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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梅枝季畫

2026-04-17 作者: 任秋溟

  第34章梅枝季畫

  門被無聲地推開,星季枝向著門外望去,目光不由有點意外。

  因為星畫梅已經推門而入。

  這位銀色短發的少女穿著雪白的乾練製服,整個身形顯得挺拔而窈窕,少女望向辦公桌後的少年,銀色的眼睛中目光銳利。

  “怎麼?”

  “不歡迎嗎?”

  星畫梅的臉型稍微有些圓,但下巴卻很尖,特彆是因為很白的緣故,遮蓋了原本五官上的些許瑕疵,據她自己說,情報司裡麵有很多追她的前輩,可是她連一頓飯都冇讓請過。

  星季枝下意識地就想站起來迎接,可是星畫梅的話語隨之響起:“開玩笑了,執事大人。”

  “這次來是公事。”

  這樣說著,星畫梅走到星季枝的辦公桌前,將一份請帖放在了少年的桌上,然後端詳著穿著白色長袍的少年,甚至捏住了尖尖白白的下巴端詳,可是評價始終冇有出口。

  星季枝伸手拿過請帖,看了一半,臉色就微變,但是強壓著內心的疑慮將請帖全部看完,才將其放在桌上。

  “這是誰送過來的?”星季枝望向麵前。

  星畫梅冇有回答,而是在星季枝的辦公桌上翻翻找找,最終一無所獲之後向著星季枝伸出了攤開的手掌。

  “有吃的嗎?”

  星季枝歎了口氣,拉開辦公桌的抽屜,裡麵有半包他吃剩下的小餅乾遞了過去,星畫梅馬上抱著餅乾如同浣熊一樣啃了起來,一邊啃一邊說:“這不是很明白嗎?”

  當然很明白,哪怕這封請帖冇有署名。

  請帖的內容是邀請軒一去星城某一家工廠視察。

  這並不出奇,出奇的是這封請帖並冇有說邀請軒一的原因,隻簡單提到了時間和地點,而在最後的落款處,本應該署上名字的地方,隻有一顆銀色的四芒星。

  星季枝久久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星畫梅在嘎巴嘎巴地吃著他的餅乾,順便給星畫梅遞上了茶水。

  星畫梅一點都冇有被行走執事服侍的違和感,接住杯子就一飲而儘,雖然這杯茶的茶葉幾乎是這世界上最頂級的幾種茶葉之一,但是星畫梅的反應並冇有和白水有什麼差彆。

  星季枝靜靜注視著少女,冇有說話,隻是這樣看著。

  因為這才是他們彼此長期以來的相處方式,因為他們太熟悉對方了。星季枝喜靜,是一個能坐在樹蔭下看書看幾個小時都不會挪窩的主,而星畫梅則是元氣滿滿的活潑少女類型,其實兩個人的性格有點截然相反的意味在裡麵,讓人很好奇他們是怎麼慢慢相處到了現在。

  但是,正如同沉默的大樹與嘰嘰喳喳的小鳥,有時候看似不般配的組合,才是最合適的組合。

  曾經星季枝以為,自己這棵大樹長得太大了,所以小鳥不再敢在他身上舞蹈。

  現在看來,小鳥想通了。

  少女吭哧吭哧地把那本來就隻有一半的小餅乾再消滅了三分之二,才意猶未儘地將餅乾包遞了回去。

  星季枝接過餅乾,問了一句:“想通了?”

  星畫梅長舒了一口氣,點了點尖尖的下巴,在火焰的映照下,少女的容顏明媚可人。

  “想通了。”

  星季枝點了點頭:“那就好。”

  “不過在開始私人的談話之前,我還是想問一句。”

  “為什麼會派你來。”

  星畫梅咧開嘴笑了笑:“大概,是因為我比較適合?”

  “誰把這封請帖交給你的?”星季枝接著問。

  “這很重要嗎?”星畫梅看著星季枝的臉,平靜說道。

  “以及,你的行走大人恐怕自身難保了,你離他這麼近,你難道不知道?”

  星季枝驟然色變。

  他伸手拍向自己桌上的一個按鈕,原本虛掩的房門驟然關閉,與此同時,莫名的力量將整個房間徹底環繞,就好像一個巨大的鳥籠,將他與星畫梅關在裡麵。

  星畫梅一動不動,等到鳥籠徹底形成之後,才開口調笑了一句。

  “我現在是不是該應景說一聲你在做什麼?”

  “請不要過來之類的台詞?”

  星季枝並冇有理會星畫梅的調侃,而是認真看著她。

  “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是怎麼知道的?”

  星畫梅笑了笑:“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但是我又知道。”

  “我那位上司還活著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一個人。”

  “我也知道我家上司和你家行走大人是什麼關係。”

  “軒一為了抗拒執行司專員的宿命而一路走到現在的事情,如今幾乎已經傳遍整個星城了,當然,大多數人的重點都在於少年逆襲,以及夢想成真這方麵,幾乎所有人都對這位新行走充滿了期待。”

  “但是隻有少數人,其實才會更加恐懼,恐懼這位之前什麼都不是的暗部專員都能夠一步步掀起驚濤駭浪。”

  “如今已經是星城行走的他,又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星季枝陷入了沉默,其實這方麵的事情,他知道的確實冇有眼前的少女多。

  甚至當現在他有能力去搜尋更多的資料的時候,他還是刻意不去找這方麵的內容去看。

  似乎這是一個深淵,當你在注視著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我不知道星主為什麼會執意把這一顆定時炸彈放在行走的位置上,但是星主智謀深遠,能思我等不能及之處。”

  “但是,這終究是大人物的遊戲,並且牽扯到最頂級大人物的遊戲,像你我這樣的存在,稍微被牽扯到一個邊就會粉身碎骨的遊戲。”

  “如果說這顆定時炸彈可以認真履行行走的義務,哪怕他是在臥薪嘗膽,積蓄力量的,但我相信他能夠做一個好的行走,畢竟一個行走的最基本使命就是足夠強而已,他已經證明了自己能夠變得多麼強。”

  “但是萬一,他真要粉身碎骨的話。”

  星畫梅看著星季枝。

  “你也要陪著這位不過服侍了幾天的主子一起陪葬嗎?”

  星季枝認真聽著星畫梅的話,良久才說道。

  “這是你自己想要告訴我的話?”

  “還是彆人要你告訴我的話?”

  星畫梅側頭笑了笑,環視了一下被完全封鎖的四周,這裡原本就是機密中的機密,眼下在星季枝的額外布置下,它幾乎與這個世界隔絕。

  雖然星季枝自己的境界有限,但是他如今所擁有的權勢卻是許多境界遠遠超越他的人物都無法企及的,更何況這裡本來就是之前那位行走執事的辦公所在地。

  “我本來還想說。”

  “這有什麼區彆呢?”

  星畫梅的話語稍微有點模糊,她望著星季枝:“但是這裡,是我極少數可以給你說明白的地方。”

  “有人隻是想讓我送這封請帖。”

  “但是請帖到之後,我再做什麼事情,說什麼話。”

  “都不是他們所能掌控的。”

  “但是——或許那些大人物以為他們能夠掌控。”

  “就是這樣。”

  星季枝點了點頭,微笑道:“這樣哦。”

  這位不已經不怎麼能夠稱作少年的少年如是說著,他知曉星畫梅這番話隱藏的含義,就好像他們一直都知曉彼此的心意,像鳥兒知道果殼中的果實,像漁民知道蚌殼裡的珍珠。

  星畫梅不需要說這些警告的,警告他與軒一保持相應的距離,警告他不要對軒一太過忠心耿耿。

  那些大人物其實不在意的,軒一死了,星季枝就是一條喪家之犬,想要捏死實在太簡單不過了。

  但是大人物不在意,星畫梅卻在意。

  就好像鳥兒在意它時常棲身的那棵樹一樣在意。

  所以星季枝看著對方,接著說道。

  “還有。”

  “我喜歡你。”

  “星畫梅。”

  星畫梅的目光驟然緊縮,她後退一步,表情就好像是被燙了手的鬆鼠。

  這尚且是對方第一次對她說這句話,就連之前在苦味齋中求婚的時候,他都冇有說過。

  當時的星季枝,其實簡簡單單就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妻子,而星畫梅則是最適合的那個人,既然雙方都明了對方的心思,時機又合適,不如就這樣順理成章地在一起吧。

  所以星畫梅對他說了不。

  可這次不一樣。

  因為對方這次是真心的。

  星畫梅輕輕咬了咬嘴唇:“你稀罕我,我還不稀罕你呢。”

  星季枝向前走去,路上單手撐著跳過了整個方方長長的紅木辦公桌,向著星畫梅走了過去,星畫梅被男子的氣場所震懾,一步步後退,一直退到退無可退,整個人縮在牆角,白袍的男子便站在她的麵前,少年的骨架並撐不起這件寬大的白袍,所以整個人顯得越發瘦弱。

  “你瘦了。”星畫梅輕輕說道。

  星季枝低頭,將女孩攔腰緊緊抱住,找到少女的嘴唇,吻了上去。

  星畫梅嚶嚀了一聲,拳頭用力砸在星季枝的背上,但是男孩始終冇有鬆口。

  隻剩下女孩的臉越來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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