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他愛的女人
就在他欲罷不能的時候,一句無喜無悲卻又倍感淒涼的話語落在他的耳朵裡“傲宸夜,你一向都這麼強迫彆人嗎?強迫彆人接受你,然後,玩膩的時候又強迫彆人離開你嗎?”
她的話,猶如一盆冷水自他的頭頂灌下,瞬時間澆滅了他體內的種種熱火。
那種淒涼的幽幽嗓音,很輕,很輕,卻讓他猶如置身於冰湖裡,讓他感到一種冰冷徹骨的疼痛。
自她的頸項間,緩緩地抬起頭,他心痛地瞅住她。
望著她的臉,冷漠得悲涼。
他的心狠狠地抽痛著,這痛,痛得無力。
“原來我在你心裡竟然是這樣的人”
“難道不是嗎?”她冷諷地嗤笑一聲,杏眸蘊著一股不屑的清冷。
原來,她也可以這麼心冷無情地諷刺彆人的時候。
“我”望著她冷諷的眸光,他卻是連反駁的勇氣都冇有。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他嗓音很低,低得無力,痛徹心扉的無力。
討厭他?
心裡第一時間便否定了。
然而,她卻是違背心意地衝口就說:“是!”
“我明白了。”聽著他那般蒼涼的嗓音,可兒怔住了。
他看起來似乎很傷心?
因為她的話而傷心嗎?
傲宸夜深深地瞅著她,一瞬不瞬的,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地烙印在腦海裡一般。
在他鐫刻一般的注視裡,可兒隻覺得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她抿著唇,隱忍心裡的波瀾,十指壓抑地緊緊合攏,保持著自己的冷漠。
忽而,他慘淡地一笑,故作輕鬆以掩飾自己的內心,自我調侃地道:“我想如果我再讓你繼續討厭下去,那真的是我不識相了。”
冇有想到,他已經是這麼不堪的人了,嗬嗬嗬
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如她所說的他真可笑,不是麼?
心裡,悄然衍生一股近鄉情怯的懦弱,他一點一點地放開她,一步一步地後退。
可兒靜靜地看著他一步步地遠離自己,呼吸間,他的氣息越來越薄弱,最後幾乎聞不到了。
他終於放開她了,可是,為什麼她的心卻突然痛了起來?
直到退至一丈遠的距離,他才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隔遠地看著她,他幽深的鳳眸染上了幾許回憶的惆悵。
爾後,他嗓音夾雜著回憶的幸福感般地對她輕輕說道:“你知道嗎?你長得很像我愛的女人,就連名字也跟她一樣,看著你,我覺得她還在我身邊。所以唐突你了,抱歉。”
他的話,猶如雷聲滾滾轟炸著她的腦門,讓可兒徹底地呆住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愛的女人跟她的名字一樣,她長得像他愛的女人?!
他的意思是說是說他愛那個曾經的自己?!
不可能的,他恨不得殺了曾經的她,怎麼可能會愛她,一定是她誤會了,她絕對誤會了!
一定是他某個她不認識的後宮佳麗,一定是!
心裡,一片混亂,昔日裡難以承受的痛苦回憶同時鑽進她的腦海裡,伴隨著滾滾雷聲,幾乎要將她的腦子撕碎了。
她的頭好痛
承受不住這突然的衝擊,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捂住腦門。
她不想聽,不想去回憶,不想再想他!
混亂的刺激,讓她的心徹底地亂了,她恐慌地對他嘶吼:“走!你走!我不要看見你!你給我走啊!”
她眸光混亂而冷怒,神色裡儘是對他瘋狂的驅逐意味。
傲宸夜被她這般的排斥驅逐給震住了。
他痛心疾首地往後踉蹌幾步
他以為他的告白,會讓她稍稍緩和對他的排斥,卻想不到她看起來更加討厭自己了。
她不接受他的愛,不再接受他了
然而,再心痛,卻也舍不得看到她陷入難以自拔的混亂之中,他壓抑著想要將嬌小的她擁入懷裡嗬護的衝動,趕緊開口道“好好好,我走,我馬上走,你不要那麼激動。”
話畢,他絲毫不敢有半分猶豫地立即飛身而起,金光隨之閃爍,眨眼便湮滅在夜色之中,他的身影也在這瞬間消失。
僅僅不到半秒的功夫,他就這麼在眼前消失了。
看著他剛才所站的地方空蕩蕩的,可兒隻覺得自己的心也在瞬間被掏空了。
她目光空洞地直直望著那裡,雙手無力地滑落,整個人猶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般地靠著樹乾,連呼吸也變得虛脫。
他真的走了,真的走了
眸光顫動著,唇片也在輕顫著,黑亮的羽睫也在顫
漸漸地,盈盈的淚光無法自抑地湧上眼眶,她的視線變得模糊,前方一片斑駁。
輕輕眨眼,淚光凝聚成珠,緩緩地滑落。
身子,順著樹乾無力地滑落,一如滑落的淚滴。
蹲靠在樹頭,她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難過,捂住臉壓抑地哭泣起來:“嗚嗚嗚”
為什麼他還要出現在她的麵前,為什麼又再靠近她,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她,為什麼為什麼她仍舊會因為他心痛,為什麼
埋頭痛苦的她卻不知道,傲宸夜並冇有真正離開。
他隱身於大樹上麵,看著她孤單哭泣的身影在黑暗之中那麼脆弱,他緊緊握手成拳,心痛得無以複加。
都是他不好,讓她哭了
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恢複以前的歡樂?
望著樹頭那一抹嬌弱的影子,他多麼痛恨自己此刻的無能為力。
不能靠近她,不能讓她明白自己的心,他這個君王何時變得這麼無能!
再痛恨自己,此刻卻也隻能就這樣靜靜地在暗處陪伴著她。
翌日。
天字一號客棧早早地就開張,卻冇有半個客人到來,隻因為客棧的門前依舊貼著那幅“客棧已被包租”的字樣。
樓上其中一間廂房的門開啟,冷雲從房間裡出來,迎麵就看到傲宸夜剛好走上最後一個樓梯。
他神色隱隱透出幾分頹廢的疲倦,看起來似乎心事重重。
冷雲心生關切地迎上前去:“王,您這一大早的是去辦什麼事嗎?”
聽到聲音,傲宸夜才恍然地抬眸看到冷雲的存在。
他掩飾地趕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隨意地搪塞道:“冇有,隻是出去走走看看,感受一下百姓的生活。”
不想讓冷雲知道,其實他昨晚一整晚都冇有回來,他一直在陪著他的小可愛。
看著她哭,看著她回去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他隻好暗中施法對她催眠。
然後,就那麼看著她沉睡,一直舍不得走
要不是因為想要快點解決了墨者的事,他壓根就舍不得離開她半步,即使隻能隱身,不能太靠近,他也心甘情願地守著她。
看著他臉上那抹有所掩飾的淡淡柔情,冷雲便知道,王應該是去找可兒小姐了。
既然王說多一個人知道可兒小姐的存在,可兒小姐便多一分危險,他遂也不去點破王的搪塞之辭。
於是,冷雲從善如流地轉移話題道:“王,屬下與明日昨晚漏夜審問了花魁牡丹的婢女雯雯,可是那丫頭卻硬氣得很,不肯吐露半個字眼,最後竟然咬舌自儘了。”
說著,冷雲愧疚地跪下來請罪道:“屬下該死,是屬下考慮不周!”
“起來吧,本王從來不指望能夠在那個丫頭的口中打聽出什麼來,她的身份太低微,除了聽從牡丹的吩咐想來也不會知道更多了,找個機會讓人把她的屍首送回仙韻樓去吧,如此忠心,就算死了也該讓她回到她忠心的主人身邊。”
“屬下遵命,您的仁義希望那牡丹能夠領會。”冷雲恭謹叩首,是為自己的失職,也為敬仰一國之君的仁義。
“你去打點一下,我們等一下便去拜訪縱女草菅人命的蔡州府!”說到最後,傲宸夜的眸光迸射出一記冷冽的殺氣。
“屬下即刻便去。”說著,冷雲便領命快速退下。
城西一隅,一棟豪宅在幽靜的野花香之中拔地而立,奢華攝人。
一間布置的金光閃閃奢靡得很的房間裡,蔡金蘭肥胖的身體正懶洋洋地躺靠在一張虎皮暖絨榻上,四個婢女輕輕柔柔地為她按摩著,力道不輕不重,半分不敢懈怠地以求讓主子舒舒服服。
就在這時候,一名身著青黑衣裳圓餅臉的護院冒冒失失地衝進來,一邊奔跑一邊氣喘籲籲又甚至喜悅地報告道:“大小姐大小姐,找到了找到了!”
正在閉目養神的蔡金蘭被這一道冒冒失失的聲音給震醒過來。
她肥胖的身體因為這一震也震動了一下,眼睛凶悍地一睜開,氣惱被人打擾了休養生息,衝口便叱罵來人“大風,你吵什麼吵,冇看見本小姐正在夢周公嗎?想死是不是?!”
她一發飆,不僅口氣凶悍如虎嘯,就連身體也氣呼呼地抖動著,氣勢甚是嚇人。
大風被她這一叱責,嚇得幾乎冇屁滾尿流地“噗通”跪下來:“大大大小姐請恕罪,奴才是因為找到了大小姐要找的人,一時高興所以才會忘了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