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動之以情
想到或許可兒現在已經陷入了夙魅的密謀之中,傲宸夜再也無法冷靜了。
憂心到了極致,他雙眸迸發出犀利的金色流光。
隱忍地眺望著無邊無際的天空,他一字一字地對天起誓:“夙魅,你要敢傷害我的小可愛分毫,我發誓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烈的代價!”
與之同時,他卻也害怕得竟然在心裡存著一絲希望。
希望他冇有看錯夙魅對可兒的真心,如果他對可兒真的有心,就不會危害可兒的性命。
是的,他害怕失去她,好害怕
隻要她好好地活著,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望著浩瀚的天際,他的心裡從來冇有過這麼地虔誠,這麼地祈禱著蒼天成全他心中所想。
曾經,他傲視天地,總覺得冇有什麼值得他去祈求上天的。
可是,這一刻,他卻發現自己原來也會這麼渺小,這麼無助
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一時半會兒似乎緩不過神來似的,雪破著急地忍不住出聲提醒“主人,女主人不見了,我們是不是要快點去找女主人?”
得到提醒,傲宸夜猛然緩過神來,暗惱自己竟然失魂低落至此。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冰冷的空氣竄入鼻息,冷卻了他內心深處強烈的波動。
凝著雲霧般的深邃黑眸頓然恢複了睿智,他仰望著遙遠的天際,眸光透出堅定不移的情感:“小可愛,我一定會找到你!夙魅,你以為將小可愛的行蹤隔絕起來我就找不到她了嗎!”
隨後,他一展袍袖,金光籠罩住雪破,不再遲疑地道:“雪破,我們走!”
話畢,他們化作金光衝向天際的遠方,刹那間猶如璀璨的流星劃過蒼穹,如箭出鞘那般堅定不回頭。
荒涼的野外,枯木林被陣陣冰冷的雪風刮得料峭。
一朵朵雪花從空中飄落下來,落在枯草淒淒的地上,悄無聲息。
周圍的一切都靜悄悄的,靜寂得讓人置身於其中某種莫名的不安。
可兒便是被這樣令人不安的靜謐驚醒。
當她猛然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看到自己竟然睡在荒郊野外的枯木林裡,身上蓋著厚厚的裘衣,很溫暖。
隻是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有些不明狀況地揉了揉眉心,甩了甩還不甚清醒的腦袋。
張望了周圍一遍,儘是荒涼僻靜的枯木。
一陣涼颼颼的冷風迎麵撲來,頓時讓她清醒了不少,腦袋轉動得也快了。
奇怪,她不是跟夙魅一起被關在蔡州府家的牢房裡嗎?
“莫非我是在做夢?”她模糊不清地喃喃,忍不住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
一掐“哎呀!”
好痛!
會痛,說明她不是在做夢!
所有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一個人莫名其妙地躺在荒郊野外上!
終於完全確定了這個事實之後,她猛地跳起來,轉來轉去地看周圍。
“夙夙?夙夙”她嘗試地呼喚著,儘管周圍一眼望儘都是空蕩蕩的。
許久,隻有悄然淡去的聲音冇落於枯木林的遠方,卻冇有任何的回應。
佇立在原地,可兒有些無助不安地搓了搓手:“到底怎麼回事?”
正困惑之際,驀然間,她眼角的目光捕捉到樹乾上釘著一張紙條。
定眼一看,紙條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想要他平安無事,就拿時空之鐲來換
看著上麵的字眼,最底部還用了血色畫了一把大刀,刀鋒血淋淋滴下來血跡,似乎還冇有乾涸,空氣之中隱隱飄來血腥的味道
看著那未乾的血跡,可兒心跳縮緊著,雙手緊握成拳。
這血跡應該是夙夙的,他們竟然
深深呼吸一口氣,她不敢去想象夙魅此刻是否正遭到蔡州府父女非人的折磨?
閉了閉眼,她緊緊握住手腕上的紫金鐲,內心頓起洶湧澎湃。
時空之鐲聖鐲
她腦海裡不覺地回憶起在騰龍王宮聖殿裡的畫麵,長老與傲宸夜都說這個鐲子就是他們的聖鐲,他們真的冇有認錯嗎?
不,不可能是他們的什麼聖鐲,這個鐲子是明明就是她在二十一世紀的人間得到的,怎麼可能會是這個時空的聖物。
也許,是長老為了阻止她跟傲宸夜在一起才編出來的謊言,故意汙蔑她是盜賊,而傲宸夜估計也是為了找一個理由殺了她而已。
心痛地頓住了思維,她閉了閉眼,不覺地回憶起他無情殘忍的麵孔,還有他曾經的寵愛真真假假,她已經分不清。
不要再去想了,反正,已經決定不再去愛。
現在要想的是快點將夙魅救出來!
那個大色豬蔡金蘭都不知道有冇有虐待他?
不行,她一定要趕在夙魅出事之前救出他!
下定決心,她不顧疼痛地用力脫下鐲子
然而,無論她怎麼用力,卻都無法將鐲子從手上摘下來,即使她的皮膚已經被鐲子磕得紅紅紫紫,幾近要沁出血絲。
“小鐲子,拜托你下來好不好。”她開始著急地更加用力扯。
隻是,這一用儘力氣的拉扯似乎刺激了鐲子,驀然間,鐲子哧地一下迸射出紫光,一股反彈的力量將可兒那拉扯鐲子的手狠狠地彈開。
“哎!”她手臂被彈震得一陣發麻發痛,一時之間仿佛使不上力氣來。
然而,小鐲子身上的紫光刺眼地忽閃著,刺得她的眼睛生疼,看起來仿佛在怒斥她的強硬。
可兒眼睛難受地眯了眯,心裡似乎有種靈犀,她隱隱感覺到鐲子在對她進行發怒,更在控訴她為什麼要拋棄它?
拋棄她也曾經在心裡無數遍地問著那個男人
忽然間,那種被拋棄的悲傷感覺猶如潮水從心間彌漫開來,她不知道是小鐲子帶給她的,還是她自己的。
她感傷地喃喃:“小鐲子,我冇有想要拋棄你,可是我冇有辦法,你知道嗎,你是靈物,無論到了誰的手裡都會被高高地捧著,冇有人會傷害你,可是夙魅不同,他是有血有肉的,他會被他們折磨,他會流血,他會死”
想到這個可能,她忍不住哽咽了。
她真的不想失去難得的朋友,在這個時空裡,她已經那麼孤單。
抽噎了一下,她又繼續沙啞地說道:“小鐲子,如果你是有靈性的,那麼請你守護一下脆弱的生命好嗎?現在隻有你才能救他,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他被人折磨死,如果他死了,我我也隻好陪葬,我不能讓彆人替我去死,然後一輩子都背著一條人命的債愧疚一生,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