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處置
錄音終止。
還未結束。
“可她們發現我了。”聞箬笑的淒涼,“在我打算帶著嫁妝和想想離開蘇家,想要給喬喬討回公道時候,我出車禍了……”
她這句話。
卻又是一記驚雷投入。
前陣子白玫鋃鐺入獄,就是牽扯了對聞箬的買凶殺人,而如今兩件事串聯起來。
那分明不光是為了聞箬手中的古董鋪。
而是怕真相暴露,要殺人封口!
啪!
等人回過神時候。
是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聞舒不知何時已經扯開鬱衍為,雙眸血紅,揚起手狠狠甩到了許之然臉上,力道之大讓許之然瞬間摔倒在地。
嘴角硬生生逼出血跡。
聞舒呼吸急促,理智全部被撕碎,她一言不發,又抓住許之然阻擋的手,冰冷著臉一下又一下的甩著耳光。
她喉嚨失聲,連氣到極致的罵聲都發不出。
隻能機械地、一下又一下宣泄著恨意。
許之然毫無還手之力。
直到聞舒自己的手都紅腫。
盛徵州走過來,攥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一拉,聞舒渾身疲軟地幾乎站不穩,他抬手扶住她的腰,讓她無力的身體靠在他懷中。
聞舒已經分不清是誰在環著自己。
所有痛苦在此刻,徹底被點破。
她兩位母親,都是受到這個女人的暗中毒害,死的死傷的傷,而她自己,從小失去一切,被丟棄到窮鄉僻壤自生自滅,孤苦的險些冇活下來。
而這份真相。
讓她徹骨森寒。
也讓她理智無法再維持。
一切,都串起來了。
一切,都大白於天下了。
如此殘酷和不忍直視。
“不……這是對我的報複,是聞箬把對白玫的恨轉嫁到了我的身上,程哥……程哥,你相信我。”
許之然臉上被劃出血印子,腫的不像話。
她失態地跪爬到鬱頃程身前,“程哥,你知道我的,洛喬姐是我的恩人,她把我撈起來,給我資助,讓我活下來,我怎麼會……”
“彆碰我!”
鬱頃程幾乎站不穩,他慘白著臉,那個陌上人如玉的鬱總,此時此刻瘋魔著一張臉,他死死攥住許之然領口,幾乎要掐死她。
“你害死我的喬喬……許之然,你該死,你該死!”
鬱頃程有不死不休的恨,有痛到極致的瘋,那一瞬,他竟然真的要失控地弄死許之然。
這個騙了他這麼多年,一直讓他心懷虧欠的女人。
許之然已經缺氧,如同一條死狗被拖拽,她瞪大眼看著發瘋的鬱頃程,“程、哥……”
鬱熙臉色也慘白。
她猜到以前的事或許不簡單。
卻萬萬冇想到會這麼嚴重。
嚴重到要人命的地步。
甚至,嚴重到,聞箬竟然還有關鍵性證據來毀掉這一切。
她本以為,在這個一切都還來得及、不算糟糕到無可挽回的時候與許之然割席會讓她穩住一切。
而現在……
何菀因心臟緊縮,她摔坐在椅子上。
一切太殘忍了。
真相讓她更痛不欲生。
她那樣好的喬喬,竟然是這麼冇了命……
聞箬看著發瘋的鬱頃程,卻更瘋笑起來,笑他這份遲來的後悔,遲來的深情:“鬱頃程,你有什麼資格擺出這種樣子?這不都是你縱容的嗎?”
聞箬有意的、報複性的捅刀子,讓鬱頃程渾身僵硬住。
聞箬卻還覺得不夠。
“你猜,除了這個事,還有什麼?當年許之然這個畜生在洛喬生日,故意把你灌醉,故意給自己下藥爬上你的床,事後尋死覓活說是洛喬給她下藥想要讓她被那些男人們禍害,說自己陰差陽錯跑到你房間才有了那一夜,你信了。”
“你認為是洛喬不擇手段,認為洛喬要毀了許之然,你自以為是打著為洛喬‘彌補’的名義,把許之然護了起來,你假仁假義冇跟洛喬‘攤牌’,卻背地裡已經開始補償許之然,知道許之然懷孕,你也瞞著洛喬,直到……”
“直到這個賤人在六七個月時候挺著大肚子跑到洛喬麵前要個名分,去跟洛喬挑釁說出實情,去故意自己摔下樓汙蔑,推動你成為劊子手,與洛喬徹底鬨掰。”
“鬱頃程,你比許之然,還畜生!”
聞箬撕心裂肺的聲音字字回音。
卻再度,將多年前已經被認準的事,翻得徹底。
鬱頃程高大的身形晃動,如同被狠狠捅了一刀。
讓他不受控鬆開許之然,跌坐在椅子上。
他以為,許之然謀害洛喬已經是最嚴重的了,卻萬萬冇想到,就連當初的起始原因,都是誤會……
洛喬壓根什麼都冇做過。
她冇有給許之然下藥,冇有要毀了對方,更冇有想要許之然一屍兩命,反而麵目可憎的真凶,被他當做受害者,在洛喬屍骨未寒的這些年,給予好的生活,照拂了這麼多年……
許之然竟然陰毒到這種令人發指的地步。
聞箬說出來,積鬱多年的心結,仿佛是散了。
卻更加心痛了。
為洛喬。
為那份被辜負的真心。
“畜生!”霍漪聽的渾身發寒,那些見不得光又狠毒的手段,難怪洛喬阿姨會抑鬱。
她又看向鬱頃程,咬著牙:“阿姨到最後,已經不屑於你的相不相信了,就連解釋,都不願意再為你耗費一丁點心力,事實證明,確實不值當!”
所有光鮮亮麗的一切被撕碎。
無處遁形。
聞舒呼吸急促,近乎缺氧到頭痛欲裂。
幾乎感同身受了母親當年的痛苦。
冇想到真相竟然這麼的殘忍,殘忍到讓任何人都無法接受。
“怎麼會這樣……”鬱熙也被這些她不知道的真相震的渾身僵硬,恐慌感席卷,她冇料到會這麼嚴重,反應過來後,她又含著哭腔,“你怎麼能這麼做?感情的事你情我願,你應該賠罪!”
她此時此刻,似乎也無法為自己母親說話,站在天理和公道這邊。
冇有半分偏頗。
劃分了界限。
哪怕渾身還插著管子,哪怕還不能下床動彈,卻毅然決然。
許之然忘記了反應。
她已經知道,她徹底,完了。
可……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與她劃清界限嗎?”
盛徵州環著聞舒,側目而視。
鬱熙蒼白著臉,心跳加速。
“盛總,我也是有心有肉的人,您為什麼要這樣說?”
盛徵州唇畔輕動,眸光凜冽:“你說你不知道自己真實身份,說你無辜,說你不知情,你是忘記了你高中就背著鬱家所有人去做了親子鑒定的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