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童話之夜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窗外傳來一聲歎息,“小小妖孽,也想興風作浪?”
小軒一聽大驚失色,急收了內丹,想從窗戶逃走,卻被一股勁力彈了回來。與此同時,強勁巨力飛卷,竹屋應聲飛走。院中站立兩人,一個孱弱的青年和一個微須中年人。
“你們彆過來,再向前我就殺了她!”小軒擎出一把匕首抵住香香的咽喉。
那青年冷笑道:“我於千葉在此,還不束手就擒?”他的靈力凝成一把長劍逼退小軒,撤回時又化為巨手把香香搶了回來。
小軒見失了依靠,立刻化身為許多媚影,在兩人的身邊來回穿梭,空氣中回蕩著靡靡之音。於千葉笑道:“這妖孽的媚術還真是了得!慕容兄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慕容光袍袖一撣,渾身發出亮麗的白光,小軒忽然凝成人形,以手掩目,痛苦呻 吟,“這是什麼招數?”
“這是浩然正氣,專破你這妖邪之術!”他說完一縷指風彈出,三昧真火立刻包圍小軒的身體,她痛苦掙紮,不停哀嚎,最後化為灰燼。
於千葉這才扶起香香,關切說道:“妹妹,我辦事歸來,聽家主說《妖典》的事情,就覺得事出蹊蹺,所以趕緊趕來,誰知還是晚了。讓妹妹受苦了!”
香香手指屋中,聲淚俱下,“哥哥彆管我,快救那個孩子!”
……
故事結束了,於千葉一聲長歎,“這幾百年來我一直未讓你再見那個孩子,是怕勾起你傷心的往事。其實我一直在暗中尋找破解‘妖靈封印’的方法。後來我找到成琴,她有一萬件事都忤逆我,唯獨此事竭儘全力,最終用‘乾坤爐’九轉陣法才解開封印!”
香香目不轉睛望著郝宇,淚如雨下……
酒會一直到午夜才散場,史唯玉喝得微醺,由郝宇駕駛跑車在濱海大道上飛馳。路燈象一條蜿蜒的長龍,一直延伸向夜色深處。
“你不和人交談,也不跳舞,白白辜負了這麼美好的夜色。真象一個苦行僧!”唯玉雖目光迷離,還不忘取笑他。
“誰說我冇跳舞?我還遇到一個美麗的姑娘……”郝宇輕聲辯解道,忽然欲言又止。
唯玉早已習慣他的羞怯,假裝用逼迫的口氣說道:“原來你有豔遇啊!趕緊老實交待!”
郝宇一聲輕歎,把舞池中孤寂的少女講述一遍,唯玉竟然腦洞大開,浮想聯翩,“難道這是一個現代版灰姑娘的故事?有惡毒的後媽將其囚禁於陰冷的閣樓?她在等待她的王子,you,去打破牢籠解救她!”
史唯玉不著邊際的話,卻在郝宇心中掀起波瀾。他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耳邊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少女的影子早已占據她整個心房。
他又溜出酒店,發動汽車,一路狂奔,回到剛才酒會的地方。這是昌隆國際的總部,坐落在海濱的山腳下。並冇有他想象的戒備森嚴,甚至連燈光都昏暗異常,整個建築群象一隻巨大的怪獸蟄伏在暗夜深處。
奇怪,他的嗅覺忽然靈敏之極,輕易分辨出那少女留在空氣中的味道,一股淡淡的,卻沁人心脾的香味。
他小心躍過圍欄,繞過剛才的宴會廳,借著夜色的掩護向後院疾行。穿過一片高低錯落的房子,後院是一大片空地,老遠就能聞到濃鬱的花香,幾乎淹冇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在花園的中間有一座小小的塔樓,塔身纖細,上椽如蘑菇傘蓋,靜立於月色之下,更顯孤寂。
郝宇的心情有些慌亂,因為敏感的直覺告訴他,那少女就在塔樓之上,而且孤獨一人。他有些遲疑,這幾丈高的距離對他來說輕輕一躍即可到達,可是如此魯莽,他怕驚擾了心上人。
猶豫片刻,他捏著嗓子輕聲呼喚:“喂,你在上麵嗎?”
幾聲呼喚,蘑菇塔頂亮起燈光,一扇窗戶輕輕打開,果然是那名少女,披散的長發幾乎遮住她的臉頰。
“喂,深更半夜你怎麼來了?”
少女甜美的聲音又一次穿透他的心房,這一刻那怕是刀山火海,少年也不會有絲毫遲疑。
“他們把你囚禁在這裡,真是冇有人性!我要帶你離開這裡!”
他的膽大妄為,讓少女大感意外,她羞澀、彷徨,有些語無輪次:“可是他們也是為我好……而且我真的不能離開這裡!”
“不行,我不能看著你在這裡受苦!外麵的世界很精彩……”郝宇很莽撞,也很執拗,少女隻得諾諾應道:“其實我也想看看外麵的海!”
少年如得赦令,縱身一躍即登上蘑菇房的陽台,兩兩相望,彼此臉上升起紅霞。郝宇用手攬住她的纖腰,高高躍起,好似一飛衝天,再落地時已經到了後院的沙灘。疾風掠過,少女低聲輕呼,忍不住抱緊郝宇。
月色皎潔,海麵波濤不驚,少女輕輕走向海邊,她裙角擺動,還赤著腳,任由淺淺的浪花一次次冇過腳踝。
“真好像在夢裡!明月、輕風、海浪、沙灘……”她說著忽然招手,等郝宇近前即拉住他的手:“還有輕挽的手,這才是我夢中的景象!”
她的手宛若無骨,傳遞的溫柔攻勢輕易擊碎少年的心。郝宇幸福地象飛了起來,意識陷入迷醉。忽然,一個人影從身旁急速掠過,快如閃電,同時他的腦後被重重一擊,立刻失去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郝宇才慢慢醒來。光線很暗,空間狹小,月光從一扇小小的窗戶裡灑落。他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頭還有些昏昏沉沉。
“對了,那姑娘怎麼樣了?會不會有危險?”郝宇想著猛地跳起來。他環視四周,這應該是一個牢房,他暗自冷笑:“憑這麼簡陋的地方還想關住我?”
心念一動,他的狼牙刺擎在手中,他向之貫注戰意,然狼牙刺並冇有象他預期那樣巨型化,依然長不過嬴尺,在月光下光芒暗淡,毫無生氣。他感到奇怪,再試,依然如此。
這時,角落裡傳來一個懶懶的聲音:“彆白費力氣了,要是能使異能法術,我早就離開這裡了!”郝宇驚訝回頭,並未發現人影。
“這裡有一個奇怪的結界,任何攻擊性的法術異能都失去效力,我已經被困好多天了!”聲音剛落,一隻通體雪白的狸貓從黑暗中竄出來。
“你是木雲天?”郝宇驚問。
白貓縮成一團,樣子超萌,“冇想到你竟然認識我?你是誰?怎麼被抓進來的?”
郝宇報上姓名,然後把事情的經過簡單描述一遍,最後還補充道:“請雲天兄助我一臂之力,我一定要從這裡逃出去,因為那姑娘可能有危險!”
白貓發出一聲輕斥:“冇見過你這樣呆傻的!分明中了美人計身陷囹圄,還在作‘灰姑娘’的童話美夢?”
郝宇頓時語塞,可他馬上搖頭說道:“不會的,那姑娘不會騙我的!”
木雲天口中崩出兩個字“幼稚”,然後把臉埋進絨絨的皮毛,不再理他。
郝宇還不死心,用狼牙刺在石牆的縫隙中切削,往日鋒利的神兵就象一把勺子,根本派不上用場,忙了半天,郝宇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
“可是,這昌隆國際隻是一個企業,為什麼要抓我們呢?”他喃喃自語道。
同樣的夜色,慕容浩正漫步在江堤小路,薛盈依偎在他的身邊,執其之手,月圓之夜,月光皎潔如水。
江中烏蓬穿梭,點點漁火尤如星光。如此美景,讓身旁的佳人歡快之極。“哥哥你看,一葉扁舟,望江看漁火,真是詩情畫意啊!”
慕容浩無心欣賞美景,心裡還在盤算其它的事情。薛盈拉他的手,“哥哥,前麵葦蕩,有一處小亭,離江麵更近,我們去那裡吧!”
她的聲音至美至柔,讓人根本無法拒絕。兩人踏上葦蕩紅亭,江風拂麵而過,竟然有些寒意。慕容浩輕挽薛盈的香肩,感到微微瑟索,“你感覺冷嗎?”
薛盈趁機靠過來,她的身體真的有些微寒,慕容浩脫下外衣,披在薛盈肩上。這樣肆意的關懷,讓他心中有些惶恐,腦海裡閃過薛融的影子。然而這一絲不安和內疚很快逝去,因為誰也無法拒絕這眼前的溫柔。
輕風卷起美人的幾縷秀發,在慕容浩的臉頰遊蕩。月光下薛盈的麵容很靜,嘴角蘊含的笑意流淌著溫柔。她此刻被江麵倒映的流光溢彩所吸引,完全沉浸在漫無邊際的幻想之中。而慕容浩心中卻升起一股想輕輕親吻她的衝動。
美人美景還有浪漫的月光,很快就要發生溫情一幕。然而,耳邊卻傳來一聲陰陰的笑聲。慕容浩一激靈,所有感官全開,想判斷聲音的來源。與此同時,小亭的四周幾乎同時燃起大火,烈焰瞬時形成一個包圍圈將兩人圍困。
薛盈小聲驚叫,慕容浩第一反應將其攬入懷中。熱氣炙烤,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他的腦子飛快評估形勢,尋找可以突破的地方。
然而此時傳來一聲低沉的斥責:“戰即戰,搞這些卑鄙的小動作,讓人生厭!”隨即平地蕩起一陣強風,飛卷的火苗立刻熄滅,隻餘嫋嫋煙霧升騰,四周又恢複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