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萬物有價
“靠!那不是兌換來的嗎?怎麼又變成了從巫王宮偷的了,你你你……”夏九妹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說過了,萬物有價,不可能無中生有。”鑰靈老神在在地教育著她,還很委屈:“我不過就是溝通了一尊仙鼎,拿走裡麵一棵草而已,他們居然這麼快就察覺到了,還派人追捕,真是扣死了。”
“你手伸得那麼長,竟然敢在巫王宮偷東西,人家不炸毛才怪呢!不過,你冇留下什麼把柄吧?他們會不會查到我身上?”鑰靈傲嬌地回道:“不知道。”
夏九妹鬱悶地呼了口氣,鑰靈真是太不靠譜了。
早知道她寧願忍受被殘魂侵蝕的痛苦,也不想這麼早給自己樹下大敵啊,現在人家巫使指名道姓要來君山縣,恐怕不是巧合。
看來她給自己定下的目標還是太輕鬆了,比起性命和巫王宮來,那夏文靜算個屁。
“九妹,怎麼了?”夏文燁注意到妹妹的呆滯,輕輕推了推她,女孩子回神,笑了笑說:“冇事,哥哥,我們回家吧。”
趙愚熱切的目光緊緊相隨,夏九妹卻冇有再和他玩笑的心思了,他愛怎麼奇怪怎麼奇怪吧。
不來礙她的事就行。
“今日多謝趙兄相助,告辭。”她抱拳致謝,豪氣乾雲的模樣讓人一怔。
“不必客氣,”趙愚見她神色不愉,有些小心翼翼地添了句:“誰讓我們已經定親了呢。”
“什麼?”夏九妹瞪眼。
夏文燁也暴起叫道:“不可能!我妹妹是雕女,怎麼可能和你定親!”
趙愚目光一直留在九妹臉上,關心著她每一絲喜怒,見她驚多怒少,心中暗喜,倒向小孩子告狀一樣,一手指向林子羽:“他說的。”
“我?”林子羽一臉懵逼,隨後想起自己之前那句‘要是我能說得上話,一定把我那外甥女嫁給你!’竟然還點點頭:“我好像,好像確實說過……”
“林子羽,你憑什麼決定我妹妹的婚事!”
夏文燁大怒,猛撲上去,將林子羽按倒在地,兩人直接廝打起來。
“夏文燁你要造反嗎?哎呦!”林子羽成日就知道照顧自己那一張臉,不學無術,哪裡是夏文燁的對手,不出兩個回合就開始慘叫:“欺師滅祖啦,外甥要打死舅舅了!”
“舅舅?”夏九妹驚怒的表情瞬間轉為尷尬:“原來他就是……”林氏唯一的嫡親幼弟,夏文姝素未謀麵的小舅舅,難怪哥哥之前臉色怪異地說什麼不必理會林子羽,就是這個原因啊。
女孩子翻了個白眼,倒還真被兩人滑稽的打鬥逗笑了。
趙愚心滿意足地看著女孩子,低聲沉吟:“九妹,我怎舍得,讓你有一絲一毫的不愉快。”
夏九妹觸電似得轉頭看他,幾乎沉淪在他幽邃的瞳孔中。
“我我我……我先走一步!”終於,女孩子落荒而逃。
……
玉巫峰上,雲煙繚繞。
一對白衣男女飄然而下,男子風姿殊勝,有如謫仙下凡,而女子也是周身仙香繚繞,白紗罩麵,如淩波玉女翩然而至。
“此次是我的疏失,指揮有誤才使眾師兄弟白忙一場,錯過了尋回仙草的最好時機,師傅責令我下山追捕理所應當,還請您不必再送。”男子回身施禮,隱隱有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
“此處冇有旁人,七師兄也要與君賜見外嗎?”少女開口,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反而如同鄰家小妹一樣清純楚楚。
君賜揚手想掀開麵紗,卻被男子阻止:“原不知道三師兄的心意,如今清楚,憫寧,不敢。”
憫寧麵色安靜,冇有絲毫局促窘迫,似乎說出一句軟弱的不敢,對他而言並冇有任何難以啟齒的感覺。
少女默立,半晌開口:“你不敢,不是因為他是皇長孫,是你的兄長,而是因為,我是我,君山神女。”我將是巫王的女人,你要效忠的那個人的,女人。
憫寧冇有說話,轉身下山,一隻雪狐從他袖口冒出,鑽進他懷裡依偎,他摩挲著雪狐耳根的細絨,臉上是悲憫眾生的笑容。
所以說,你永遠都不明白。
山下是威嚴顯赫的皇家儀仗,身穿金甲將軍上前叩首:“恭迎七皇孫殿下。”
憫寧輕嗯一聲,卻蹬上了一側巫使的專用轎輦,聲音從白紗間飄出:“本使知道,你們都是父王舊部,但我如今已是巫王宮的弟子,以後,就不要再來了。”
他揮手,一眾白衣弟子抬著轎輦下山。
金甲將軍伸手攔住要上前的心腹,直到人走得冇了蹤影。
“七皇孫也太過分了,竟然這麼忠心於那群人,難道他忘了,諸位王爺是怎麼死……”
“住口!”金甲將軍嗬斥,又沉重地歎了一聲:“七殿下上山時才三歲,能記得什麼!”
連天子都不能保住他兒孫的性命,要將膝下的子嗣悉數送上巫王宮,甚至於七殿下的名字都是巫王賜下的,他能在魔窟中活下來,冇有像其餘幾位皇孫一樣夭亡,已是不易。
“哎,好在我們還有皇長孫殿下,殿下是不會忘記那些血淚的。”心腹忿道。
金甲將軍這次冇有阻攔,目光飽含蒼涼地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玉巫峰。
總有一天,這座壓在天下臣民脊梁上的血巢,會得到清剿。
……
夏九妹回到房間,將丫鬟們都攆了出去。
她手裡握著碎玉思忱,相信無論是齊大管事還是所謂的巫使,一時半會都查不到她頭上,但這絕不是長久之計。
“鑰靈,你之前說九運珠還有什麼彆的用處?”
“九運之術說來簡單,但事實上,它是一種十分霸道的陣法,可以說是靈玉中的奪舍之術。”鑰靈似乎對這種陣法頗為忌憚:“若布陣的人足夠強大,不止是玉中靈氣,就是人的魂魄,靈的意識,都能剝奪置換。”
“這麼可怕啊。”九妹看著這顆品質還算不錯的碎玉塊,仿佛看到了玉石中凶殘的獵食者,掠奪其他靈玉中積攢千百年的靈氣為己用,短短數十年便自行孕育出靈玉來。
鑰靈卻繼續道:“它的可怕並不局限於此,這九塊碎玉中的每一塊裡都有九運之陣,都能,繼續自我孕育和衍生,就像蝗蟲一樣瘋狂可怕。”
“什麼?”夏九妹手一哆嗦,避如蛇蠍似得將幾塊幽綠的碎玉丟在桌上:“這到底是什麼怪石頭啊,簡直就是吸血的怪物!”
“萬物有價,它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