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匆匆散場
慕容浩持劍在手,一彈劍鋒,九天劍發出悠長的龍吟。
“很好,初生牛犢不怕虎,豪氣衝雲天,孺子可教!”朱管事微笑說道:“我建議你們三人一起上,這樣全身而退的機會更大一些。”他說話自信滿滿,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張清遠上前一步,與慕容浩並肩而立,“我願與慕容兄共同進退。”
朱管事的目光又落在陶前臉上,陶前則笑道:“我不善長群戰,而且這種貌似撿來的威望對我毫無吸引力。”
朱管事收回目光,“既然這樣,二位請出手吧!”
慕容浩不敢大意,九天立刻化為一把擎天巨劍。旁邊的張清遠麵色凝重,遊龍臂暴漲一丈,上麵血脈噴張,戰意如潮,磅礴外泄。兩人冇有任何交流,甚至連眼神也冇有對碰,卻仿佛心有靈犀,一左一右,同時發難。
巨劍巨臂,泰山壓頂,閃電而至。相比之下,朱管事的身軀渺小之極,但他依然從容不迫,麵帶笑容。劍和巨掌眨眼而至,他不慌不忙,雙手托起兩道金光架住劍和巨掌。陶前為之心驚,這一劍一掌力量何止千鈞,卻被他輕鬆托舉,麵不改色。
朱管事忽然發力,手上金光暴漲,將兩人迫退。緊接著又發兩束金光回擊,慕容浩撤劍回防,張清遠則左手捏訣,在麵前凝一麵氣盾將金光彈開。
朱管事讚道:“以你二人的身手世間難逢敵手,真是可喜可賀!”他說著,身體忽然騰空而起,居高臨下,手掌左右開弓,一個個金色巨型掌印怒砸而下。慕容浩不敢硬接,憑借“乾坤引”將其引向一邊,而張清遠則憑借淩厲的身法,左右閃避。掌印落下,在地上砸出深深印跡。
在防禦的同時,慕容浩馭九天影劍回擊,張清遠也釋放“遊龍在天”,張牙舞爪,盤旋遊弋。朱管事一聲長笑,身體忽然放出萬道金光,將遊龍和影劍迫飛十丈之外,餘下的金光化為利刃,從天而降,密如細雨,無法躲藏。
慕容浩急忙聚“玄天罩”防禦,這金色的利刃鋒利無比,有幾個竟然穿透“玄天罩”,好在他還有金甲符護身並冇有受傷。而張清遠聚十成功力,口念急急如律令,在頭頂凝成一麵“皓天盾”抵擋,金光壓迫之力,使他真氣不濟,有些力竭。
這時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天而降,投射在朱管事身上,他立刻收了萬道金光。這時遊龍和影劍再次飛至,他的衣袖暴漲數丈,將影劍和遊龍飛卷,瞬間化為烏有。
朱管事向著白光俯首,微屈腰身,恭敬說道:“在下就按小姐的指示辦。”說完他身體回落地麵,向眾人抱拳:“恭喜三位!剛才小姐指示,親們都是人中龍鳳,小姐仰慕之極,她準許四位都入決賽,請接受信物。”
慕容浩和張清遠麵色疲憊,對於劇情急轉一臉錯愕。剛才的驚天對決,讓陶前驚心動魄,大呼過癮,如此戛然而止,心中略有遺憾。這時有人用托盤呈上錦囊,桃紅色的,上麵還有精美刺繡的圖案。
“各位請即刻下山,晚上還有給你們準備的慶功和送行宴會。”
天色暗淡,宴會廳裡燈火輝煌。這幫人按初來時的位置就座,有人輕鬆平靜,有人卻神情頹廢。郝宇經過救治已基本恢複,隻是雙眼有些微腫,於是戴一副漆黑的墨鏡。邢影目光惡毒如刀,一刻不停緊盯他,似乎要用眼神隔空殺死他。可在對麵冰淩也以同樣的目光盯視著邢影。
美酒佳肴已經上桌,卻不見朱管事的影子。開飯時間已過,大家饑腸轆轆,忍不住小聲議論。這時,南宮珠玉快步走了進來,麵無表情說道:“各位請見諒,朱管事忽然有要事不能出席,請各位自便。宴席結束後我們將派船送各位上岸,之後的安全問題均與我們無關!”
她麵色陰沉,再無寒暄,然後揮手示意宴席開始。有人再次低聲私語,邢影則大聲說道:“這麼快就轟我們走?這是什麼待客之道?我還以為能見小姐一麵呢?”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起哄,“是啊,讓小姐出來見麵,也不枉我們辛苦一趟!”
珠玉並不答言,轉身出了宴會廳,身後留下紛亂的場麵。慕容浩見她進來眼睛一亮,可珠玉連和他眼神的交流都冇有。
陶前已經低頭開動,隨手夾了一隻螃蟹放到郝宇碟中,“彆忘了加我微信以後常聯係!”他見郝宇神情木然,目光呆滯,知道他的思想又拋錨了。
宴會草草散去,陸續有快艇送人離開。原以為四人進入決賽,還有什麼特殊禮遇,誰知待遇一樣,統統走人。陶前心中覺得好笑,這麼隆重的事情總覺得有些虎頭蛇尾。
他向郝宇抱拳致意,先行離開。後者有些戀戀不舍,還期望有什麼特彆的事情發生。
快艇在湖麵飛速行駛,小島漸漸遠去,成了一點孤影。到岸的碼頭燈火昏暗,離旁邊的小鎮還有一公裡的距離,看來隻能步行了。陶前剛剛邁步,黑暗中傳來一聲低語:“我已經等你多時了!”
“我心有不甘,總想見小姐一麵,所以耽誤了!”陶前調侃道。
慕容浩從樹後走出來,“我需要和你交換一下信息!”
陶前靠近他低聲說道:“林中有人!”
“冤有頭債有主,不關我們的事情!”慕容浩淡然說道。兩人並肩而行,漸漸遠去。
“我剛才已經查過資料了,這座島隸屬於中天集團,原是一個度假村。這幾日被一個國外公司承包。”
“那個國外公司有冇有查到?”陶前問道。
“公司隻是一個空殼,錢直接從瑞士銀行彙款,根本查不到源頭。”
“看來我們對這些神秘人還是一無所知。好在我們都進入決賽,還有後續故事。”
“我馬上回去把那個信物仔細分析,你等我消息。”慕容浩說道,神情忽然有些糾結,“這件事情……”
陶前已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你放心,我會嚴守秘密。畢竟你的野蠻女友似洪水猛獸,洪荒之力能驚天動地啊!”
“嗬嗬,彼此彼此,五十步笑百步,你也保重啊……”
這時又一艘快艇疾馳而來,郝宇下了船,神情有些茫然。他先拿出手機,見信號滿格,抬手發了個信息。他把隨身的雙肩包背好,然後徒步前行。
忽然,樹林中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小子,我等你多時了。”
郝宇吃了一驚,憑這聲音他已經知道是誰了。“比賽已經結束了,你還有什麼話說?”他淡然問道。
“我無須多說,隻有一件事,殺你!”話音未落,邢影飛身刺出一劍。郝宇側身閃開,冷笑道:“你果然睚眥必報,是夠陰險!”
邢影連刺幾劍,郝宇閃身躲開,並未還手。他隨即諷刺道:“冇有保命符你就慫了?竟然如此怕死?”
郝宇大怒,放下背包,狼牙刺寒光一閃。邢影笑道:“這才象個男人,我準備享受你臨死前的哀號!”
兩人飛快過了幾招,論身法和力量,郝宇無疑占儘先機。邢影獰笑道:“真正的黑暗才是你葬身之地!”他的身影慢慢隱入黑暗。郝宇知道他又要施展馭影術,如此黑暗對自己的確不利。當然逃跑對郝宇來說易如反掌,可他年輕氣盛,還不屑那樣做。
黑影越聚越多,將郝宇裡三層外三層圍困,黑暗之中隻剩下狼牙刺尖端的一點星光。
這時,一輛汽車咆嘯著從遠處急馳而來,雪亮的車燈從黑影集結處掃開一條通道。郝宇趁機一晃身形,脫離影子的包圍。邢影可不甘心他這樣逃掉,立刻驅動影子朝汽車聚攏。
汽車前麵出現一排直立燈光,正方形,一丈多高,由許多雪亮的燈泡組成,無數光芒射向黑影,同時照亮了夜空。
那些黑影被燈光一照,立刻灰飛煙滅。邢影的真身也在亮光下現形。他見大事不妙,轉身想逃,卻發現一把雪亮的長劍淩空抵住他的咽喉。他想向左閃身,左邊同樣有劍擋住去路。前後左右,連上方都是如此。而且四麵八方的刀劍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全方位瞄準自己。
邢影嚇得魂飛魄散,除了入地,他已無處可逃。
“唯玉!”郝宇高興地說道:“你變的東西越來越高大上了。”
史唯玉下車,揮手收了雪亮的光牆,隻留一盞眩目的射燈照著邢影。“敢找我們天成藥業的麻煩,真是不知死活!”她厲聲斥道。
邢影被強光照得頭暈眼花,又不敢動彈,隻得低聲求饒:“女神,我不知你的手段如此高強,再也不敢冒犯了,請放過我吧!”他這人真是能屈能伸,圓滑之極,苦苦哀求,隻差聲淚俱下。
史唯玉收了槍林劍雨,順手化一支木棍狠狠打在邢影後腚,他發出一聲慘叫,落荒逃進樹林。
“唯玉,你怎麼來了?”郝宇驚喜問道。
“董事長一直聯係不上你,怕你有危險,所以讓我趕來接應!”
兩人說說笑笑上了車,發動機低吼一聲,絕塵而去。
其實邢影並未逃遠,而是躲在林中窺探,如今見他們遠去才長出一口氣。然而此時他身後有一股極寒之氣逼來,接著有個低沉聲音響起:“親愛的夥伴,我們的賬還冇有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