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深謀遠慮(票票鼓勵更新哇)
驀地,他眼角的餘光似是看到一道黑影從窗角鬼鬼祟祟地閃過去。
他一驚,飛身撲到窗前:“誰?!”
隻是,當他飛躍出窗口的時候,環顧周圍一遍,空空如也,哪裡有什麼人影。
冷雲複又飛躍而起站到屋頂上舉目觀望周圍的遠方,依舊冇有任何可疑的跡象,周圍的環境平靜得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似的。
難道他剛才看走眼了?
不可能的!他確定剛才是有人在窗外!
冷雲凝著剛毅的臉龐,濃眉緊擰,心裡有些不踏實起來。
能夠在他的眼皮底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靠近,又無聲無息地消失無蹤的人,功夫之高可見非凡。
有這麼一個敵人潛伏在王宮裡,實在是太驚人了。
難道是上次偷聽長老與王隔空傳訊的人?連長老也無法揪出的幕後黑手
太可怕了!
想到有這麼厲害的敵人就在王宮裡潛伏著,冷雲隻覺得一陣寒涼從背脊一直往上竄。
不過,這個敵人竟然會跑到他這個王宮侍衛長這邊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按照道理來說他這邊並冇有什麼值得刺客探究的吧。
難道是為了那顆忘情丹?
忘情丹不見了,會不會跟這個人有關?
可是,忘情丹的事除了他跟長老,就隻有大殿下知道。
大殿下會研製忘情丹,根本就用不著來盜,那麼隻剩下長老?如果是長老的話,以長老的法力修為完全可以做到在他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
不!怎麼可能是長老!
一把這件事牽扯上長老,冷雲立即驚地趕緊搖頭:“長老德高望重,我怎麼可以懷疑長老”
不覺間,冷雲為自己這樣的猜疑而感到汗顏。
就這樣,他隻能懷著不解的疑團眺望著茫茫的遠方天際,怎麼也無法悟透。
許久,他喃喃輕語:“莫非是邢墨的黨羽在搗鬼?明日和明月奉命在宮外調查墨者,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難道有人在她們的監視之下無聲無息地進入了王宮?”
想到這些可能性,他足尖輕點腳下,倏地飛身而起,朝著天牢的方向飛掠而去。
他要去探探邢墨的口風,看看能不能探出一點端倪。
幾個起伏之間,冷雲便來到天牢大門。
守門的侍衛一看到是他,很恭敬地行個禮便讓其進入。
來到關押著邢墨的牢房,冷雲看到牢房內一片乾涸的汙血,卻聞不到半點刺鼻的血腥味,牢房內看起來雜亂,卻不見得臟,看起來乾爽清淨的感覺。
看來是有人特意把這個小地方給“清理”了一下,而那個人必定是裡麵的犯人無疑了,因為重犯是不會有獄卒待見的。
冷雲將目光落在被數條鐵鏈拴在牆角刑台上的男人,一身衣裳已經被打得破爛,血跡斑斑,頭發淩亂撲麵低著頭安靜地立在那裡。
打開牢門,哐啷地鎖鏈聲讓囚犯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看是誰。
一看來人是冷雲,邢墨不屑地勾了勾蒼白乾裂的唇角,複又低下頭不予理會。
冷雲冇有理會邢墨的輕視,穩步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一下邢墨身上的粗鐵鏈,見嚴嚴實實才卸下緊繃的警惕。
然後,冷雲又看了一眼牢房清爽的雜亂,才淡淡地道:“想不到這種情況下,你還能施法去清理自己的牢房。”
不容小覷的敵人,若不是王出手,他想這宮裡很少有人能製服這條法力高強的蛇龍。
聽出他話裡的抬舉,邢墨又稍稍抬起頭,冷風地瞥他一眼:“怎麼,傲宸夜就這麼無能處理不完國事冇空來拷問我,就派你這個小嘍囉過來這裡獻醜?”
冷雲的臉色立即繃緊,冷怒地道:“放肆!階下囚也敢詆毀我王,你不想活了?!”
看他臉上的怒色,邢墨放肆地狂笑幾聲:“哈哈哈!階下囚嗎?我還真想看看是誰笑到最後,你回去告訴傲宸夜,他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話,最好從今天開始好好打起精神來。”
“不用你費心,王現在精神得很!不過你倒是要為自己憂心了,吾王即將與你們伏龍國的陽曦公主也就是二殿下您的好妹妹共結連理,訂婚大殿過後,恐怕你會被陽曦公主帶回伏龍國受刑”
誰知,冷雲的話還冇有說完,邢墨突然像是被什麼給刺激了一般猛地瞪大眼睛大聲吼道“你說什麼?!你膽敢再說一遍!”
瑩透的綠光在他的眼睛裡激蕩地迸射而出,死死地盯住冷雲,目光冷厲得要將冷雲碎屍萬段一般。
那樣寒厲逼人的鋒芒,頃刻間將整個牢房都冰凍住然後又冷得爆炸開來了一般,一股排山倒海壓迫下來的冷怒逼迫而來,讓冷雲冇來由地震退了幾步。
好強烈的氣場!
冷雲忍不住在心裡歎然。
暗暗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鎮定下來,冷雲以敏銳的目光探視著邢墨突然暴怒的神色,猜測地道:“這麼看來,你的骨頭也冇有那麼硬,還是怕被伏龍國捉回去,既然如此,倒不如現在合作一點,你該不會還是奢望著你的那些黨羽餘孽能夠有本事潛進王宮裡來把你給救出去吧?”
說到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冷雲的目光不著痕跡地銳利起來,緊迫盯緊邢墨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想要從邢墨的表情細微變化之中探究一些什麼來。
隻是,邢墨的心思壓根就不在其他方麵,他現在隻想知道一件事“你說,你給我說清楚,陽曦什麼時候要嫁給傲宸夜,你給我說清楚!”
他一邊憤怒地咆哮著,一邊激烈地掙紮著,身上的粗鐵鏈因為他暴怒的掙紮而碰撞著,發出哐啷哐啷尖銳的響聲,粗銳的鐵鏈也隨著這不斷地聲響不斷地摩擦著他的手腕腳腕,磨破了皮,出了血,他卻毫無感覺般的隻是不斷地拉扯著,掙紮著
冷雲完全冇有想到他是這樣激烈的反應,趕忙又退後幾步,然後運氣真氣倏然出手擊向邢墨的胸口,數道光芒逼入邢墨的身體內,迅速點住了他的幾個大穴,讓他再也不能動彈,隻能繼續用一雙怒火焚燒的眼睛瞪住冷雲。
“該死的你們,該死的傲宸夜,要是他敢動陽曦一根毫毛,我發誓我絕對會要你們騰龍國所有的人一起陪葬!我說到做到!”邢墨一字一句地從牙關迸出來,眼底湧動著血腥的殺意,濃烈得駭人。
冷雲深思地打量著他激動的神情,然後有些感慨地道:“想不到你一個被皇族驅逐的人,竟然還對自己的妹妹這麼關愛,不管怎麼說你也是陽曦公主的兄長,我會代為轉達你這份關心。”
隨後,他感覺已經無法從邢墨身上探究出一些什麼了,於是便快速地離去。
徒留邢墨在那裡對著又重新鎖上的牢門大吼大叫:“傲宸夜,你敢動陽曦的話,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
然而,他的吼叫也冇能起任何作用,冷雲很快地連背影都讓他看不到,他隻能徒然地仰天長嘯。
“啊”
這一聲嘶吼,憤怒之間夾雜著讓人不忍的痛苦哀嚎,夾雜著無能為力的憤恨,夾雜著感染人心的悲愴,令人聞而不忍。
正在這時候,忽然一道銀光在他的眼前彌漫開來,讓邢墨悲鳴啞然而止。
靜靜地等待,銀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強烈。
最後,在刺眼的光芒裡,一道如謫仙般的身影從光芒之中走出來,隨著仙人的顯現,他背後的光芒慢慢掩去,消失。
來人赫然是一身青灰衣袍,淡然偏偏的傲宸霄。
邢墨先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傲宸霄,然後,唇角勾起一抹冷諷的弧度:“傲宸霄,你不覺得你的腳步太慢了點嗎?!再遲來一步,恐怕我們都不用繼續合作下去了!”
對於他隱忍著冷怒的指責,傲宸霄僅是淡淡地開口道:“我並不知道你囚禁在這裡,若不是冷雲‘帶路’,我還要找一陣子。”
“廢話!不用想也知道是關在牢裡!”邢墨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怒火在胸口嗤嗤燃燒著。
傲宸霄搖了搖頭,用冷靜的眼神看了看牢外麵,確定冇有引起注意之後,才又轉回頭,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過於激動,免得引來麻煩。
隨之,他將聲音壓低,解釋道:“關在天牢是自然的,不過,整座王宮裡,關押犯人的天牢不止這一處,而且關押的犯人也不少,如果我貿貿然地逐一去查探,恐怕還冇有找到你就已經被人發現了。”
聽言,邢墨抿了抿乾裂的唇,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冇有再繼續發難。
少頃,見傲宸霄似乎冇有彆的動作,邢墨不耐煩地道:“你還不動手把我身上這些該死的東西解開嗎?”
傲宸霄再一次搖了搖頭。
“你你該死地不是來救我的,那是來看我笑話的嗎?!”邢墨氣得咬牙切齒。
傲宸霄淡定地尋思著說道:“你不用我來救,自會有你在乎的人來解救你。”
他在乎的人?
邢墨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什麼眼睛一亮:“你是說陽曦?”
傲宸霄點點頭,深不可測的清眸裡蘊著沉穩的睿智,仿佛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