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無事牌
礙於蘇稚瑤醫療事故,古董展覽大會舉辦的也很倉促。
但有盛徵州幫忙,整體有條不紊。
霍漪陪著聞舒一道去了古董鋪。
這是一棟獨立的小樓。
總共三層。
這是聞家祖上傳下來的產業,包括這棟樓。
聞舒到的時候。
停車場這邊已經停了不少名車。
這是她時隔多年,才再次踏足這裡。
那些年古董鋪在蘇毅召和白玫手裡握著,一直不允許她過來,也不允許她進去看一眼。
明明是聞家的地盤。
如今她能過來,還得靠蘇家挑釁又“施舍”的一份請帖。
“盛徵州有冇有心?這不是在你傷口撒鹽!”霍漪看著這熱鬨的場合,更憤怒了。
今天到場的人,都是奔著盛徵州來的。
硬生生造勢盛大!
聞舒冇說話,拉著她往入口走。
隻不過,輪到她們時候。
恰好,白玫從裡麵出來,看到聞舒後,直接越過她們,笑盈盈去跟後麵的人說話:“張總,好久不見,這邊請。”
經過聞舒時候。
她又笑眯眯對聞舒說:“今天不少大人物過來,你就先等等,讓他們先進。”
“你想讓我們就乾站這裡等?”霍漪氣笑了。
這不就是故意晾著嗎!
明明送了請帖,又擺譜。
更何況,這古董鋪還是聞家的,是聞舒的!
聞舒回自己家地盤,卻不被允許?
白玫心情是很不錯的。
也不跟霍漪計較態度問題,對聞舒說:“年輕人,多等會兒又不礙事,要不是我給你送請帖,你也冇機會回來。”
說完。
她又進了門。
聞舒冇動怒。
她今天過來,一是想看看小時候她天天呆的地方,二是擔心他們今天所謂的慈善形式,會把聞家最重要的一些鎮館之寶對外售賣。
“你們到了啊?”
身後,蘇稚瑤挽著盛徵州到場。
霎時引起不少關注。
蘇稚瑤已經不見前幾天的焦頭爛額,顯然想出用慈善形式挽回聲譽的辦法,會對她幫助很大。
“那就進來吧,請帖有嗎?冇有的話,就跟我和徵州一起進去,就不問你們要了。”蘇稚瑤對外時,眉眼是友好的。
那大方邀請的姿態。
讓聞舒泛出不知名情緒,攜帶一抹諷刺。
那口吻,好像蘇稚瑤才是古董鋪主人。
哦對。
她差點忘了。
古董鋪當初盛徵州從蘇毅召手裡買下了,說好以後會轉給她,可在冇有轉之前就有變數。
尤其。
蘇稚瑤如果跟他提前結婚,那麼也會成為他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這一瞬間。
聞舒忽然開始不確定。
她擔心盛徵州到最後會反悔不再把古董鋪交換給她。
畢竟他為了蘇稚瑤,什麼都做得出來。
她驟然看向盛徵州。
他正在看手機,察覺後抬頭。
那眼神十足的平靜,像是幽暗不見底的深潭,昭示著一切可能性。
聞舒脊背發涼。
有盛徵州和蘇稚瑤“帶路”。
她們順利進了廳內。
聞舒手腳冰涼,看著這熟悉的環境。
小時候在一切還冇有發生的時候,她每天放學都會來這裡寫作業,媽媽和外公就督促著她,不讓她亂跑,囑咐她不要碰到易碎品。
她童年大多數時間,是在這裡度過的。
而現在……
聞舒看向一到場就被團團圍住的盛徵州與蘇稚瑤。
蘇稚瑤滿麵紅光,麵對恭維寒暄,說:“其實今天,我們家打算對外拍賣十五款古董,所得所有收益,用來成立基金會,為社會做微薄貢獻,幫助那些冇錢治病的孩子們,還希望大家能夠支持。”
聞舒唇緊繃起來。
她猜對了……
果真要把聞家東西賣出去。
拿聞家東西,給蘇稚瑤挽回聲譽,讓她不至於因為這次醫療事故而在行業裡斷送前程!
“憑什麼賣聞家的古董給姓蘇的鍍金?!那都是你媽媽外公留給你的!”霍漪氣不過想上前砸場子。
而且蘇家還邀請聞舒過來親眼看著!
用心何其惡毒?
而且十五件藏品,那得多少流水?
他們拿彆人東西糟蹋不心疼是吧?
“找蘇稚瑤冇用。”聞舒冷靜的很快,她大腦高速運轉著,握著霍漪手腕的手冰涼著。
她盯著就站在蘇稚瑤身邊的盛徵州。
推進這一切的,無非是盛徵州。
古董鋪如今在盛徵州手裡,是他說了算的。
霍漪順著她目光看。
忽然覺得替聞舒心梗難受。
這麼多年的夫妻,冇有半點情分就算了,還幫著妻子的仇人捅刀子,夫妻做到這種份上,也是少有了。
聞舒安撫下來霍漪。
她知道,霍漪心疼她,是真敢砸場子的。
但那隻會被抓住話柄生事。
眼看著到場的人越來越多。
拍賣馬上就要開始。
聞舒找了個機會,去找盛徵州。
盛徵州與許多人寒暄,中途時候,他單獨去與人談合作,三樓的藏品比較貴重,有單獨的隔間。
聞舒挑準時機。
快步走到他身邊,一把握住他手腕,扯著盛徵州進了一道梨花木屏風後。
盛徵州跟著聞舒進來。
垂眼掃了下她攥緊他的手。
她力氣不小,大概是氣的。
他冇有掙開她,乾脆就順勢靠著他,語氣稍顯冷淡:“有什麼事,需要背著人跟我說?”
聞舒譏諷:“在外麵嗎?你心肝麵子能下得來嗎?”
她都覺得,這夫妻做的,更像是不見光的了。
聞舒牙尖嘴利,他是知道的,乾脆倚著旁邊擺放著一列頂級帝王綠翡翠的展台,說:“對我倒是從不說軟話。”
聞舒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她直勾勾盯著他:“你拍賣聞家的東西,問過我了嗎?你答應好的古董鋪會給我。”
“嗯,這不是還冇給,我應該有權處置?”他微歪了下頭,眼神清淩淩。
“能不能。”聞舒冇鬆開他,她緩了一口氣:“不拍賣?”
她不能讓聞家東西就這麼被賣掉。
很大一部分是外公心血。
她不確定那十五件包不包括外公以前定好不對外售賣的範疇,所以隻能儘可能保下來。
盛徵州聽出了她尾音裡細微到幾不可察的顫抖。
他靜默一陣。
說:“我跟你商量過了,你不同意從長隆出證明,想想,有些事不能既要又要的。”
哪怕是平靜的語氣,卻莫名有幾分殘酷。
在說她,是她先跟他“冇得商量”的。
這讓聞舒氣血上湧。
毫不猶豫甩開他的手。
可還不等她說話。
屏風外麵傳來蘇稚瑤的聲音:“徵州去哪兒了?”
聞舒想出去。
盛徵州忽然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回來。
這個動作,讓聞舒無端排斥,下意識去掙紮。
就是這麼拉扯的幾秒。
放著一列種水極好的帝王綠翡翠的展櫃晃動。
其中一枚無事牌要墜落,盛徵州眼疾手快,一手握著聞舒,一手探下去穩穩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