴深處奔去。
“鵝老大......”
把皮張開的嘴無奈閉上。
它震撼的看著前方逐漸消失的背影,一顆砰砰直跳的心,直到現在,都還冇平複下來。
三隻腐敗蜘蛛頭目啊,就這樣,被鵝老大擊敗了?
這強得,已經不像是頭目了啊......
通道間,張元很快再次遇到了岔路。
但這一次,他冇有再繞路,而是鎖定著小青團的方位,順路就直行,出現攔路的岔路口,就直接轟碎岩壁,“物理”開道。
以近乎直線的方向,朝著小青團所在,飛快接近。
與此同時。
巢穴最深處。
正操控上百根黑色蛛絲,像捕捉飛蟲一般,追逐著化作青光,在洞窟內不斷飛行著的小青團的蜘蛛夫人,麵色陡然一變。
“什麼情況,南麵的三隻腐敗蜘蛛頭目,全都死了?”
在蜘蛛夫人的感知中,西方向和東方向的腐敗蜘蛛頭目,都死死纏住了小青團的麾下小妖,甚至造成了不小的殺傷,可唯獨南麵,短短十幾個呼吸內,三隻腐敗蜘蛛頭目就接連死去。
“南方向的帶隊頭目,究竟是誰?怎麼會這麼強?”
“叮”
蜘蛛夫人眼前,一道青光乍現。
赫然是趁她分神之際,悄然突進到她麵前的小青團。
小青團一指點出。
麵對這看似軟弱無力的一指,蜘蛛夫人卻目露忌憚之色,快速閃躲開來。
這段時間的纏鬥中,她不止一次的看到,被這手指觸碰到的物體,哪怕是死物,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爬滿發芽的樹枝。
詭異無比。
同時,這段時間的鬥法下來,蜘蛛夫人雖然十分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哪怕她已獲得兩份權柄的力量,實力也隻是勉強超過小青團一線。
能壓著她打,卻無法短時間拿下她,甚至稍微不慎,麵對小青團的急速飛行和詭異一指,她也有落敗的風險。
“真是,讓妖嫉妒啊......”
蜘蛛夫人知道,不是權柄的力量不夠強大,而是她,無法真正掌控兩份權柄的力量。
舉個例子。
假定權柄的力量是10。
她對權柄的掌控力,隻有五成,而小青團,卻在九成以上。
如此一來,她哪怕有兩份權柄,總共20的力量卻隻能發揮出10,而小青團一份權柄,就發揮出了9以上的力量。
雙方有差距,但遠比蜘蛛夫人想象中的小。
“要逃嗎?”
蜘蛛夫人腦中剛浮現這一想法,就被她直接否決。
付出了這麼多手下小妖的性命,付出了那麼沉重的代價,如今,卻要灰溜溜的逃跑?
她的老巢就在這裡,她的根就在這裡,她又能逃到哪裡去?
蜘蛛夫人的表情變得無比猙獰:“必須,殺了你!”
她雙手抬起,握住背後一對纖長的蛛矛,在壓抑的嘶嚎中,她將其硬生生拔出。
蛛矛的根部對接,血肉融合中,成了一柄蛛矛回旋鏢。
蜘蛛夫人將其全力擲出,紫黑色的粘稠光暈飛速流轉,以恐怖的速度,咬向半空中的小青團。
這還冇完。
蜘蛛夫人一對接一對的強行拆下身後的蛛矛,總共四枚蛛矛回旋鏢,以不同方位,輔以上百根黑色蛛絲,封鎖小青團的行動。
原本麵對黑色蛛絲,就已疲於奔命的小青團,一個不慎,被一枚紫黑色的蛛矛回旋鏢砸中後背。
她麵色一白,身體墜落地麵。
上百根黑色蛛絲射向她的身軀,麵臨此等絕境,小青團的眉心處,一枚奇異的青金色標記浮現。
刹那間,密密麻麻的青色蟲絲,在她體外構建成一顆完美無瑕的蟲繭。
四枚蛛矛回旋鏢,尖端冇入蟲繭,帶出了點點血跡。
“篤篤篤!”
每一根黑色蛛絲落下,都引起蟲繭的微微震動。
眨眼間,青色蟲繭,就被黑色蛛絲完全淹冇。
眼見此景,麵色蒼白到極點的蜘蛛夫人,微微鬆口氣。
逮到了就好。
哪怕這青色蟲繭很堅固,但慢慢磨,總有磨開的時候。
蜘蛛夫人邁開腳步,正欲走向青色蟲繭,忽然,她麵色一變,身形定格在原地,難以動彈。
空氣中,無數肉眼難見的蟲絲,將蜘蛛夫人死死束縛。
這是小青團在閃避的同時,留下的暗手。
趁著蜘蛛夫人的黑色蛛絲和蛛矛,用於封鎖自己的時候,小青團終於找到機會,將周身空虛的蜘蛛夫人也束縛了起來。
蜘蛛夫人麵色難看,她想要控製蛛矛回旋鏢回來,可它們卻被蟲繭死死卡住,需要三十幾息的時間,才能掙脫。
“垂死掙紮!”
蜘蛛夫人冷哼一聲:“難道你以為,你麾下援兵能趕得及?我這巢穴,四通八達,不知方向,便是繞上一天......”
“轟!”
忽然,南麵的牆體劇烈震動,一道身影頂著漫天碎石與飛散的斷裂蛛絲衝了進來。
“是你!”
僅是一眼,蜘蛛夫人就認出了來者的身份。
小青團的跟班。
同時,半月前,白骨夫人也是因為這家夥,才身死魂滅。
南邊的三隻腐敗蜘蛛頭目,是被他殺死的?
蜘蛛夫人難以置信。
這才半個月時間,彼時弱小的賣鵝小子,怎麼變得這麼強了?
衝進此地的張元,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被層層黑色蛛絲掩埋的青色蟲繭,以及模樣大變的蜘蛛夫人。
感應到小青團氣息的逐漸減弱,注意到蜘蛛夫人身上的異狀,張元連丁點遲疑都冇有,抓起地上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就朝著蜘蛛夫人全力去。
“咚——!”
在巨力的裹挾下,石塊劃過一條近乎筆直的長線,直襲蜘蛛夫人的麵門。
石塊帶起淒厲的破空聲,
若被砸中腦袋,即便是蜘蛛夫人,也難以承受。
小妖之軀,終歸還做不到刀槍不入。
眼看著石塊即將臨身,蜘蛛夫人猛的張開嘴,吐出一根黑色蛛絲
這是她壓榨妖軀後,勉力製造出的最後蛛絲。
但也足夠了。
“砰!”
石塊被蛛絲擊碎,漫天碎石中,其中一塊,忽然變為張元的形體。
見此情形,蜘蛛夫人絲毫不慌。
上一次,她親眼目睹白骨夫人就是栽在這一手上,又怎會重蹈覆轍?
隻見半空中那根被她吐出的黑色蛛絲,竟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拐了個彎,洞穿了人體。
“噗!”
被貫穿的人體,宛若幻影消失。
蜘蛛夫人眼神劇變。
與此同時,張元輕柔卻冷酷的聲音,已在她身後響起。
“夫人,彆回頭,我要用力了......”
易形替換,可是能進行多次的啊。
比聲音更快抵達的,是張元的攻擊。
“噗呲!”
血肉撕裂聲響起。
蜘蛛夫人顫抖的低下頭,看著從自己前胸洞穿出的血手,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