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偷偷摸摸
就在她哭得稀裡嘩啦的時候,一道亮光忽閃進來,在黑暗之中,這不明顯的亮光逐漸幻化成一道修長的人影。
“誰?”可兒驚地瞪著那黑暗的人影看。
然而,對方卻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黑暗裡,她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是
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從黑暗中朝她而來,這種氣勢淩人的感覺
如今的傲宸夜才會給她這種感覺!
意識對方身份的瞬間,可兒渾身心都進入了戒備狀態,她趕緊裝作揉揉眼睛看清楚對方般地擦掉眼淚。
爾後,她依舊保持著蹲坐的姿勢,仿佛根本對來人不為所動。
悄無聲息地咽了咽喉嚨,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很正常她才開口對著暗影嘲弄地道:“高貴的龍王,怎麼這麼紆尊降貴來這種低三下四臟亂的地方?!”
聽著她諷刺的言語,暗影的身軀微微繃了繃,隨之便漫步優雅地朝她走來。
直到來到她麵前的一步遠,他才站定,低頭俯視著她。
隨著他的靠近,那熟悉的男性氣息立即籠罩住她周圍的空氣,夾雜著她曾經那麼眷戀的暖暖龍涎香。
可兒冇有仰起頭看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散發著淡淡明黃色的龍袍衣擺,等待著他又會對她執行什麼私刑?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他也隻是跟她一般安靜地站在她的眼前,冇有任何動作。
可兒蹙了蹙秀眉,心中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他這樣不說話到底是想乾什麼?
於是,就在可兒心裡頭七上八下的時候,那個沉默了好半晌的男人終於肯開金口了。
“你哭了?”他的嗓音似是帶著些許壓抑的嘶啞,聽起來好像對她有一絲憐憫?
哈!肯定是她聽錯了,絕對是她誤解了!他的語調一定是鄙夷的,她幻聽!
在心底狠狠地抨擊一下自己的聽覺,同時也狠狠地提醒自己不要再對他抱有任何的希望。
於是,可兒冷冷地勾了勾櫻唇,漾開一抹自嘲的弧度坦蕩蕩地道:“我都要冇命了,哀悼一下自己年輕的生命不行嗎?”
她冷冷淡淡地反問著,臉上忍不住流露出淒涼的痕跡,想不到她白可兒竟然客死異鄉
即使在黑暗裡,他清銳的黑眸也能夠將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下意識地,他不喜歡看到她臉上那抹淒涼。
“本王還冇有讓你死!”話語不受控製地衝出喉嚨,就連他也無法解釋自己為何突然似乎有些衝動想要將她帶出這個黑暗的牢籠。
當這個衝動的念頭湧上來的瞬間,他的俊龐一僵,理智立即將之鎮壓下去。
該死的,他是來審犯的,不是來發布同情心。
同情心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泛濫這種東西。
暗暗抿緊薄唇,他不等她對自己的話有所回應,急於撇開剛才那一刹那的衝動,立即又接著開口冷冷地問道:“說吧,你到底是如何得到聖鐲的?又是如何讓聖鐲聽命於你?如果你肯說出來,或許本王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生路?他說可以考慮放她一條生路?
嗬嗬,真可笑,這個曾經說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男人,現在竟然說他可以考、慮放她一條生路!
可兒身心疲憊地道:“要殺要剮隨便你吧,我無話可說。”
如今,麵對著這個絕情的男人,她再說,也是多餘
聽到她完全不為自己求生存的回答,傲宸夜隻覺得心頭火氣不打一處來。
他都願意拐彎抹角地放過她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怎麼就不知道抓住機會讓自己活下去!
該死的,這會兒倒變成他在為她著急似的。
他這到底是著了什麼魔!
暗暗深呼吸,強忍住胸口處湧動著的莫名怒火,他慍怒地繃著嗓音:“你就真的這麼不怕死?”
死誰不怕?可是她有得選擇嗎?從頭到尾都是他在主導著這一場戲,她隻是他排戲的一顆棋子而已,棋子有說話權嗎?!
可兒輕輕咬住下唇,沉默了:“”
許久等不到她的回答,傲宸夜氣得地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頭看著本王說話!”
可兒一偏首,甩開他捏住下巴的手,嗤之以鼻:“我又冇有你那樣的透視眼,對不起,在這樣的環境我看不到你!”
又是這般挑釁諷刺的話語!
傲宸夜隻覺得自己正在憤怒得要崩潰的邊緣。
“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王就成全你不畏犧牲的精神!明天祭典就拿你來當祭品!”
狠絕地丟擲下這一句話,他用力一甩衣袖,背過身之際,淡淡的金光忽閃而起,又忽閃而滅,而他的身影也隨著金光的消失而消失。
猶如來時一般離開得悄無聲息,外麵看守牢獄的侍衛完全冇有發覺他有來過的痕跡。
黑暗之中,她就這麼看著他那一抹黑暗的身影消失於眼前,鼻頭一陣灼熱,熱氣衝刷著淚腺,剛剛強忍住的眼淚再一次滑落。
晶瑩的淚滴落的一瞬,視線斑駁成碎片,留在她心裡他的身影也隨之而變成回憶裡的碎片。
伴隨著她的心,一起破碎
“嘀、嗒,嘀、嗒”圓滾滾的淚珠,一顆一顆地落到地上,很快地消失在黑暗的地麵裡,隨風而化。
再一次環抱住自己的膝蓋,她埋首入膝蓋裡,讓自己的思緒徹底放空,什麼都不要再去想,就這樣死在他的手裡,也許是她在這個舉目無親的時空最好的結局了。
明天再見了,我愛過的,怨過的男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隻覺得周圍的空氣越發冰冷起來。
深夜,冷得刺骨。
更加抱緊自己的身體,她咬牙強忍著寒冷,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小小的窗口之外,那一輪淡淡的月藏在夜空的層雲裡麵,散發著微弱的光,渲染了周圍的氤雲,若隱若現的飄渺,給人一種向往的神秘,卻也有種傷感的遙不可及。
看著那一彎神秘得讓人向往的月,她的腦海裡不由地浮現那一句詩:“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輪回?幾世輪回之後,會不會有一天覺得這樣的夜色有點熟悉”
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對神秘輪回之說的傷感。
輪回轉世了,那個“她”也已經不是她了。
誰又記得曾經的自己在前一世做過什麼?
也許,來世的某一天,兩個曾經相愛的人迎麵走來,彼此投下熟悉的一眼,在躊躇這那一份熟悉的猶豫中,那一瞬間緣分卻早已經在片刻的猶豫之中錯過了,於是,前世的戀人,成為了今生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或許,她也曾經在二十一世紀的某個瞬間那樣地錯過前世的戀人
如今,她又在這個異世時空裡,錯失她自己愛的人。
傷感,就這麼彌漫著她的胸口,而她也無力去阻止傷感的泛濫。
就在她淪陷在自己編織起來的傷懷中的時候,忽然不經意地聽到牢房外麵的不遠處傳來交談的聲音“公公,您深夜來此不知有何吩咐?”
侍衛恭恭敬敬的說話聲音。
公公?
莫非是德全公公來了?
就在她如是猜測的時候,聽到了德全公公的聲音“王說要親自審問後宮妃嬪白可兒,命我前來帶走犯人。”
“這公公可否有王的手諭?”侍衛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遲疑。
“因為事情涉及後宮,王不想太張揚,怎麼,你是不是懷疑本公公帶來的口諭?”德全公公的話說到最後變得有些嚴厲,那威嚴讓人震懾。
侍衛於是再也不敢阻攔地趕緊應承道:“小的不敢!公公請在此稍等,待小的去把犯人帶出來。”
“不用了,你就留在這裡守著,本公公還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名後宮女子,免得她到了王的麵前胡亂說話惹王生氣。”
聽到德全公公這樣說話,侍衛對於他此番前來提審犯人的口諭更加深信不疑了:“是的是的,公公請。”
隨後,可兒聽到一陣腳步聲越來越靠近。
不到一會兒,德全公公便已經來到牢房前。
他一眼就看到瑟縮在角落裡冷得發抖的可兒,他心疼不已地輕聲叫喚道:“可兒小姐,是老奴啊可兒小姐”
直到這一刻,直到正真看到他熟悉的短小的身影,直到聽到他這麼真心誠意關心著地叫著她的名字,可兒才終於完全放任心中的溫暖彌漫開來。
她激動地站起來,與之同時,德全公公三兩下就打開牢門,快步朝她奔過來。
“公公,你你怎麼來了?”可兒啞聲微微哽咽地問著他。
她知道他一定不是傲宸夜派來的,隻是他這麼偷偷摸摸地來這裡,還帶著一個包袱?她的心咯噔猛跳了一下
“噓!小聲一點,來,先把這披風穿上再說。”看到她穿著單薄,德全公公趕緊將悄悄帶來的包袱打開,拿出厚厚的披風為她穿上。
毛絨絨的貂裘披風裹住身子,隔絕了冰冷的空氣,慢慢地暖和了她的身體。
“謝謝你,公公。”可兒感激不已地又紅了眼眶。
還是有人關心著她的她原來並不是那麼孤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