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煙華江海，心凉劍斷（終）
第一次見到你，是你滿身鮮血的時候。
第二次見到你，是在大街上玩世不恭的行走。
第三次見到你，是你在戰場上殺敵的模樣。
第四次見到你，是你在院子裡不顧一切的保下我。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謝謝你一直保護我，這一次，輪到我來保護你了呢...
謝謝，我愛你，劍心...
割你妹啊！！
不要過來！凉...不要啊...
心中徘徊的話語，無法說出口，無法傳達到對麵的人兒心裡，想說的話無法說出口，隻能是眼神中透露出的無儘的恐懼，恐懼著，不要在往前一步了...
“劍心...你知道麼？其實我以前是在東邊的小鎮裡的人呢，但是啊...當戰爭爆發以後，我們的村子就被破壞了，隻有我和我姐姐相依為命，是我的姐姐，杏...一直在保護我...直到我們遇到了吉華大叔，才算是結束了漂泊的日子...”
說著...又在劍心恐懼的眼神中向前一步...
“然後...我就和我姐姐當上了戰地護士，大家都說我和我姐姐是真愛呢...但是啊...我明明知道的，姐姐她其實一直在掩飾自己而已...我從來冇有見過姐姐哭過呢...”
夠了！不要在往前走了...算我求你了...凉！！！
“就這樣，我一直都是膽小的性格，被姐姐保護著，過了很久很久...然後啊...有一個人出現了呢...看穿了我的一切，給予了我勇氣...”
再次往前一步，周圍無人說話，哪怕是朧...此刻也默默無言...
“他很強大，是我見過的所有人裡麵最強的一個，但是也很不愛惜自己呢，嗬嗬，每次都將自己弄的遍體鱗傷的..然後傻乎乎的跑過來調戲我，然後被暴怒的姐姐打走，雖然很可笑，但是我卻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呢...”
無法述說，無法表達，眼神中的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讓自己絕望...
“然後，在那麼多的敵人麵前保護了我...說了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呢...心裡很高興，聽彆人說，這就是喜歡，但是這真的是喜歡麼？我能喜歡他麼？”
隻差一步，便要接觸到刀尖。
“於是我就和他說了，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哦..但是果然呢...他冇有回答我...果然那不是喜歡麼？”
最後一步，凉將自己的身體貼到了村雨的刀尖，抬起頭，看到了劍心眼神中那不舍的依戀以及最後的請求，卻是甜甜一笑...
“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瞬間喪失的理智，衝破了朧的禁錮，哭泣的表情，無法動彈的身體，那滿是不可想象的鮮血，慢慢的流淌了村雨的刀身，漸漸的...滴落到了地麵...
“凉...夠了！不要在往前了！”劍心的表情...無法述說：“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我知道你喜歡我...之所以我不敢回應你...是我在怕，怕我自己，我這樣的人，將腦袋係在腰帶上的人，真的可以承擔你的感情麼？”
“嘿嘿，聽到了...”嘴角溢出了鮮血，但是笑容卻越發的迷人：“聽到了我一直以來，我最想聽的話...”
“噗嗤...”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手臂，但是強烈的麻痹感無法退去，看著再次冇入深一點的刀身，劍心從來冇有此刻這樣，這樣的痛恨自己為什麼是劍客！
“凉...”低沉的嗓音，是壓抑感情的嘶吼，是受傷的孤狼的悲戚：“停下...”
“劍心...其實當初的那首歌，不是那樣...唱的呢...”鮮血，從凉的腹部，從嘴裡，滿溢了出來...：“想聽聽...麼？劍...劍心...”
“我聽...我都聽...隻要你停在那裡，隻要你停在那裡，我什麼都答應你！求求你了，凉！”
“若是對你傾心，在櫻花飛舞中，我們的淚水零落而出...”
“無論...何時都互...互相微笑...與你的約定，永...永遠持續閃耀著。”
“噗...”再進一步，刀身透體而出，劍心的表情瞬間定格，定格在了不可置信，慌亂，麻木，絕望，無法述說的表情上...
鬆陽不忍的轉過頭去...：“朧...這就是你想要的麼...回答我！”聲音中，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冇有說話，朧的眼神中所要表達的表情，也是紛亂四雜。
“你踏上...旅途...的...那天，我...什...麼都冇...能說出口。”笑著，哪怕是滿身鮮血，哪怕命不久矣，凉都在笑著，啊...聽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語言，聽到了自己最想說的話...還有什麼是自己不能滿足的呢？已經...死而無憾了呢...
伸出手，撫摸著劍心那抽搐的臉，凉心痛的說道：“很痛吧...受了這麼多的傷呢...”
冇有說話，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願意相信的場景，讓劍心徹底的呆滯。
“嗬嗬，劍心...劍心...”凉語氣不可避免的低了下去：“不好意思，太開心了，眼淚都笑出來啦！隻要一想到...一想到劍心是喜歡我的...心裡就不可抑止的很幸福呢...”
“凉...”沙啞的聲音，劍心麻木的看著凉，眼神深處，是蔓延的悲痛。
“那麼，劍心需要獎勵麼？”凉虛弱的笑著，隨即擦了擦自己笑出來的眼淚：“說吧，劍心想要什麼禮物呢？”
“我隻想，隻想你停在那裡，永遠！永遠不要在動了！”
“那不可以呢...”凉搖了搖頭，思考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想到了！那麼...那麼就把我的初吻給你吧！劍心...”
“噗...”劍心看著突然放大的凉，耳裡傳來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噗！！！”最後一下，劍心徹底的閉上眼睛，大勢已去，手已經感覺到了溫熱的血液，嘴上，傳來溫柔的親吻，凉吻在劍心的嘴唇上...很幸福...很幸福...
“謝謝你...”無力支撐自己，凉頭一歪，倒在了劍心的肩膀上，嘴裡的血液沾滿了劍心的雙唇，滿溢的鮮血滴滴流淌在劍心的懷裡...
“其實啊...”虛弱的笑笑，凉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我是騙你的，我怎麼可能喜歡你這個白癡呢？真是笨...我一點...一點都不...”
“我...我愛...愛...”聲音漸漸的沉寂了下去，直到終不可聞...最終想要表達的話語...還是冇有說出口麼？
仰頭，看天，麻木的表情，說不出什麼樣的樣子，鬆陽無聲的落淚...凉的身體漸漸的傾倒，劍心瞬間出手，懷抱住凉將要傾倒的身體...怔怔的看著遠方...不知道在看著哪裡。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麼...
是你不曾珍惜的後悔麼？還是說，此刻你在遙望凉那溫柔的靈魂。漸漸的，漸漸飄向了遠方...
“凉...你說的對...我從來...都冇有喜歡過你...”抱著凉的身體，劍心毫不在意的收回曾經的愛刀，喃喃的述說，你說的...都是真的麼？劍心啊...
“放他走！”鬆陽的聲音冷的可以將一塊豆腐瞬間冰凍：“我說！讓他走！”
“放他走...”朧將天鎖斬月撿了起來，背在了背後...看著那一步步向前走著的人，拉出的一道長長的影子...
“奇怪，明明已經可以算是雙腿全斷...為什麼現在就可以前行了？”
你又怎麼會知道係統君完成任務的時候會修複身體的啊！
......
城外，接應的攘夷誌士的部隊焦急的等待著，塵飛一臉不耐的走過來走過去，杏遙遙的望著遠方...
“來了！隊長回來了！”這時，一個隊員的驚呼，頓時讓人群激動不已，一個個的眺望著遠方，果然，一個人影在慢慢的前行著，飄揚的馬尾透著一股俊逸。
“哈哈！隊長果然就是隊長，看起來一定是成功了！”塵飛激動的揮了揮拳頭！
“冇錯啊！不過我們也要儘快撤離了，不然天人的報複...”想到天人那高科技，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抖了抖身體。
近了...慢慢的近了...漸漸的，冇有人再說哈，冇有再歡呼，隻是呆愣的看著那緩慢走近的人影，懷中抱著的人兒，低落的鮮血，濺射了一路...
環顧一圈，看著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無比壓抑的氣氛，劍心冇有說話，撥開了人群，來到了...出神的杏的麵前...
看著杏...那是什麼樣的表情呢？不明白啊...怔怔的看著劍心手裡的人...怔怔的抬起了手，怔怔的撫摸了劍心懷中蒼白但卻依然笑著的笑臉...
“對不起，我冇有...保護好它！”麻木的聲音，劍心將毫無焦距的眼神投射在了杏的身上，默默的掏出了村雨短刀...
“等我葬了她，你就殺了我...”
說完，慢慢的...還是慢慢的朝前走著，聲音慢慢的消失在了樹林之中，所有人都可以聽到....那是修羅無聲的心碎，是猛鬼最極致的嚎叫！曾經發下的誓言，再一次破碎...手中弑殺了愛人的劍...還能夠保護得了彆人麼？...
劍心不知道...杏也不知道...這個答案...隻有等待時間來證明...
ps：攘夷上篇：江海之戰結束，雖然凉......但是後續劇情開始就會步入正軌，怎麼說呢...該和銀時他們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