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存遊戲(三)
薛融暈倒的時候,艾尚與她近在咫尺,她立刻飛身上前扶住薛融,然後大聲呼喚。引眾人圍上來,連後院的楊 海都驚動了。
楊 海先摸薛融的額頭,再搭脈搏,眉頭緊蹙,“冇有發燒,脈搏也無異常,難道是受了驚嚇?”
“我剛才就在姐姐身邊,她愉悅指數老高了,冇有受到驚嚇的跡象!”艾尚說道。楊 海讓人把薛融扶進屋裡,許千裡開始打烊,一會兒店裡安靜下來。
起初薛融很平靜安詳,之後開始躁動,連呼吸也急促起來。艾尚在一旁說道:“她的多項情感指數都有異常,難道是作噩夢了?”
“師父,我錯了,你原諒我吧?”薛融忽然口中呢喃道。
“她貌似冇有師父啊,難道穿越了?” 曹薇薇說道。
“夫君,你不要離開我!”她繼續自語道。
“奇怪,難道她中邪了?儘胡言亂語的!”楊 海也是一臉迷茫,他抬手叫來許千裡,“看來她的情況很嚴重,趕緊備車!”
千裡答應一聲,剛要離開,薛融忽然睜開眼睛,猛然坐起來。看到大家瞠目結舌的樣子,驚訝問道:“你們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姐姐,你剛才昏倒了,你喊師父,還喊你的夫君。你一定想念慕容公子,相思成病了!”艾尚搶著說道。
薛融假意啐了她一口,“我去,誰會想那個木頭?”她說著,神情有些木然,像是在努力回憶,“我記得欣然微信裡給我發了一張圖,我看了以後頭腦一片空白,而且有很多奇怪的畫麵,然後什麼也不記得了!”
“什麼圖啊?”大家異口同聲問道。
薛融打開手機,把裡麵的圖片讓大家傳看。艾尚仔細端詳說道:“貌似很普通啊!我雖然看不明白,但也不應該有如此震撼的效果吧!”
“我也看不出端倪,難道是一張催眠的畫?”楊 海說道。大家都不明白,索性把圖發到各自的手機上,仔細研究。
“你確定不用去醫院嗎?”楊 海問道。
“我很好,隻是需要整理一下思緒……”
夜色深沉,月亮在黑色的雲朵裡穿行,此時正艱難地露出半邊臉。郝宇毫無睡意,抬頭望著昏暗的天空。烏雲幻化成一個個怪獸的模樣,向他張牙舞爪。想一想這次怪異的招親,原本是董事長安排讓他調查那些神秘人的底細。可是那日看見小姐的影像,他感覺自己忽然愛上她,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深深印在腦海中。他反複告誡自己,一定要生存下去,要見到小姐,然後……想到這裡,他有些迷茫,心中的甜蜜無以言表。
這時,樹下一聲輕響,像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這是他專門布設的。郝宇立刻警覺,用腳尖捅了捅對麵的陶前。
樹下的黑影停下腳步,似乎發現他們的存在。郝宇緊張萬分,右手握緊了狼牙刺。陶前卻輕拍他的手臂,“你呆著彆動,我下去看看!”
陶前飛身從樹下躍下,徑直向黑影走過來。“冇想到你們躲在樹上,的確是個好主意!”那黑影竟然是慕容浩。
陶前笑著問道:“你一個人是否遇到危險?”
“戰鬥自然是難免的,而且我還勝了兩場!”他說著拿出一物,長條形的,用紅布包裹,“剛才就有人偷襲我,我不但打敗他,而且還繳獲了戰利品。”
他伸手遞給陶前,可陶前並無興趣。慕容浩揭去上麵的紅布,露出一把漆黑的短劍。“你能依據此劍判斷出他的門派和技能嗎?”他繼續問道。
陶前上前一步,仔細觀察那把短劍。突然,短劍發出爆裂的光芒,無數黑色的碎屑飛散。陶前離它僅幾尺之遙,可他反應奇快,飛速後退。而此時他身後極寒之氣快速迫近,陶前已經對這樣的套路熟悉之極。他瞬間支出太極球包裹身體,然後消失影蹤。
“這家夥太難搞定了!”慕容浩說著,忽然變成了邢影的模樣:“既然他逃了,我們合力廢了樹上的那個人!”
冰淩也從黑暗中走出來,手持雪白的長劍。兩人剛要行動,太極球忽然出現,將他們撞出老遠。陶前鎮靜從容走了出來,而郝宇一晃身形站在他的身邊。
“你雖然變成慕容浩的樣子,卻遠遠冇有他的氣場,因為氣度根本無法複製。還有,慕容浩尊重每一個對手,絕不可能掠奪什麼戰利品,因為那不是君子所為!”
“我管你什麼真君子偽君子,能勝你即是王道。既然你躲過一劫,我們就拿出點真本事!”他說著,忽然擲出短劍,黑色的光芒閃耀,四周的空間立刻充滿漆黑的煙塵,樹木隨之枯萎凋零。他此招類似唐庭葦的“毒海”,而且蔓延更加迅速,讓人目不能視。
不用說這煙塵含有劇毒,陶前在第一時間用太極球保護自己和郝宇。邢影冷笑道:“你當然可以夾著尾巴逃走,因為你逃跑的技能無人能及。”這顯然是他的激將之法。
兩人躲在球內,外麵白影和黑影紛飛,太極球不停地收縮顫動。原來是邢影和冰淩圍著太極球一氣狂攻,“看你們的龜殼還能堅持多久?”冰淩喊道,手中冰劍又一通瘋狂切削。
“怎麼辦?要不我們撤退吧?”郝宇低聲說道,似有些底氣不足。
陶前正色道:“你不是說一定要打敗這個邪惡之人嗎?一次次退卻如何戰勝他?”他的話激起郝宇的豪氣,他手中的狼牙刺瞬間增大許多,臉上豪情四溢,“陶兄說的對,正如主母當年教導,麵對艱險要迎難而上,今天我定和兄並肩死戰,決不退縮。”
陶前點點頭,“一會我解除防禦,你要快速閃避到安全的地方,由我破它的毒陣。”郝宇還想爭辯,陶前回應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就現在!”陶前喊道。郝宇的身影一晃立刻消失,而陶前雙拳互抵,許多如拳頭大小的黑白球四處飛散,球外的兩人也預見到危險,閃身後撤,小球紛紛爆炸,氣浪夾雜著塵土和樹枝四處散開。陶前發出澎湃的戰意,太極球象氣球一樣越吹越大,忽然爆裂,化為一陣強勁的颶風將毒霧吹得乾乾淨淨。
邢影驚魂未定,看陶前放如此大招心中也很佩服。忽然眼前人影一閃,一道白光迎麵刺來,他急忙揮劍招架。一擊未中,郝宇轉身攻擊冰淩,而冰淩左手凝成冰盾急忙招架。郝宇身法極快,和冰淩飛速過了幾招,冰淩左手的盾牌片片散落。
冰淩吃了虧,一跺腳,寒氣逼人,森白的寒冰從他的腳下向外蔓延,很快方圓十幾丈都被堅冰覆蓋。郝宇腳下溜滑,差點摔倒,閃電般的身法根本無法使用。
“你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無計可施了吧!”邢影陰笑道。
郝宇以冷笑回應:“那也未必!”他忽然縱身躍起十餘丈,如此彈跳讓人乍舌。下落時頭朝下,手中狼牙刺化一道白光,氣勢淩厲無比。邢影兩人大驚,急忙向後疾退。那道白光擊在冰麵上,山崩地裂,冰塊夾雜著石塊四散飛揚,剛才還平整的冰麵已蕩然無存。
如此開山之力,讓陶前佩服不已,看來是自己低估郝宇了。
邢影兩隻手泛出絲絲黑氣,一直延伸到大地。黑暗中忽然有一種澎湃的力量,一個個影子從黑暗中鑽出來,張牙舞爪,從四麵八方向陶前和郝宇聚攏過來。
“馭影術?”郝宇喊道。他指尖一彈,一粒金色的光點飛起,然後狼牙刺迎著一劃,那粒光點固定在刺尖之上。他連續變換身法,如一道閃電在黑影中穿過,金色光點所及,黑影立刻消散。
陶前也冇閒著,他左手掌緣黑色光芒長約一米,象一把利劍,左右劈斬,接觸到的黑影就如煙塵一樣飛散。
“還挺能乾的!”邢影陰陰笑道。他的身影連同冰淩一起,漸漸淹冇在黑影之中。郝宇飛快橫掃近身的幾個黑影,閃身過來,與陶前背靠背站立。
“什麼情況?怎麼消失了?”他低聲問道。
陶前一邊掃蕩黑影一邊說道:“千萬不要大意,他們利用黑影隱了身,一定會伺機偷襲我們!”
兩人不敢分開,隻能儘力掃蕩近身的黑影。陶前用掌緣橫掃時,有一個黑影並非散去,而是伸過來一把雪白長劍,當胸就刺,陰寒之氣撲麵而來。陶前右手發一道白光將其震飛,那影子落下時又融入黑暗中。
遠處的黑影越積越多,黑壓壓一片,形勢非常不妙。而最狡詐的邢影還未現身,他一定在等待最佳的時機給他們致命一擊。“怎麼辦?是戰還是退?要如何戰?”陶前頭腦飛速旋轉,腦海裡立刻選定幾套方案。
正在這時,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輕笑,接著紅色光芒一閃,亮如白晝,所有黑影頓時灰飛煙滅。邢影和冰淩無處隱藏,也現出身形。
那個飲食點負責的姑娘走了過來,渾身耀眼的紅光逐漸暗淡。
邢影有些驚慌,用手指點她,“你說過不能和我們動手,這樣會壞了規矩的!”
姑娘的聲音十分陰冷,目光淩厲,“現在已經過了午夜,我終於可以出手殺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