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有所懷疑
“使不得使不得啊!”德全公公終於慌了一下,卻連勸的機會都冇有,就看到陽曦公主發狠地就衝向門柱,他驚嚇地喊叫出聲。
就在眾人都驚嚇於這樣突然的狀況,想要去阻止的時候,從裡麵驀然卷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眾人隻覺得一陣風掠過身邊,然後便看到傲宸夜的身影伴隨著金光閃現在門柱前
不偏不倚地,他正擋在門柱前,而陽曦就這麼直直撞上他。
在她有可能撞疼之前,傲宸夜及時握住她的肩膀,減輕她的衝擊力。
“陽曦,你這是在做什麼?!”
看她竟然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傲宸夜的眉頭緊皺著,嗓音隱隱夾雜著一絲不悅。
“夜哥哥,你終於出來了!”陽曦抬眸,眸子淚光盈盈地瞅住他,然後委屈地撲進他的懷抱裡,緊緊地抱住他的腰杆,仿佛一鬆手就會失去他一般。
隻是,傲宸夜有些強硬地將她推開,嚴肅地看著她。
“陽曦,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舉動很不成熟,這樣子沉不住氣,以後還如何統領整個後宮?”
以後騰龍國的一國之母,豈能做出如斯有損國體的衝動行徑。
即使他現在再愛護她,可是也不能出聲斥責,否則日後她將要如何服眾。
他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眼旁邊的一乾侍衛,冇有錯過他們臉上那極力掩飾卻又掩飾不住的對陽曦的不服。
陽曦完全冇有想到好不容易他出來了,卻是對自己這麼嚴厲。
她委屈地掉下了眼淚:“夜哥哥,我都是為了你啊。”
無法接受他這般理智地批判自己的行為,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啊,他怎麼能如此不懂她的心,還在這麼多奴才麵前訓斥她。
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的人,看他們明顯不屑自己的表情,她的心裡隱隱生起惱怒來。
看著她充滿委屈的淚眼,那受傷的脆弱眼神,仿佛牽動了他心裡的某一處,突然湧出來的不舍讓他再也無法說出更多責備的話。
抿了抿薄唇,他對冷雲說道:“你們繼續守在這裡。”
緊接著,他低聲對陽曦說道:“我們先進去再說。”
陽曦立即收緊手臂,拖住他不動。
“夜哥哥,吉時快到了,我們不去正殿嗎?”
身為女子,她有些委屈,又有些難堪地啟齒。
傲宸夜的眸光夾帶著隱隱的強硬看著她,再一次輕聲重複道:“陽曦,進去再說,恩?”
看著他這樣不容違背的眼神,陽曦便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不可能讓他動搖了。
他們之間的婚姻她所做的努力,都要付諸東流了嗎?
是不是傲宸霄解除了他體內的情丹,所以
夜哥哥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的心跳一陣慌亂,再也顧不得去想訂婚什麼的。
隻能沉默地跟著他進去,一路上,心裡的忐忑越來越猛烈。
好幾次,她都失去麵對的勇氣想要逃。
就這樣,在她的重重懷疑與不安之中,傲宸夜帶她來到偏廳。
當她站在昏暗的偏殿裡,她都還冇有意識到傲宸夜帶她來的地方隻有他們兩個人,冇有見到其他的人。
直到傲宸夜輕輕一彈指,一道金光掠過她的頰邊擊向燭台,瞬間室內光亮起來,她方才意識到自己所在的地方。
看了看環境,她有些意外地開口:“夜哥哥,你這是”
夜哥哥冇有帶她去見傲宸霄,冇有去尋找傲宸霄跟她對峙,是不是還什麼都不知道?
還是,他隻是念及兩國的交情所以才會給她留點餘地?
一個接著一個的懷疑讓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起來。
“陽曦”
傲宸夜才想說話,陽曦隻覺得腦子一熱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開口說話。
然後,她微微斂下眼瞼,掩飾眼裡有可能會流露出任何真相的情緒。
努力將心裡的慌張掩飾起來,陽曦公主將一言不發隻是不明所以的傲宸夜拉到座椅上坐下,為他倒一杯熱茶。
“夜哥哥,聽說你一直忙著為可兒姑娘療傷,是不是她的傷很嚴重,所以你覺得我們的訂婚不宜有血光之災。”
陽曦在慌張之際想到了這個話題,於是便率先說了出來,間接地想要給自己尋找一個最安全的話題。
聽著她的話,傲宸夜的眸底縮了縮。
可兒他的確把她傷得很重。
轉眸,看向桌上那杯在晃蕩的茶水,他的眉心不自覺地蹙緊。
他冇有伸手拿茶,俊臉更是氣勢逼人地緊繃著,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讓很嚴肅的事情。
爾後,在陽曦屏息等待他會說什麼的忐忑之中,他終於端起熱茶輕輕抿一口。
隨之,他放下茶杯,同時也整理好了思緒。
他抬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認真地問道:“陽曦,今晚可兒要殺你的時候,你有冇有發現邢墨對可兒有過什麼奇怪的動作?”
其實,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他漸漸冷靜地思考起可兒突然殺陽曦的舉止來。
她的殺意來得太詭異了,即使可兒妒忌陽曦,正常情況下也不可能會當著他的麵對陽曦不利。
女人爭寵,爭的是他這個男人,怎麼可能會笨得在他的麵前使壞。
而且,更讓他會如此懷疑邢墨,是因為可兒之前就曾經因為受到過魔咒的控製,無法自控地到處傷人。
既然邢墨會對可兒下一次手,那麼,也完全有可能對可兒下第二次手。
邢墨對陽曦的愛,他看得一清二楚,或許,邢墨為了成全所愛的女子,所以才會使計害可兒。
如果愛,可以讓一個人變得這麼偉大,可以讓一個人完全放棄自己的所有的話,邢墨有可能那麼做。
在他思考著的同時,陽曦卻被他的問題給震得心脈差點停止。
夜哥哥發現了?
她心裡慌張無比地張張合合著嘴巴,緊張得什麼都回答不出來。
麵對傲宸夜的深沉,她畢竟還是比較稚嫩。
因此,她明顯震呆了一般的直直的眼神,還有臉上那無法掩飾的恐慌,都冇有逃過傲宸夜敏銳的眼睛。
“陽曦,我希望你對我說實話。”
他直截了當地開口,深邃的黑眸銳利地直直瞅住她不放。
陽曦公主提著的茶壺還冇有來得及放下,手便顫得讓茶壺掉了下來,茶水灑在桌麵上,立即往桌邊流淌,滴下地麵,落在她的腳背上,燙得她有點疼。
“啊!”陽曦公主後知覺腳背燙痛地跳了一下腳,終於從震鄂之中回過神來。
她眸光顫抖地看著傲宸夜,他銳利的目光幾乎要讓她的腳發軟。
無法自控的緊張讓她的喉嚨一陣緊縮著,乾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嘴巴張張合合好幾回,她冇能說出一個字。
不可以讓夜哥哥知道她對那件事心知肚明,絕對不可以!
強烈的信念驟然間爆發出來,將她的顫抖稍稍穩住。
陽曦公主暗暗喘著氣,鼓起所有的勇氣,她眼眸頃刻間流露出委屈地與他銳利的眼眸相對。
“夜哥哥,我不知道二哥是不是對可兒姑娘做過什麼,那時候我害怕得什麼都看不清楚了,夜哥哥,難道你覺得我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還能那麼冷靜地觀察彆人嗎?陽曦隻是一個弱女子,陽曦真的做不到夜哥哥希望的那樣,對不起。”
她的腦子開始轉動著,心裡盤算著最好的說辭,嗓音哀怨婉轉,目光委屈含淚,楚楚可憐地凝望著他。
夜哥哥會這麼問,那一定是夜哥哥或許已經發現了什麼,也或許隻是懷疑,聰明的做法就是什麼都不承認,什麼都要裝作不知道。
但是,裝委屈也是要有技巧的!
她楚楚可憐的道歉,讓傲宸夜銳利的黑眸掠過一絲動蕩的波痕。
他幾乎要被她楚楚可憐的表情給說服了。
隻是,多年來的敏銳讓他還是暫時壓下了心裡頭對她的憐惜。
剛剛他明明看見了她因為他的問題而閃過慌張。
他黑眸流轉過睿智的鋒芒,直盯著她不放,不錯過她臉上任何的表情,嚴肅地說道“我問的是邢墨對可兒是否有什麼不對勁的事情,不要把那些有的冇的事情牽扯進來,我要聽的是你跟邢墨兩人之間的!”
說到最後,他的嗓音有些淩厲,表明他此刻想要的答案不容轉移。
陽曦公主傷心地閉了閉眼,眼眶泛紅地退後幾步,傷心地瞅著他。
“夜哥哥,你總是這樣,隻要事情牽扯到白可兒,你就心軟,你就下不了手!就連今晚我們的訂婚,你都可以為了她而放棄,你是不是還是眷戀著她,如果是,隻要你過得好,過得幸福,我願意成全你們!”
她的話帶著尖銳的指責,更帶著強烈的痛苦,淚眼斑駁之間,已然完美地詮釋出她為了愛他,可以放棄一切的深情。
看著她傷心的表情,委屈的指責,傲宸夜的心裡仿佛被什麼東西嗜咬,撕裂般的疼痛起來,那疼痛,瘋狂地在對他咆哮著不要再問讓她傷心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