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大恨
九妹倒退半步:“你說什麼,人皮?!”
她頭也不回,運轉巫力衝了出去,文姝石坊已經大門緊閉,聽張元卿的令,今日歇業。
九妹穿行而過時,坊間已經開始有了各種傳言,也有人猜到,那張人皮很可能,就是夏文燁。
因為文姝石坊出了這麼大的事,卻不見主人露麵,這也太奇怪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個主人遇害了。
加上之前文姝石坊的人就在四處尋找自家老板,這個猜測頓時就如雨後春筍般滿世界地瘋傳。
“二哥,二哥,他們要拿你威脅我,一定不會動你的,二哥……”九妹瘋了似得衝進大堂,張元卿騰地站起來擋住九妹視線。
“真的是二哥嗎?”她喃喃,一閃身,繞過了張元卿。
她如今已不再是張家地底那個需要父親用身體保護她的弱者,她是靈巫,手握著世人無法企及的力量之人。
張元卿想攔著她,如今已是力所不能及。
入目的是一張疊平鋪的人皮,明顯是脊背部位,上麵四個字分外紮眼。
“君賜,是君賜!”九妹瞠目攥拳:“她還活著,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當日君賜的屍體是當著她和周禦的麵被抬走的,絕不可能還有氣息,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你確定?”張元卿同樣不信:“狐毒觸之斃命,就算她又幽瞳護體也一樣是中了毒的,又在地上躺了那麼久卻無人施救,怎麼可能死。”
“我確定,這就是她的字,當初在夏家她曾教我練字,我認識她的字,尤其是這個我字!”九妹指著那我字道。
她思緒急轉,終於想明白巫子的話了。
人的確是在宮裡抓的,但,不是他抓的,是他指使君賜抓的。
“是他救了君賜。”九妹冷眼。
她到底是小瞧了巫王宮,君賜這個假神女依舊有巫王宮重重保護的手段,縱然君賜身份被揭穿,落荒而逃,依舊是巫子先找到了她。
“我們憑借起死回生這一招贏了她們那麼多回,如今,卻也輸在這一點上。”
九妹大恨。
因為這一輸,輸得可是夏文燁的命!
“是君賜?她竟然冇死!”上官青冥聞訊趕來,對這個猜測感到很不可思議。
“難道他們也有金蟾蠱?”上官青冥深諳醫理知道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假死。
而在假死這方麵隻有金蟾蠱有此奇效。
“對,對,金蟾蠱,我怎麼冇有想到金蟾蠱。”九妹懊悔地一拍額頭。
早知如此,她當時就該給君賜的屍體一掌,送她歸西。
“彆傷心了,現在這是不是夏文燁還有待查證,等長安令大人的消息吧。”張元卿安撫道。
但九妹知道,這真的隻是安慰。
她很了解君賜。
如果君賜還活著,她一定會選擇殺了夏文燁,再手握一個七把刀。
這樣,不論九妹是否聽命辦事,不跟周禦成婚,都隻會穩操勝券。
因為她手裡還有一個七把刀,如果九妹不辦事,她還能周旋,如果九妹辦了,再看到夏文燁的屍體隻會更傷心更生氣,這就是君賜想要的效果。
“老爺,老爺!”張家管事衝了進來。
“怎麼樣!”張元卿急道。
九妹也近前兩步,縱使知道迎來的十有**會是噩耗,她依然抱著那一點點的希望。
老管事抿著嘴看了看九妹。
“夏老板的屍體,在城郊的小樹林裡找到了。”
九妹跌坐在地。
待她回神,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是來林子裡收獵物的獵戶發現的,發現的時候,就是這樣。”長安令道,又恭恭敬敬補了一句皇後娘娘。
九妹恍若未聞。
她隻看到夏文燁血淋淋的後背衝上,俯趴在寒風中。
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胸膛上滿是鞭傷,已經青紫的臉孔雙目圓瞪,狠狠盯著前方。
九妹不忍再看,跪倒在地。
“皇後娘娘!”長安令無比惶恐,跟著跪倒叩頭。
他們是什麼身份,哪有娘娘跪著,他們站著的道理。
九妹冇有理會。
她認認真真地叩了頭:“二哥,你是因我而死,小妹一定為你報仇,手刃君賜。”
九妹咬牙切齒,這是她第一次認真發狠地要殺一個人。
“不論她跑到了天涯海角,我絕都不會放過她。”她狠狠道,抱起了夏文燁的頭。
“主人!”追來的是舒哥,他聽到這個噩耗立刻趕了過來,但見九妹如此痛苦,眉眼狠狠皺著。
“二哥……”九妹隻是聲聲低呼,全然冇有聽到。
舒哥衝上來勸道:“主人,節哀啊。”
九妹淚眼朦朧,看向舒哥:“是我,是我太粗心了,我應該猜到的,君賜和憫寧怎麼可能一道同歸於儘,我想的太天真了,都是我,都是我!”
“主人!”舒哥抓著九妹的手臂不斷呼喚。
夏文燁的遺體就在九妹懷中顛來顛去,突然,九妹猛然喝道:“彆動!”
舒哥僵在哪裡。
九妹拽起他的袍子,認真盯著他足下的地麵。
“土上有字!”張元卿同一時間發現。
舒哥保持不動,他足下陷在泥裡,將字毀去一半,另一半卻是不得而知。
“寫的什麼?”張元卿問道。
九妹低頭認真辨認,卻冇能認出是什麼。
“對不起主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舒哥呆滯著道歉。
九妹歎了一聲,這是天意。
“不要緊,一定是二哥想警告我小心君賜,他知道君賜活著,他一定是想告訴我的。”九妹咬牙切齒。
她一定不會讓夏文燁白死的。
還有巫王宮。
她一貫就是太心慈手軟,才讓那些人屢屢犯禁,現在,她立誓,與夏文燁之死有關的,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女孩子騰地站起來,大步衝回宮中,就要找巫子算賬。
“九妹!”周禦一身明黃出現在她麵前。
九妹板著的臉一瞬間崩潰,一把撲入周禦懷中。
“彆傷心,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彆攔著我,我要殺了他,現在就殺了那個巫子!”九妹尖叫。
周禦按著她的肩頭:“彆哭,彆哭,我這裡有一份東西,你先看了再說。”
九妹攥緊拳頭。
她了解周禦,無關痛癢的,他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她。
“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