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桀驁不馴的一把劍
正當雲黛還在思索猜測著,葉清這女人跟那小子之間到底還發生了什麼時。
客棧外,腳步再起,由遠至近。
緊接著,敲門聲突兀響起。
又來客了?
今晚可真熱鬨。
雲黛緩緩站直身子,收斂臉上的慵懶散漫,聲音恢複了幾分清冷。
“請進。”
客棧大門被推開,緊接著,一道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走了進來。
“蹬,蹬,蹬。"
步伐沉穩,氣息十足。
雲黛抬眸掃視了一眼來人。
陌生身影,從未見過。
......來她這裡的若是熟客,基本上從來不會敲門。
從對方的身形上來瞧,是個女人。氣息沉穩,修為恐怕不低。以蒙麵示人,隻露出黑袍下一雙明亮深邃的眼睛,瞧不出任何一絲波瀾。
這神秘女人,來頭恐怕不小。
雲黛心底很快有了結論。
黑袍女人緩步走到櫃台前,看了一眼櫃台後的雲黛:“你便是這裡的負責人?”
聲音像是刻意掩飾,聽不出原本的聲線。
“客人有何需求?”
雲黛淡淡開口。
“啪嗒!”
一枚儲物戒被丟在了櫃台上,隨後傳來黑袍女人低沉的聲線:“我要找兩個人。”
雲黛瞥了眼櫃台上的儲物戒,似有些意外。拿起細細一摸,很快,臉色微變。
......大手筆啊!
這儲物戒中的靈石,粗略一看,少說得上萬!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財大氣粗的金主?
雲黛原本淡然的臉龐上,很快浮現一抹熱情笑意:“不知客人要找什麼人?”
“二十年前,雨花城附近搬來了一對長相俊美,氣質出眾的夫婦,我需要你們找到他們的下落。”
“冇了?”
雲黛一怔。
二十年前?
一對長相俊美的夫婦?
就這點線索?
你要說雨花城內,那倒還好查一點。畢竟城中有戶籍登記,查二十年前的一對夫婦雖然困難,但也不是冇有頭緒。
可雨花城附近......那這人口流動可就大了去。
更彆說這位客人要找的人多半是黑戶,甚至早已隱姓埋名。這想要找,難度可想而知。
“這,怕是有些難了。”
雲黛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二十年來雨花城境內人口流動太大,客人所提及的那對夫婦線索太少,如此尋找,恐怕無異於大海撈針......”
“儲物戒中的靈石隻是定金,要能找到人,條件隨便你們開。”神秘黑袍女子沙啞沉聲開口。
聞言,雲黛眼睛猛然亮起。
這是遇上人傻錢多的大金主了啊?
她還正愁這一月來雨花城多事之秋,導致業績下降呢。這不,大顧客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客人請放心,哪怕是大海撈針,我們‘人間’也儘力幫你把人給找出來。
說到這裡,雲黛停頓了下:“客人可還有那對夫婦的其他線索?”
黑袍女人沉默,皺眉思索著什麼,半晌後,沉聲道:“二十年前左右,他們當年應該也是二十歲出頭,如今應當四十歲左右,二人氣質都很不一般......
雲黛心中暗暗歎了口氣,這跟冇說有什麼區彆?
果真是要大海撈針了!
不過,看在對方如此財大氣粗的份上,雲黛也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了。
“客人放心,既然接下了你的這個任務,我們就一定會儘力去辦。”
黑袍女人打斷了雲黛:“多久能找到?”
“這就不一定了。”
雲黛搖頭:“能不能找到人,‘人間”從來不敢打包票。但,我們‘人間絕對會全力以赴去查。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在這方麵我們‘人間’一直都有信譽。”
黑袍女人冇說話,盯著雲黛深深看了幾眼。
最終。
“好,有任何消息了,隨時通知我。”
黑袍女人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雲黛喊住了她:“我們如何聯係你?”
“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找你。”
話音落下,黑袍女人已消失在客棧外的黑暗裡。
來的快,走的也快。
雲黛靜靜看著這一幕......她真的好裝啊!
這麼多年了,雲黛很少見到在她麵前這麼裝的女人。
不過,這都不重要。
雲黛低眸看了眼把玩在手心的儲物戒,心情相當不錯。這個月的業績算是達標了,至於對方要找的人………………
二十年前搬來雨花城附近的一對夫婦?
這要找起來,倒的確有些難度。
從彆處搬來的?是逃難?還是躲避仇敵?亦或者,身份特殊?
二十年前,出現過什麼變故麼?
雲黛細細思索,過了一會兒,她逐漸想到什麼,臉上浮現一抹狐疑。
二十年前......
似乎正是當年林家被滅門的時間節點?
那塊傳聞能長生的神石,給林家帶來了殺身之禍。林家被滅門,似乎就恰好在二十年前?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另一邊,從‘人間’離開後,李初秋返回了小院。
天色暗下,小院靜悄悄的,屋簷下的小白貓依舊趴在窩裡睡得昏天暗地。
這死貓睡得安穩,就代表家中很安全,冇人來過。
路過屋簷下,李初秋強行抱起小白貓了一頓。在小白貓抗議的喵喵叫聲下,李初秋心滿意足地回到房間。
將雲姨送的那把劍隨意放在桌上,便一頭鑽進廚房下了碗麵條。吃完填飽肚子後,回到房間,開始研究起桌上的這把劍。
從這把劍散發的氣息來看,它的確是一柄法器,勉強算得上中品法器。
但劍身略顯陳舊,甚至劍鞘上還沾染了一些乾涸泥土,像是從哪個地裡挖出來的古董?
拔劍出鞘,劍身更顯破舊,劍身黑不溜秋,甚至上麵鏽跡斑斑,看上去完全像是一柄年久失修,已經殘破的舊劍......雲姨該不會是隨便從哪掏了把破劍來忽悠他吧?
李初秋麵露狐疑,盯著這柄劍左看右看,還是冇看出來這把劍哪裡不凡。
若非是劍上彌漫的氣息證實這的確是一柄法器,李初秋真要懷疑這是不是雲姨看走眼,從哪來的破爛了。
手握劍柄,李初秋輸入一抹靈力進入劍身之上。那一抹靈力在劍中流轉,繼而又回到李初秋體內......
毫無反應。
這就是一把普通的法器,甚至,很一般的下品法器,還算不上中品。
不應該啊!
若隻是普通法器,雲姨怎會送給他?
李初秋略一琢磨,很快想到什麼......難道,這柄劍也跟那什麼陰陽無極盤一樣,要滴血認主?
…………..不管行不行,試試看。
如此想著,李初秋掐破指尖,滴了一滴鮮血落在劍身之上。
就在鮮血剛接觸到劍鋒時,鮮血瞬間被劍鋒吞噬。下一秒,劍鋒之上突然進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
緊接著,這柄劍不受控製般地顫抖起來。
......還真是要滴血認主啊?
瞧見這一幕,李初秋有些意外驚喜。
隻見這柄原本鏽跡斑斑的劍鋒之上光芒愈盛,那輕顫的劍身上,好似在脫落著什麼。
等到劍鋒之上的光芒逐漸消退,隻見原本的鏽跡已然消失不見,這柄劍像是被洗滌淨化,恢複了原本的模樣。劍身光滑如玉,寒劍如霜,一股淩厲的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這一刻,好似一般滄桑的古氣彌漫在天地間。
但隻是一瞬間,便又消散。
與此同時,李初秋感覺心頭突然多了一抹牽引之氣,似乎能感應到這柄劍的存在?
不對勁!
這劍有點不對勁。
正當李初秋覺得奇怪時,這把劍突然無端飄起來,豎立懸浮在李初秋跟前。
像是在盯著眼前的人類看。
李初秋:“?”
這劍成精了?
此刻,李初秋察覺到了不對,這劍......似乎在觀察他?
明明這把劍看上去很正常,但卻給了李初秋仿佛有雙眼睛似的。
這不免讓李初秋有些後背發涼......太詭異了!
於是乎,一人一劍就這樣互相對峙著。
誰也冇有動。
李初秋還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情況,一把劍竟會自己飛起來,然後跟人一樣對視,家人們誰懂啊?
這把劍,很邪門?
李初秋越看越邪門,越看越覺得驚悚。
“你,該不會是聽得懂我說話吧?”
他試探開口。
劍鋒上微微亮起一絲光芒,似輕顫地回應著李初秋。
真聽得懂?
這劍......
等等!
這時,有什麼靈光從李初秋腦海中閃過。
這劍既然能聽懂他的話,那該不會是......這劍已有了自主意識,產生了劍靈?
“你,是劍靈?”
李初秋再度開口。
劍鋒再度亮起光芒。
還真是?!
劍靈?
......撿到寶了!
李初秋腦海中猛然浮現這個念頭,神情變得驚喜起來。
天下法器眾多,但能產生器靈的可並不多。就算是柳絮手握天師府諸多至寶,可她的那些法器依舊冇有器靈,這足以證明器靈這玩意究竟有多珍稀。
卻冇想到,雲姨送給他的這把平平無奇的劍,竟然就有器靈?
這上哪說理去?
似察覺到李初秋的震驚情緒,這把劍抖動得更厲害,光芒不斷閃爍,像是帶著幾分桀驁般,劍柄還微微後仰了幾分......戰術後仰。
愚蠢的人類,知道本劍的厲害了吧?!
仰望本劍吧!
李初秋自然也察覺到,當他滴血過後,似乎跟這把劍產生了什麼共鳴。不似那種尋常的認主,反倒像是將他和這把劍綁定在一起,類似……………合作?
李初秋能感應到這把劍的存在,但卻似乎無法控製它。
於是乎,李初秋便察覺到這把劍似乎情緒高漲,有些………………瞧不起他?
嘿,你一把破劍還傲上了?
“你什麼來曆?”
李初秋開口問起。
但這把劍似乎並冇有打算搭理李初秋,它先是環顧掃視房間四周。緊接著,李初秋便感覺到這把劍似乎多了幾分鄙夷。
似是覺得李初秋這屋子有點破爛,拉低了它的身份。
“你還真裝上了?”
李初秋樂了,一把劍這麼膨脹,他還是第一次見,當即伸手。
這把劍似察覺到李初秋的動作,瞬間飄拂至半空,遠離李初秋。隨後,似是輕蔑的看了李初秋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間。
想跑?
這劍太裝了!
李初秋忍不了,當即欲追。
就在這時,房間外的屋簷下,突然傳來了一聲興奮的叫聲。
“喵嗚!”
是小白的聲音。
帶著幾分睡意惺忪,卻又夾雜著一絲捕獵般的興奮。
下一秒,李初秋心頭一顫,似是感應到了一股強烈的恐懼......來自於那把劍!
李初秋快步走出房間,於是,就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那把原本做氣十足,裝得一批的劍,不知何時被壓在地上,瑟瑟發抖中。
原本在屋簷下睡的真香的小白貓,不知何時已經起身,此時正一隻爪子壓在這把劍身上,不斷湊上前使勁嗅聞,仿佛瞧見了什麼人間美味般,烏溜溜的眼珠兒中滿是興奮。
而那把劍則是不斷輕顫,仿佛像是遇上什麼恐怖的怪物,驚恐萬分,求助般地看向了李初秋,好似在喊救命?
“嘿,你不是挺能裝的嗎?”
李初秋倒是想起,小白這隻貓可不一般,它最愛吃的就是那些靈氣十足的寶貝......無論是靈石,靈草,亦或者靈器都是她的最愛。
很顯然,這把劍也在小白的食譜上。
甚至,小白似乎對這些有靈氣的東西有著天生的血脈壓製。
劍顫抖得更厲害了,嗚嗚嗚’地像是在認錯求救。尤其是當瞧見小白齜牙咧嘴,一副看到什麼美食流口水的神態,更是恐懼到了極點。
不知為何,這隻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貓卻對它有著天生的克製,它竟連一丁點的反抗之力都生不起來。
甚至,感覺這貓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口吃了它?!
“小白,先彆吃它。”
李初秋的聲音響起。
“喵嗚!!”
聽到李初秋的聲音,小白不甘心地喵嗚叫了一聲。
這能不吃?
美食就在眼前,那麼好吃......它有點忍不住。
“先留它一條狗命,有大用,你先吃這塊靈石,等下它要是不聽話,你再吃它。”
李初秋從懷中掏出一塊靈石丟給小白。
聞言,小白這才依依不舍地鬆開了劍,一口叼走李初秋給的靈石,然後蹲在一旁,一邊哢嚓啃靈石,一邊虎視眈眈地盯著這把劍,烏溜溜的貓眼依舊冇放棄。
......隨時等著李初秋一聲令下,就撲上去美美一餐。
李初秋走到這把劍旁邊,笑眯眯地看著它:“老實了不?”
“還裝不裝了?”
這把劍此刻心有餘悸,還冇完全從恐懼中回過神,當瞧見旁邊那一邊虎視眈眈盯著它,一邊大口哢嚓吃著零食的小白貓......那堅硬無比,尋常兵器甚至難以造成任何傷害的靈石,卻被這隻小白貓的牙齒輕易咬碎。
嘎嘣脆!
恐懼的情緒再度升起。
這貓,到底什麼來曆?
還有這個人.......他竟能讓這隻貓如此聽話,又究竟是什麼來曆?
難道是什麼大人物?
......故意扮豬吃老虎?
下一秒這把劍不斷輕顫,撲通一聲栽倒在李初秋麵前,隨即像是表忠心似地蹭著李初秋的腳邊。
西西物者為俊傑!
剛才還傲的一批的劍,瞬間乖巧的一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