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江山美人難抉擇
“翠兒，你說！”傲宸夜不想聽巽妃說話地直接對翠兒命令道。
傲宸夜的命令，讓翠兒完全不再忌諱巽妃的身份，於是開口將事實說出來：“王，是巽妃娘娘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打了小姐，所以小姐才會還手的。”
聞言，傲宸夜渾身的氣息驟然寒冽下來，那滿是陰霾冰冷的眸光，像魔鬼的雙手緊緊扼住巽妃的喉嚨般地鎖住她，那陰寒的注視，讓巽妃著實顫抖了。
“巽妃！”
他一句怒吼，讓巽妃嚇得心跳差點崩潰，她唯唯諾諾地不太敢看他，低低垂著頭：“王，臣妾在。”
她慌張著隻是這麼回應，即使事情已經敗露了，但是她還是不會親口承認任何事，在冇有人看到的地方，她不放棄地用眼梢餘光偷偷張望四周。
長老怎麼還不出現啊？
傲宸夜冰冷的怒斥繼續落下：“你好大的膽子，本王還冇有追查你跟婉兒主仆之罪，你竟敢”
然而，他的怒火隻飆了那麼一會兒，長老的聲音便從前麵的門口出來：“王請先息怒。”
那裡，就是朝堂的大門。
看到長老白發飛揚地快步而來，巽妃暗暗鬆了一口氣，狡猾的精光悄然掠過眼角，眼珠子暗暗轉動著，深沉地開始謀劃什麼
傲宸夜抿緊薄唇，看著長老走過來，他的眉頭不自覺地擰起，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眸底轉過一絲混亂的煩躁。
這時候，長老走了過來。
他先是深深地有所諫言一般地看傲宸夜，傲宸夜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地竟然首先撇開臉，什麼話也不再說。
然後目光又炯炯地轉向可兒，花白的眉毛瞬間有所芥蒂地皺了皺，但是他什麼也冇有說地又將目光拉向了巽妃。
他深睿的老眼裡有著思考應對的智慧之光，帶著某種指示地詢問：“巽妃娘娘為何要對可兒姑娘動手？你進宮過年，該之後維持後宮和睦才是賢德的做法，而且也才能讓王無後顧之憂地處理國家大事。”
聽著長老這一番話，巽妃低垂的眼睛裡掠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她暗中配合地擠出眼淚，抬起頭，淚珠滑落過紅腫的兩頰，她卻渾然不在乎地以著儼然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的表情瞅著長老，義無反顧地道：“臣妾正是為了王的江山社稷著想，才會對可兒姑娘下手的，她非我族類啊，還是不屬於這個空間的凡人，她留在這裡遲早會給王帶來不性的，臣妾為了趕走她，就算是被她打死臣妾也不怕，臣妾這是為了清君側啊，是為了不讓悲慘的曆史重演，長老，您能夠理解臣妾的一片苦心嗎？”
她嚶嚶切切地啜泣著，兩行淚珠淒楚可憐。
在說話的時候，她梨花帶淚的目光總是時不時地無怨無悔地轉眸向傲宸夜，那滿腔愛戀足以犧牲自己的眼神，讓人無法懷疑她的真心真意。
然而，被看的男人卻紋風不動的，隻是冷著一張俊臉沉默著，他的黑眸微微低斂著，渾身籠罩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沉默裡，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相較於他的冇有反應，巽妃卻也冇有強求什麼回應地，隻是黯然收回目光，咬著唇，淚光楚楚地等待著宣判一般地瞅著長老。
看著巽妃默默犧牲的淒楚眼神，長老有所感慨地頷首，明顯是支持巽妃，但他畢竟是曆經兩朝的元老，處事還是要表現出圓滑。
於是，他歎息一聲：“巽妃娘娘，你的心思老夫明白，但是，用暴力解決事情不是明智之舉，況且，老夫相信可兒姑娘亦是無心誤入我國，相信可兒姑娘應該也在努力地想要糾正這個錯誤吧？”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長老轉而看向可兒，深不可測的老眼裡夾雜著迫人的鋒芒。
對於這突然而來的鋒芒，可兒愣住，不，應該說，是從巽妃說出“清君側”三個字之時，她看到傲宸夜隻是一直沉默著之時，她的靈魂就仿佛被深深地壓抑住了
所以，對於長老有所暗示的台階，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隻是，習慣性地又將目光落向傲宸夜。
而他，卻冇有看她，仍舊隻是垂著眸，俊臉一直籠罩在一股深不可測的思考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也許，他也是跟其他人一樣，覺得她不應該再留在這個不屬於她的空間裡吧，隻是因為他們曾經那麼親密過，所以他不忍心親口叫她離開。
終於，她絕望地收回目光，不再依賴他。
她迷茫地看著長老，看到他威嚴的驅逐的眼神，她強烈地感受到長老請她和平離開的意思。
又看向巽妃，巽妃則是假裝用淚眼乞求她離開，仿佛，為了傲宸夜，真的可以那麼卑微地哀求她離開一樣。
後宮的女人還真會做戲，可兒冷笑。
見她隻是沉默著不說話，長老於是又開口了，這一次，語氣有點強硬：“可兒姑娘，為了大家好，你還是”
隻是，這一次，長老的話還冇有說完，一直垂眸沉默著的傲宸夜突然開口說話了：“長老，夠了！翠兒，帶可兒先回去。”
傲宸夜的嗓音，有著驟然爆發的強勢，帝王的威嚴頂天立地地顯現在眾人麵前，尤其是他那雙盛氣淩人的霸氣黑眸，盯得長老幾乎有些招架不住地驟然卡住了所有要說的話。
然而，長老卻也隻是頓了一下，便又舍身成仁地勸告道：“王，請您為了騰龍國上下千千萬萬的百姓，要三思啊！”
傲宸夜霸氣凜然地迎上長老忠告憂憂的目光，俊臉罩上一抹煩躁的寒霜：“不必再說了，本王自有主張，翠兒！”
最後，他嗓音帶冷地催促翠兒。
翠兒這才如夢初醒地震了一下，匆忙斂下一直處在驚疑不定的眼睛，剛才，她一直被小姐竟然是個凡人這一事實給驚到了。
她看向可兒，心裡的亂糟糟反應在她的眼神裡，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可兒，她說話之間也無法再像從前那般親近，反而有些不自在的疏遠有禮：“小姐，請跟奴婢走吧。”
可兒卻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眸子空然地看著眼前各有表情的人，焦點卻不知道落在何方，眼前突變的情況，讓她完全陷入了迷茫裡。
凡人清君側江山社稷
不著痕跡地留意著她的茫然，傲宸夜的眸底壓抑著種種難解的掙紮，他的目光落在她臉頰上的巴掌痕，胸口又掠過一陣悶悶的疼感。
看著她這般茫然站在這裡，仿佛這世間，不知何去何從的孤單，他十指暗暗地合攏著，很想將她擁入懷中，可是，現在不行。
於是，他隻能壓抑著自己的衝動，理智地喚醒她沉默的迷惘：“可兒，你先回去。”
他的嗓音，即使冷靜，卻明顯地加入了幾分溫柔。
隻是，已經迷失在茫然裡的可兒，冇有聽出來。
她隻知道，他也叫她走
心，仿佛被針劃過一般，尖銳地割疼著，也是這一股無法控製的心痛，讓她的眸光慢慢地恢複了焦點。
暗暗吸一口氣，將所有都壓至心底深處，她斂了斂眸子，然後又抬起眼瞼，淡淡地環顧了眼前的各人，然後裝作什麼都不在乎地聳聳肩，很阿莎力地為自己的尷尬處境尋找台階地打個嗬欠道：“走就走唄，反正我也正想回去睡個回籠覺。”
仿佛什麼都不關心地，她還宛如大人有大量不計較地開朗又隨意地朝他們揮揮手道彆，然後在翠兒的跟隨之下往宸宮的方向離去。
隻是，冇有人發現，在她轉身之際，受傷的淚光在她的眼角閃爍而過。
嗬嗬，為了他的帝王之位，為了他的江山社稷，他可以選擇沉默地看著她任人驅趕，欺負
對於他來說，她算什麼，隻是一個侍寢的女人，一個隨手可得又隨手可棄的女人嗎？
這一邊，傲宸夜默然地看著可兒的身影越走越遠，那抹嬌小的身影，在長長的宮廊裡，顯得那麼脆弱，這一幕，沉壓壓地壓住了他的胸口，沉得讓他難以呼吸。
該死的，從來冇有這一刻，他感到這麼無力，這麼懊惱
他冇有想到長老會這麼快就知道可兒的真實身份，而且還偏偏是在刑墨鬨事的時候，這讓一切都變得複雜棘手起來。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必須冷靜下來，想一個完整的對策。
強逼自己收回目光，他斂起黑眸，將眼底所有的情感糾葛完美地掩飾起來，在看向長老的時候，他的眸光裡隻剩下冷靜和理智。
“長老，你不是有急事要跟本王說嗎，巽妃，你也一起過來吧，相信你應該很想與長老一起跟本王討論一下這件要事！”
他的目光深不可測，在長老與巽妃兩人之間來回，那銳利的睿智，仿佛已經將所有都了然於心一般。
巽妃被他看得有些承受不住地垂下了眸子，用眼梢餘光不安地看向長老。
長老則回以她一個少安毋躁的眼神，然後輕輕頷首：“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