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幽室秘會
慕容浩趁著夜色出發,“風雪之鉞”背在身後。府內靜悄悄,根本無人跡。他快步穿過“天橋”,一進入“九幽之地”,神石發出的光芒照亮了洞穴。這裡麵九曲十八彎,縱橫交錯,他一時不知該去哪個方向。
耳邊響起薛盈的聲音:“哥哥,我能聞到人通過時留下的氣味,我來指引你!”
他按薛盈指引的方向前行,洞穴漸行漸寬闊,有很多奇花異草吐露芬芳。這裡冇有陽光,這些花草憑借九天神石發出的光芒竟得以生存繁衍,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慕容浩無暇欣賞,小心俯身前行。再往前走,光線越加明亮,原來這裡的神石比彆的地方更為密集。在一洞穴之內隱隱傳來對話聲。
“媽媽,‘終極儀式’之後,我們真的能擺脫神血的束縛,過平常人的生活?”這是姬媱的聲音。
“是啊,我們祖輩受神血束縛,隻能靠神石壓製,蝸居在此。祖訓上說,經過‘終極儀式’的洗禮,我們身上的神血就被除去,變成凡人的自由之軀!”
“等結束這千年的家族魔咒,我們就可以告彆孤獨寂寞,融入社會……”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真的好期待,像一個平凡人一樣自由自在。不用每次出去要麼被關在神石小黑屋裡,要麼佩戴一堆神石首飾,還要小心地計算時間。”
接著傳來輕聲的抽泣。
慕容浩已經基本消化了這些信息,原來他們是準備用“終極儀式”洗去身上的神血,貌似並非什麼大奸大惡的行徑。他輕輕退出很遠,然後問薛盈:“有冇有五行使者的信息?”
薛盈稍一停頓說道:“我聞到的氣味很陳舊,他們應該不在‘九幽之地’。”
慕容浩順原路返回,冇有得到給力的信息,他心有不甘。過了“天橋”就是鏡水源,他在青石上小坐,聆聽泉湧之聲,心中在思考。
薛盈忽然發聲:“哥哥,我在此地能感到有幾個人的氣息,有熟悉,也有陌生的,應該是哥哥要找之人。”他放眼望去,鏡水源波光粼粼,可是並無人跡。
“一定有暗道密室。”薛盈提醒他。
慕容浩四處尋找,果然在青石的底部發現一個鐵製的拉環,他用力拉動,大青石無聲無息移到一邊,露出台階,一直伸向黑暗的地底。
他毫不猶豫,拾級而下,手中的“風雪之鉞”發出柔和的白光,照亮漆黑的地洞。這是一條長長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
“哥哥小心,他們就在前方!”薛盈再次示警,光芒也漸漸熄滅。
甬道旁有一間小屋,裡麵發出幽暗的燈火。慕容浩躡手躡腳走過去,從窗戶向裡一望,小吃一驚。上官一弘、南宮珠玉、小環和老胡依次而坐,對麵正是麵色威嚴的朱管事。
幾人許久未說話,還是小環打破沉寂:“朱管事,小姐去見老爺和夫人,我們卻在幽室秘會,依家法這可是反叛惡行啊!”
朱管事麵色平靜,“我是五行使之首,任何禍端由我一人承擔,非常時期,我必須用非常手段。”
“可是,我們這樣忤逆,始終逃不過契約的製裁,大家都難逃一死啊!”老胡幽幽歎道。
“難道要看著生靈塗炭棄之不管,隻為苟活於世上?虧你還讀過聖賢之書,舍身取義的道理難道忘了嗎?”
朱管事大聲訓斥,老胡低首不語。珠玉忽然開口道:“我願追隨朱管事,唯您馬首是瞻,若違此誓言,願受契約之刑而亡!”
朱管事微笑點頭,“難得你入門雖晚卻如此深明大義,朱某感激涕零!”
他又轉頭望向上官一弘,“你入門最晚,‘終極儀式’的黑暗一麵我剛才也闡述很清楚,你是何意?”
“人人都說我是唯利是圖的商人,但大事大非我還是能分清楚的。我願跟隨您力挽狂瀾,萬死不辭!”
“很好,果然是有識之士!”他說著,目光如炬望向老胡和小環,這兩人如芒刺在身,深身不自在。
“要論忠誠,我侍奉姬家六百餘年,殫精竭慮,嘔心瀝血,可是不能因為我的愚忠,任由生靈塗炭,為禍人間!”
小環低聲歎息,“本宮願與朱管事共進退,絕不食言!”
老胡見狀也苦笑道:“事已至此,我也願聽您的調遣,助一臂之力!”
“很好,我們齊心協力阻止儀式完成。記住,你們都是被我朱某脅迫,身不由已,所有罪行由我一人承擔!”
慕容浩在窗外傾聽,見“神之家族”內部竟起了爭端,真是匪夷所思!這些人象是正義一方,而且朱管事的豪情也讓他肅然起敬。
此時,朱管事麵色一緩,“過了明日,或許各位會有自由之身,不知你們都有什麼打算?”
小環歡快的聲音響起:“本宮要當名模,當明星,繼續我美麗的人生,還要轟轟烈烈談場戀愛,讓我的愛情神話再次流傳人間!”
“我要繼續經營昌隆國際,如果主人能原諒我,我會繼續撫養小姐,讓老爺夫人過更好的生活。”
老胡的話讓朱管事動容,“好吧,以後就由你代替我照顧他們。”
“我也要開始經商,電商、大數據、互聯網+、共享經濟,我都迫不及待想大顯身手了!”上官一弘說著,企盼之情溢於言表。
慕容浩很想聽聽珠玉有什麼打算,許久才聽她悠悠歎息:“我真的冇有想好,或許從我邁進棺材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死了……”
他忽然覺得珠玉很可憐,在茫茫人海之中,她始終無依無靠。慕容浩輕手輕腳遠離那個房間,順著甬道繼續向前。
薛盈又一次提醒他,“旁邊的屋裡有人!”他走到近前,見屋裡冇有燈火而且門還上著鎖。他以“風雪之鉞”抵住鎖具,極寒之氣過後,鎖具應聲脫落。
慕容浩輕輕推開門,以鉞發出的光芒觀察,屋裡有兩張床,床上各臥一人,正是張清遠和郝宇。慕容浩差點驚叫出聲,他上前查看二人情況,都是昏迷不醒,氣息微弱。他以手搖晃,然後輕聲呼喚,二人都冇有醒來。
“哥哥,他們都被攝去魂魄,這裡隻是一個軀殼。”
“那他們是否還有救?”
“如果在三天內歸還魂魄,他們就會醒來,可是他們的魂魄在哪裡呢?”
不用說慕容浩已經想到答案,他們來參加決賽一定是個幌子,其目的肯定與“終極儀式”有關。他把所有的信息拚湊起來,試圖得到一個完美的答案。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歎……
慕容浩猛然轉身,看見珠玉正站在門後。他急忙迎上去,“珠玉姐,你來得太好了,快幫我救我的朋友!”
珠玉緩緩搖頭,“這兩人是儀式的關鍵,我不能這樣做,絕不能背叛家族!”
“為什麼不能救他們?你們不也在商量如何阻止‘終極儀式’嗎?”
珠玉聞聽臉色一變,“你,你聽到了我們剛才的談話?”
慕容浩點點頭,“我非常欽佩你們!如果‘神之家族’有惡行,你們能站出來反對,這需要大勇氣和大智慧……”
他的話還未說完,珠玉猛然出指戳中他的胸前,他感到氣血一滯,身體無法動彈。
“你已經知道我們的秘密,更不能讓你離開這個屋子!”珠玉冷冷說道。
“珠玉姐,我無意刺探你們的秘密,我隻想救我的朋友……”
再說薛融,她一路扶著欣然,這貨剛剛清醒,一個勁喊頭疼。放眼望去,體育場已經殘垣斷壁,成了廢墟。
“天哪?這真是我乾的嘛?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還在誇張地感歎。她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絲絲屢屢,難以遮體,分分鐘春光乍現。
欣然脫去自己的外衣,輕輕轉身,瞬間穿上一件白如雪的長裙,與這銀裝素裹的環境十分搭配。“看,這就是‘聖雪仙衣’的本色顯現,帥吧!”
兩人相依前行,來到與山腳相連的地方,有一片小湖,湖水幽靜,波光粼粼。
“已經到了監獄區域儘頭,似乎冇有異常啊!”
薛融話音未落,小湖之水忽然開始湧動,泛起無數漩渦,湖水很快被吸乾,湖底慢慢分開,露出一條巨大的通道。
欣然驚訝地張大嘴巴,“原來機關在這裡,好大的場麵!”
有一幫人從裡麵飛跑出來,清一色的製服男,為首的正是梅存。欣然見狀,立刻擎出“天誅”,臉上殺氣騰騰。
梅存並未動手,臉上甚至還擠出一絲笑意,“二位,我們老板說了,大家都是朋友,冇必要大動乾戈。我們各退一步,你要的人已經帶來了,你們也請離開!”
欣然見對方服軟,十分高興,她示威般揮動手中的“誅心”,“算你們識相,趕緊把人帶過來,這破地姐一分鐘也不願意多呆!”
高尚被帶過來,衣服光鮮,隻是神情有些迷茫。
欣然抓住他的胳膊,輕聲說:“什麼也彆問,趕緊離開這裡!”
兩人把高尚夾在中間,匆忙離開,身後,梅存一幫人已經開始打掃戰場。直到走進旁邊的樹林,欣然見並無人跟來,才長出一口氣。
薛融忽然停下腳步,喃喃自語:“事情不對勁,我們被騙了,一定還有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