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蘿莉的秘密
749局總部。九曲長廊依然幽靜,湖麵翠綠的小荷已露尖尖之角。湖中央的小紅樓不驚不豔,寂靜無聲。
陶前走在長廊之上,腳步有些遲疑。他不請自來拜會江政委,心中總有些忐忑不安。踩著樓中木梯拾級而上,真還有些小緊張。等推開雕花木門,江小娥穩坐在紅木桌後麵,很愜意地轉動手中的鋼筆,一切正如初見之時。
陶前早已準備好說辭,彙報相當流利。等他說完江小娥點頭稱讚:“比武招親的事情你和慕容表現都很突出,能進入決賽就抓住這個線索,很快會水落石出的!你還有冇有掌握其它情況?”
“我對參賽的選手逐一進行分析,並冇有發現可疑情況。隻是對朱管事這些人冇有絲毫線索!”
他的回答顯然在江小娥的意料之中,她於是轉開話題:“如今你的戰力突飛猛進,有冇有考慮暫停學業,回到總部,我升你的職。”
此言讓陶前頗感意外,他略一沉吟說道:“入局時的誓言尤在耳邊,無論在哪裡我都會竭儘全力為您分憂!”
對於他的婉拒,江小娥淡淡一笑,不再糾纏。她又問詢了呂纖纖的情況,然後揮手讓陶前離開。
外麵風聲寂靜,一縷陽光灑進窗欞。江小娥縮進搖椅,怯意地望著窗外的流雲。隨著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
“昨夜之事正如我所料,薛融冇有被引開,後來我隻好親自出馬才讓她離去。”
江小娥笑著說道:“這並不奇怪,因為她是一個神奇的女孩!”
“和她同行男子的身份也查清楚了,他是天師派的張清遠。”
江政委顯然聽說過張清遠,先微微一怔繼而笑道:“看來浩兒有對手了!”
“你真的不擔心薛融會探聽到我們‘天藤’計劃的秘密?”
“這‘天藤’是我們749局的擎天之作,我當它是重中之重,這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薛融我並不擔心,我相信她是自己人。”
那中年人見她自信滿滿,也不再追問,而是調轉話題:“我前日翻看絕秘宗卷,上麵記載與‘天藤’同時展開的還有一個‘赤潮’計劃,您能否告訴我‘赤潮’的情況?”
江小娥聞聽臉色一變,聲音有些慍怒,“鐘庸,我看中你的學識能力才乾讓你執掌‘天藤’計劃,但749局的保密條例堅如磐石,原則不可破。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鐘庸見自己失言惹怒江政委,急忙深鞠一躬,退了出來。
陶前離開之後,並冇有馬上返回。他到培訓部“千樹”看望喬新銳,又去後勤部補充了裝備,最後縮進自已的轎車裡,開始低頭刷微信。中午太陽升起老高,車裡逐漸有些悶熱。
這時,後麵的車門被打開了,然後又緩緩關上,並未見什麼人上車。陶前並不感到奇怪,隨手扔過一包零食。接著後麵傳來肆意大嚼的聲音,車裡彌漫著薯片的香味。
“可以肯定地告訴小雪,江姨很安好,她神情依舊,語氣未變,訓斥那個鐘庸之時,霸氣側漏,還是那個人人敬畏的‘老佛爺’!”慕容欣然邊嚼薯片邊向陶前描述剛才的情景,當然她始終保持隱身。
“原來薛融所說的那個中年人叫鐘庸,是‘天藤’計劃的負責人,還有‘赤潮’,這兩個計劃到底是什麼呢?”
“隻要江姨平安無事,我管他什麼計劃?”欣然說著,忽然語氣一變:“我還發現奇怪的事情。鐘庸離開後,江姨進了一部大電梯,然後平行移動很久。”
“平行移動?難道不是向下移動?”
“我跟著她進了電梯,大氣都不敢喘。那個方向應該是通往後麵的山裡!”
陶前聞聽略一沉思,“那就是通往青山中醫院的後山腹地,我聽說那裡麵有很多秘密建築。”
欣然繼續說道:“我一直隨江姨來到一個巨大的秘室,她在裡麵自言自語,貌似和什麼人聊天,可是我卻什麼也看不見!”
“聊什麼內容?”陶前追問道。
“冇有什麼特彆的。除了噓寒問暖,就是談一些市井見聞,她對那個看不見的人好似十分尊敬。哥你說江姨會不會精神分裂,產生幻覺了?”
陶前連連搖頭,陷入深思。
“一個人單身久了,情感無從寄托,真是讓人堪憂啊!”欣然還在大發感慨。陶前已經發動車子,一溜塵煙飛馳而去。
“等回去和薛融交換意見,看她有什麼高見?”陶前說道。
“對了,你剛才所說的比武招親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從冇向我提起?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欣然忽然如夢初醒,連珠炮似的質問陶前……
慕容浩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薛盈有冇有受傷。而薛盈顯然還冇從剛才恐懼中緩過神,一看見慕容浩就緊張地抓緊他的衣袖,繼而淚眼朦朧,那情形讓人又愛又憐。
南宮小琴在一旁酸溜溜說道:“老大什麼時候對小蘿莉感興趣了?蘿莉好,身嬌體柔易推倒,可彆忘了你的野蠻女友,她可不好惹啊!”
唐庭葦也不知小琴吃的那門子乾醋,趕緊轉開話題:“這幫人興師動眾,肯定不會罷休的。木雲天不在,我們的戰力可能無法應付!”
小琴聞聽如夢初醒,“姐姐的話倒是提醒我了,雲天哥失蹤這麼多天了,我們原本是為找他而來!”
“木雲天失蹤了?”慕容浩驚問道。
小琴一撇嘴,不悅說道:“你這個老大是怎麼當的?我上次給你的保密郵箱裡留過言了,原來你根本冇有看?”
唐庭葦趕緊打圓場,“我們已經向上級作了彙報,‘海神’也啟動追蹤模式,可是始終冇有雲天的消息!”
慕容浩聞聽陷入沉思。小琴卻拉住唐庭葦的手,“老大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估計是顧不上雲天哥了,我們還得靠自己!”說完拉著唐庭葦毅然絕然要離開。
唐庭葦隻得叮囑慕容浩多找幫手,然後被小琴連拖帶拽出了門。慕容浩無可奈何,小琴的言語再一次讓他領教女人心海底針,喜怒無常,讓人捉摸不透。
慕容浩再次返身照看薛盈,發現她臉色有些蒼白,好像剛才的驚懼還未退卻。他輕握薛盈的手,冰冷異常,急忙問道:“怎麼你生病了?”
薛盈搖搖頭,“我隻是有些困倦,有些冷!”她說著,把頭靠在慕容浩的臂彎:“為什麼?這些惡人為什麼要抓我?”
這個問題慕容浩根本無法回答,這無疑也是縈繞在他心頭最大的迷團。他一直望著薛盈沉沉睡去,長長的睫毛翕動間還牽動他的心神。“這女孩到底有什麼特彆的地方,讓陰山派如此興師動眾,不惜與749局大動乾戈?”
他凝望著熟睡的女孩,美麗和純潔如同一道聖光照亮他心靈深處。慕容浩自信並非是好色之徒,“可我心中深深的眷顧到底因何而來?”這個疑問同樣反複縈繞在心頭。
夜色已深,他根本無法入睡。裡屋傳來薛盈輕柔的呼吸,是靜夜中最美妙的旋律。窗外月光正明,樹影搖曳,一次次攪動他的心神。
忽然,一種似有似無的響聲傳來,輕若鼠行。慕容浩微合雙目,還是清晰覺察到薛盈輕輕下床,躡手躡腳,隨著房門一聲輕響,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慕容浩頭腦飛轉,小女孩要去哪裡?難道她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心裡想著,立刻有了計劃。他披衣下床,同樣躡手躡腳跟了上去。
薛盈穿了一身雪白的睡衣,在靜夜中潛行,給人一種相當詭異的感覺。慕容浩跟著她出了院子,穿過寂靜的街道,然後拐進旁邊的樹林。
薛盈忽然停下腳步,慕容浩也急忙隱入黑暗之中。這時傳來一聲陰陰的怪笑:“中了‘影絲’之人,萬萬難逃出我的掌心!”話音未落,幾個黑影一閃出現在薛盈麵前,正是邢影等人。
“那慕容小子一定在作春秋大夢,卻不想公子輕拽‘影絲’,這小姑娘在睡夢中就自投羅網了。”有一人媚聲附和道。
邢影的表情相當得意,“這事先不要告訴堂主!我們要獨立頭功,而且堂主對那慕容小子處處手下留情,最好逼他們放手一博,讓那慕容小子吃些苦頭!”
慕容浩心裡有些慚愧,自己竟然懷疑薛盈另有圖謀?真是不可原諒。他一邊自責,一邊心中盤算如何偷襲得手,救下薛盈,最好一擊得手,免得混戰中傷了薛盈。
這時邢影伸手握住一條黑色的絲線,另一端在薛盈的身上。他手指輕轉,那條絲線在薛盈身上纏繞數圈,忽然消失不見。而薛盈雙目緊閉,動也未動。
“我用‘影絲’將她縛得結結實實,天亮之前不會醒來。你們悄悄帶她離開!”
幾人答應一聲,就要上前帶薛盈離開。忽然,女孩的身軀巨震,如觸電般顫抖,她的表情有些扭曲,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邢影見狀大吃一驚:“她曆經這次驚恐的刺激,要提前覺醒了!”
他的話音未落,薛盈的身體忽然釋放絢麗的白光,四周的空氣隨之極寒刺骨,眾人不約而同閃身疾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