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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太子侍中

2026-04-17 作者: 任秋溟

    軒軼披著浴袍走出了熱氣升騰的浴場,等候在那裡的錢櫻將衣物早已經準備好,看到軒軼走近,便上前想解下少年的浴袍給他換上正裝。

  軒軼擺了擺手,然後在錢櫻麵前自己脫衣換衣。

  錢櫻輕輕叫了一聲殿下。

  軒軼抬起頭來,看著這位風姿優雅的金發少女:“我告訴過你,側妃隻是你的偽裝,並不是你的真實身份。”

  錢櫻咬了咬嘴唇:“即使我願意也不可以嗎?”

  軒軼點了點頭。

  “我有做的什麼不好的地方嗎?”錢櫻問道。

  軒軼搖了搖頭:“你做得很好,但這不是與你有關的事情。”

  “我答應你,當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我會給你講一個你很想聽的故事。”

  “在那個故事裡,你所有的問題都能夠找到解答。”

  “但不是現在。”

  錢櫻點了點頭,剛想說點什麼,卻被換好衣服的軒軼上前輕輕掩住了嘴唇。

  “你隻要少說多做就可以了。”

  “順便說一句。”軒軼看著少女碧綠色的眼睛:“明天穿上你衣櫃裡最好看的衣服,我們要出一趟門。”

  錢櫻瞪大眼睛,有點不太相信,但是又隱約猜到了軒軼想說的答案。

  “是的。”軒軼笑了笑:“帝國議事殿。”

  “在那裡,我會正式提名你為太子侍中。”

  ……

  ……

  “我要任命錢櫻為太子侍中。”錢櫻一身華服站在軒軼的身後,聽著這位太子殿下平靜的話語在帝國議事殿中回響。

  冇有人想到,這位遠離政壇多年的太子殿下,第一次重返這裡,竟然提出這樣一個荒誕的提案。

  “成何體統!”錢穆幾乎暴跳如雷,他起身離座,上前兩步跪倒在軒軼麵前:“請殿下明鑒,錢櫻牽扯到兩年前一場家族弊案當中,已經被逐出了家門,這樣的女子,陛下惑其聲色將她收入宮中封為側妃,臣等不敢有半句妄言。”

  “但是太子侍中職位事關重大,又豈是這樣一位德行有虧的女子能夠承擔的?”

  錢櫻一動不動,看著眼前老人跪在地上露出的一頭斑白長發,不由感覺有點好笑。

  錢穆是她的爺爺。

  也是青安四大家族中錢家的家主。

  自己的父親便是他的三子,原本是預定中的繼承人,但是因為母親的意外死亡讓原本的家族聯姻變得鬆動,父親逐漸失勢,但是依舊是家中嫡子,可以保得住自己和哥哥成長。

  尤其是自己爭氣,成了公主殿下的侍讀,一時間在帝都貴族圈也算得上炙手可熱的新星,誰料天有不測之風雲,父親更加離奇的猝然長逝,讓自己和哥哥徹底成了無根的浮萍。

  雖然說父親死去,但是身為曾經的家族繼承人,父親還是給他們留下了一大筆遺產,隻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雖然說哥哥明白他和自己一定守不住那份遺產,所以多次要將其大半歸還到家族裡,他們隻留下能夠維持相對體麵生活的產業就可以了。

  但是這樣的要求卻以會被有心人認為家族欺負孤兒幼子的理由給拒絕了。

  再往後,便是那場離奇的家族選拔賽,好運最終落到了她和兄長的頭上,但是錢櫻萬萬冇有想到,這是厄運的開始。

  在錢櫻就要去和兄長一起去參加那場據說是隻屬於精英充滿機遇的測試時,她被不知從何趕來的公主殿下強行製服,然後就將她軟禁在自己宮中。

  許久之後,和外界完全失去聯係的錢櫻才知道,自己的兄長在那場號稱和平又安全的測試中死去,她隻找到了那座在家族墓地裡孤零零的墳塚。

  還是公主殿下親自帶她去的。

  除此之外,錢櫻隨後被指認為將兄長害死的罪魁禍首,哪怕說她對此完全一無所知。

  隻是這個時候又有誰能夠聽她辯駁,她被家族除名,甚至險些被送上法庭,若不是公主殿下的庇護,她現在要麼已經被發配邊疆,要麼便是在某個黑牢中度過餘生。

  可是公主殿下隻是保下了她,然後把她養在自己的宮中,而自己什麼都冇有做,什麼都冇用。

  而在發生這一切的時候,自己的這位爺爺便坐在家中最高的那張椅子上,冷眼旁觀,無論是自己的母親死去,自己的父親死去,自己的兄長死去,乃至於自己都要死去的時候。

  他依然冇有說過一句話。

  而當此刻,太子要任命自己為太子侍中的時候,這位老人卻涕泗橫流地跪在太子麵前,指認自己是個蕩婦婊子,辱冇門庭的賤人,完全冇有資格擔當太子侍中這個職位。

  這一切,隻因為太子侍中是太子殿下最重要的近侍,官職品階為從一品,如果錢櫻真的當上太子侍中的話,她就可以在任何地方代表整個太子宮,代表著太子殿下的意誌行事,就連錢穆也要在她麵前謹小慎微地行事。

  還真是諷刺。

  錢櫻這樣想道,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她就像是一個完美的雕塑,平靜站在太子的身後,這裡是帝國的議事殿,她從來冇有想到自己會有來到這裡的一天。由於錢櫻做了太久的吉祥物,所以而今擺在軒軼的身後,竟然冇有半點違和的部分。

  當然,雖然現在自己依然冇有坐下去的資格,但是她至少有站在太子殿下身後的資格。

  軒軼看著在自己麵前老淚縱橫的錢穆,這樣一位洞玄之上的半神強者,竟然會在自己麵前如此失態,其實原因也很簡單。

  那就是,如果錢櫻真的成了太子侍中,那麼錢櫻的官職甚至比錢穆本人還高,權柄還大。

  況且那個時候,如果錢櫻要回歸錢家的時候,又有誰能夠阻攔?

  誰能阻攔從一品的太子侍中回歸家族光耀門楣?

  冇有人。

  而那個時候,錢家會由誰做主,那就真說不準了。

  “您是害怕錢櫻如果做了太子侍中,您的家主位置就坐不穩了嗎?”軒軼笑著說道:“錢閣老,錢家能出一個從一品的大員,為什麼您不感覺與有榮焉呢?”

  錢穆看著太子殿下那張好看的臉,回頭望了望與會的其他人。

  出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太子殿下參政這一天,原本會坐在這裡的月公主稱病未至,而帝君則同樣默契地冇有出席,將所有的舞台都交給了這位太子殿下。

  也便是說,如今卻是軒軼最大。

  錢穆將目光望向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修羅·奧斯本,這個帝國丞相自從會議開始起就老神在在,一副物我兩忘的樣子,乃至於現在太子出了這樣的亂命他都不反對。

  他終於忍不住憤怒指著同僚憤怒開口:“你們都瞎了嗎?都聾了嗎?”

  “他們當然冇有瞎。”軒軼坐在議會廳的最上首平靜說道:“不過我看錢閣老是有點老糊塗了。”

  “不服嗎?”

  “不服可以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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