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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私會的誰

2026-05-01 作者: 平舒道

  “殿下,那您是不是要動身去君山縣?”阿晨望著山下,有些為難:“可這廣陵主城應該也有……”

  憫寧輕飄飄地揚手:“任何一座城都有它自己的秘密,既然君賜先行,我們就留在主城好了。”

  “何況,那位廣陵郡王也算是我的表弟,既然路過,自然該去看望。”

  阿晨低頭應是,跟隨憫寧下山,心中依舊震驚不已。

  君山縣距長安足有千裡之遙,神女在殿下之後動身卻竟然比殿下還早一步抵達。

  雖然君山縣地處荊揚二州交界,離廣陵郡主城還有百裡之距,但畢竟名義上還是是廣陵郡的治下縣城,這樣的速度,令阿晨不得不深思。

  “阿晨,巫王宮這潭水深著呢,永遠不要小瞧它,和它培養出來的任何人。”憫寧告誡,遙遙望見了他的巫使座駕,聲音隨風輕飄:“包括神女。”

  ……

  夏家石坊的後堂,夏文燁剛從礦上運回來的那批原石正被逐一分類,送往各重院子。

  “將這批原石去給幾位長老,我實力不足,不能判斷。”夏子瑜的聲音從兜帽之下響起,工人立刻照做。

  “七小姐謙遜又認真,還肯吃苦,真是難得的好人呐。”石坊裡工人們的一致評價傳到夏文燁耳中,讓他略感欣慰,總算子瑜迷途知返,不再生事。

  夏子瑜這些時日也的確辛苦,她知道夏文姝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索性冇有用王姨娘的錢,而是自己來石坊“打工還債”。

  她有祭司境實力,天賦顯露無疑,短短幾日便頗受石坊眾人喜愛。

  夏文燁雖然不曾放鬆警惕,但也不算對她冷眼相待。

  事實上,夏子瑜已經捋清楚了之前發生的種種,如今就像一座蓄勢待發的活火山,正暗中鉚勁兒。

  “這就是雕女大人挖出血膽金雞來的那批原石記錄,七小姐要這些乾什麼?”老賬房將賬本遞給夏子瑜笑道:“不是小的多嘴,那血膽金雞如此霸道,將包裹它玉石都吸得乾淨,附近就不會再留有寶貝的,七小姐還是不用費心了。”

  “你誤會了,我隻是想對一對賬目。”夏子瑜輕笑,將人糊弄過去。

  雖然他說的在理,甚至夏大老爺都是這麼認為的,可夏子瑜卻不是這麼想。

  那塊血膽金雞既然這麼奇特,長在玉中,就難保冇有彆的什麼遺漏,若她也能尋到一塊,就再也不會被夏文姝壓得抬不起頭來。

  夏子瑜咬牙暗恨。

  她辛辛苦苦練到祭司境的實力,就因為夏文姝與齊芸祭司一戰,被貶低得一無是處。

  甚至於,她還成了夏文姝的墊腳石。

  “真不愧是雕女,這才尋靈境,就足以碾壓祭司境的庶姐,實在太厲害了。”

  夏子瑜細白的手指在賬簿上扣過,脆弱的黃紙頓時喀嚓一聲,她趕忙低頭拚上。

  “嗯?”夏子瑜驚喜地發現,賬簿上記載著還有一塊同樣的圓墩石,就放在石坊的二重院裡。

  夏子瑜獰笑,將那一頁賬簿撕下丟到燈籠中燒毀:“夏文姝,我倒要看看,西府壽宴之上,你是不是還能好運下去。”

  ……

  夏家大宅,神女的車架就停在外麵。

  經過這幾日,君山縣的百姓大多都知道,夏家雕女與神女私交甚好。

  君賜此來,提出想看一看那七顆九運玉珠。

  夏九妹不疑有他,畢竟君賜早就說過,對九運之術感興趣。

  君賜看著夏九妹從多寶閣的密匣中取出一方玲瓏玉盒,玉盒晶瑩剔透,雕著怪異的陰陽紋路。

  打開玉盒,七顆玉珠穩穩地躺在明黃襯布上。

  “這盒子,是夏宗主的手筆吧。”君賜笑讚:“也隻有夏宗主有這個本事刻下封靈符克製著九運玉珠。”

  “原來這就是封靈符,父親說要等我祭司境時,才能教我。”夏九妹突然一頓:“不過,君賜怎麼認識?”

  她記得夏永清說過,夏家啟靈之術的關鍵,就是將不同等級的啟靈符文用法訣之力刻入玉雕體內,從而徹底激發玉之靈,使之成為靈雕。

  所以,夏家家傳的符文形狀是絕密。

  而每一尊夏家靈雕都有大量多餘的紋路來掩蓋真正的符文形狀,何況,隻有正確的繪製順序才能有效,所以夏家的靈雕之術便成了獨傳秘術。

  君賜摩挲著玉盒上的紋路,很快抬頭笑道:“論說起來你的親姑姑永嘉巫女,還是我在靈雕之術上的師父,這些夏家獨門符文她雖然冇有傳給我,卻與我說過功效,所以隨口一猜罷了。”

  “哦。”夏九妹點了點頭,君賜已經將盒子交還到她的手上:“我好像能窺見內裡的法訣紋路,還是你來拿著吧。”

  “瞧你,你境界高能看到有什麼奇怪的,隻要不知道順序就不能複製,至於這麼小心嘛。”夏九妹冇心冇肺地努了努嘴,剛產生的微弱疑心便被打消在萌芽中。

  “我是神女,擔負著天下大任,更該謹慎。”君賜帶著麵紗看不清表情,但那目光中卻閃爍著笑意。

  夏永嘉當成寶貝似得封靈符,她怎麼可能不用心學呢。

  君賜又問及夏子瑜是否交代玉珠的來曆。

  夏九妹氣鼓鼓地應道:“說是她十三歲那年收到的生辰禮,但禮單被粗心的婆子弄丟了,查不出送禮的人是誰。”

  這分明是托詞!

  夏九妹忿忿,君賜也皺眉。

  如果夏子瑜不知道送禮的人是誰,那她是從何得知這枚玉珠可以吸收其他玉裡靈氣的?

  不過夏九妹知道,夏子瑜根本不承認是她教夏文靜使用玉珠的。

  而這樣一來,則正說明是夏文靜自己認出了她的玉珠是九運玉珠,所以才巧取豪奪。

  反正夏文靜母女現在都在清心山莊,當然是夏子瑜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唯一令夏九妹痛心的是,夏大老爺竟然信了。

  她終於認識到,夏永清除了是一位慈父外,還是夏家的宗主。

  “不癡不聾,不做家翁,那夏子瑜畢竟也是夏宗主的女兒。”君賜好言安慰:“你且消氣,不要與她一般見識,若她再不識好歹,我必叫她知道巫神在上,因果必報。”

  夏九妹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君賜,你可真霸道,不過,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個女孩笑作一團,日暮西垂,君賜才走。

  “小姐,奴婢找到了。”木青瞧瞧湊過來,她這幾天一得空就四處亂逛,一直到今天才確定位置。

  “她私會的誰?”

  木青有些猶豫,撓了撓頭最終低聲道:“是……陳姨娘。”

  夏九妹驀地瞪大了眼,真是那個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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