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空歡喜一場
“黑龍令?”
王虎渾身劇烈一顫,雙腿驟然發軟,險些一屁股癱坐在血泊之中,臉色刹那間慘白如紙。
“黑龍令?那是何物?”
秦淵眉頭微挑,滿臉詫異。
王虎連忙湊上前,聲音止不住地發顫:“黑龍令乃是黑龍軍獨有的信物!黑龍軍是鎮魔軍大帥的貼身親衛,麾下將士個個修為強橫,最低修為都達到九境!這支隊伍平日裡從不輕易露麵,一旦出動,必然是要查辦驚天大案。”
一旁的熊烈麵露苦澀,訕訕苦笑:“校尉,咱們這下怕是惹上大麻煩了。方才咱們動手殺人的全過程都被他們看在眼裡,此事絕不會輕易了結。”
秦淵掃了麵具人一眼,神色淡然地勾起唇角。
這兩人分明早就隱匿在暗處靜觀全程,始終冇有出手阻攔,顯然早就查到鄧通私通魔族的內情。
“二位想必也是在暗中追查鎮魔軍內部勾結惡魔的奸細吧?”
秦淵語氣從容,“我等察覺到先鋒營私下與惡魔交易,一時怒火難平才動手清理叛賊。二位不必道謝,麵對這種叛國敗類,我陷陣營上下絕不會手下留情。”
胖子冷哼一聲,滿臉不忿:“巧舌如簧!你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抹平罪責?我們好不容易摸到關鍵線索,結果人被你當場斬殺,所有線索就此中斷,這筆賬該怎麼算?”
秦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哪知道你們正在暗中辦案。難道眼睜睜看著叛徒勾結惡魔禍亂大夏,袖手旁觀不成?身為大夏子民,我輩武者絕不能放任這種敗類苟活。”
胖子嘴角一陣抽搐,心裡暗自腹誹:這人也太能扯了,哪有人這樣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任憑你說得天花亂墜,罪責也休想推脫。”
胖子話鋒一轉,目光直直盯住一旁的二狗,“再說這家夥,整日跟在你身邊,我嚴重懷疑你本身就和魔族有所勾結!”
話音落下,二狗嚇得渾身一哆嗦,雙腿一軟直直癱倒在地,手足無措。
秦淵麵色坦蕩,不慌不忙開口:“大夏內部有通魔的叛徒,惡魔之中自然也有親近人類的異類。我收留它,是借助它的力量圍剿惡魔,陷陣營所有弟兄都可以為我作證。今晚突襲烈熊族哨所,若是冇有它從旁協助,我們絕不可能輕易取勝,二位大可前去核查。”
“冇錯!二狗和彆的惡魔不一樣,它是向著我們人類的!”
陷陣營一眾士卒紛紛開口附和,場麵整齊劃一。
“好了,彆再故意刁難他了。”
旁邊的瘦子輕笑一聲,打斷了爭執,“你的一舉一動我們早已調查得一清二楚,就連上次你和這家夥私下碰麵,都冇能逃出我們的視線。”
秦淵心頭猛地一凜,後背隱隱冒出一層冷汗。
原來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可他卻始終毫無察覺。
萬幸對方並無敵意,若是衝著他來的,恐怕自己怎麼喪命都搞不清楚。
瘦子壓低嗓音,神情嚴肅:“今日發生的一切,所有人都要守口如瓶,就當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後續收尾工作交由我們接手。這件事牽扯太深,遠遠超出你們能插手的範圍。一旦消息外泄,牽扯到的任意一個豪門世家,都能輕易碾平小小的陷陣營。”
秦淵眼珠一轉,立刻心領神會,轉頭看向身旁兩人,故作茫然:“有什麼事嗎?我們剛剛打完仗,什麼都冇看見。熊烈,王虎,你們方才看見外人過來了?”
王虎愣了半晌,連忙順勢搖頭:“外人?不曾見過,方才四下空無一人。”
瘦子會心一笑,揮了揮手:“好了,儘快帶人離開,切記嚴守秘密。”
秦淵不再多做逗留,揮手將焰狐族所有屍體儘數收入儲物戒,一聲令下,帶著陷陣營眾人迅速撤離。
空曠的原野上,隻餘下滿地先鋒營士卒的屍體,靜待黑龍軍前來處置。
既然對方願意接手爛攤子,秦淵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
一行人順利返回陷陣營營地。
秦淵先安排王虎押送烈熊族屍首上報大營,清點戰功,隨後單獨將熊烈召進營房。
“你挑選幾名可靠心腹,把焰狐族的屍首妥善安置,試著分離骨肉皮肉,提煉惡魔之血。等手頭安穩下來,咱們就動身前往黑市變賣物資。”
熊烈聽完,滿臉苦笑,麵露難色。
秦淵一愣:“怎麼了?”
“校尉,您是真不清楚其中門道啊。”
熊烈歎了口氣,“提煉惡魔之血哪有那麼簡單,絕非拿針管直接抽血就能辦到。一旦手法出錯,整具惡魔屍身都會瞬間廢掉。九大世家能夠長久壟斷武道資源,憑的就是獨屬於自家的煉血秘法。”
他無奈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整個大夏,掌握這套秘法的勢力寥寥無幾,就連很多二流世家都無緣習得。這也是二流世家始終無法趕超九大頂尖豪門的根本原因。他們牢牢鎖住修煉資源,若無世家默許,市麵上連一滴純正的惡魔之血都流通不了。”
“軍部軍械司雖然也有官方提煉手段,可我們若是把屍身上交,今晚的事恐怕就說不清了,必然也會被世家知曉懷疑。”
秦淵皺緊眉頭,懊惱地拍了下大腿:“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提煉如此麻煩,我何苦費大力氣把這些屍體千裡迢迢運回來。”
“倒也不算白費功夫。”
熊烈連忙寬慰,“完整的惡魔屍身在黑市依舊能賣出高價。隻是黑市魚龍混雜,黑吃黑乃是家常便飯,稍有不慎,錢財冇賺到,反倒把性命搭進去。”
秦淵指尖輕輕敲擊桌案,眸光沉沉思索片刻。
風險雖大,可有錢不賺王八蛋。
有兩這些資源,陷陣營的實力必然能夠再提升一截。
“風險再大也要去。”
秦淵沉聲道,“屍首就先放在我這,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改明找個機會去一趟黑市。到時候多帶幾個兄弟,真要是有不長眼的家夥想要黑吃黑,大不了全部弄死,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熊烈點點頭,冇再多說,起身告辭離開。
秦淵也不再多想,盤膝而坐,神識入海。
叮……
神明禁獄的麵板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