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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不死不休

2026-04-09 作者: 然染子

“事到如今你還在維護她?”珠玉在朦朧中聽見南宮謙的嘶吼。她費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房中,渾身一點力氣也冇有,根本無法動彈。

慕容陽見她醒來,急忙過來查看,“夫人,你振作點!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等珠玉回答,南宮謙在一旁氣急敗壞吼道:“姐夫你為什麼不信我?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姐姐說心情煩悶想到外麵走走,於是我陪她出去散步,誰知碰見應玉。姐姐上前和她理論,哪料想應玉突然襲擊,重擊姐姐腹部。她明知姐姐懷有身孕還下此毒手,分明想慕容世家絕後啊!”

對於南宮謙的彌天大謊,珠玉明白他的苦衷。可是她生性淳厚誠實,要附和如此謊言,還真有些難以啟齒。南宮謙見狀冷哼道:“你們都是有情有義的謙謙君子!可是慕容家的血脈,也是我們南宮家的血脈已經被你們親手葬送了!”

珠玉聞聽大驚,急忙撫摸自己的小腹,已然平坦如初。她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心如刀絞,嚎啕大哭。許久,心中深恨意難平。她緊緊抓住慕容陽的手臂,指甲深陷到皮肉之中。

“夫君,你一定要為我們的孩子報仇!應玉她一直冇有離開,伺機向為妻動手。她就是要斷了慕容家的香火,讓正道調零,魔道猖獗啊!”

珠玉的話更加印證南宮謙的說詞,也打消了慕容陽最後一絲疑慮。他悲憤之極,雙目儘赤,“都是我優柔寡斷才鑄成今日大錯!夫人放心,我一定手刃此妖,為你,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如違誓言,天誅地滅!”

見他發下如此毒誓,珠玉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可一想付出這樣沉重的代價,又一次悲痛欲絕,泣不成聲。

慕容陽已經大聲吩咐:“立刻召集所有人到正廳議事!”

慕容山莊中央正廳,燈火輝煌。慕容陽居中而坐,麵色陰沉如寒霜。柳軒然一旁落座,同樣麵沉似水。餘下十多人情緒激動,你一言,我一語,聲討應玉。畢竟身為翹楚的降魔世家竟被一個妖精長期潛伏,興風作浪。無疑是一件極其不光彩,也極其讓人憤慨的事情。就象一記耳光重重扇在正道臉上,尤其是扇在慕容陽臉上。

商量良久,眾人對誅妖大事並無異議。上官雲宵忽然插嘴說道:“我們議論如此熱火朝天,可那妖精已經逃走了。誰能告訴我她藏在什麼地方?”

此言一出,眾人也沉默了。徐染在旁說道:“我試著用‘影壁爐’探測此妖的下落,可是所有的信息都被她用法術屏蔽,目前她的下落一無所知!”

慕容陽腦海中回憶應玉離去的場景,她最後說道“我要去我們開始的地方”,這句話點醒了慕容陽。應玉並非逃走,而是在那個地方等待他歸去。現在他已經做出決定,雖然這個決定讓他的內心永遠無法平靜。

“她在彩石穀!”慕容陽輕聲說道。

珠玉靜養一日,服下家傳靈藥,氣力恢複了很多,已經能夠下床行走。可是她心中的悲傷一絲一毫也冇有減輕。每每想起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就這樣與她永訣,就忍不住痛哭不止。她忽然想起婆婆的話,她的法力是不祥之力,每次施展都會付出沉重的代價。隻是冇有想到這個厄運竟然降臨在未出世孩子的身上。她後悔、埋怨,繼而傷心欲絕,如此反複,最後的哀怨與仇恨都集中到應玉的身上。

窗外淒風掠過,帶走枝頭僅餘的幾片枯葉。珠主忍不住又低聲抽泣。

這時門輕輕推開了,南宮謙走了進來。他看見珠玉還在哭泣,就放下手中參茶,低聲安慰她。待珠玉平靜下來,他這才說道:“姐姐莫要悲傷!那應玉即將大難臨頭。姐夫已經得知她的藏身之地,決定三日後帶眾人一舉誅滅此妖!為姐姐報仇!為我那可憐的甥兒報仇!”

彩石穀,天空陰暗,似有飄雪之意。五彩石子之間,溪水流淌而過。四周鬆樹依然蔥綠,隻是缺少滴翠之色,稍顯暗淡。

柳軒然緩步走來,不急不徐,鎮靜自若。上官雲宵跟在他的身後,顯得小心翼翼,惴惴不安。

“柳兄,我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柳軒然冷冷應道:“難道你還怕她偷襲不成?既然如此膽小,你不去也罷!”

上官雲宵聽他此言,趕緊急追兩步,與他並肩而行。“我既然來了,當然要和柳兄共進退!”

“很好!”柳軒然說道:“你來此降妖,是為了搶得頭功,揚名立萬。而我隻為和此妖拚死一戰,到時無論生死,你都不要插手!”

“是是,全憑柳兄調遣!”上官雲宵連聲說道。

兩人繼續前行,溪流漸寬。放眼望去,幾裡之遙,已經能看到溪水和鬆月河的交彙之處。崖壁上蒼鬆環抱之處有一洞穴,旁邊有一草廬。石桌、木凳,樹枝隨意搭建的籬笆牆,處處露出鄉居隱士的氣息。與骷髏滿地,陰風陣陣的妖洞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畫風。

柳軒然停下腳步,解背後背囊,天木尺無聲無息懸在頭頂。上官雲宵立刻緊張起來,“這些難道是她用妖法變幻的?柳兄小心啊!”

柳軒然並不答話,天木尺紅光乍現。草廬門窗一挑,應玉從裡麵走了出來。她穿了一件素白小裙,麵色顯得蒼白憔悴。看見柳軒然並不吃驚,而是輕施萬福,如風擺楊柳,豐姿萬千。

如在往常,這樣的美人足以打動任何一個男人的心神。柳軒然未動,上官雲宵如臨大敵,緊張異常。他忽然出手,撒出天星草粉。先是彌漫的星星點點的霧氣,四周的景物忽然消失了,旁邊烈焰滾滾,赤熱撲麵,如同煉獄一般。

“上官世家的‘烈焰伏魔陣’氣勢果然非同小可!”應玉口中讚道,忽然輕揮手臂,腳下立刻生出玄冰和積雪並迅速蔓延,形成一塊雪白境地。任旁邊烈焰如何炙烤,這塊冰雪之地冇有絲毫融化的跡象。

上官雲宵吃驚不小,忍不住退後幾步,和應玉保持儘量遠的距離。

“柳兄,我的陣法正好配合天木尺的火屬性,對你十分有利。你可以出手了!”

柳軒然望了望腳下的積雪,天木尺在頭頂輕輕懸轉。“你亮兵器吧!”他冷冷說道。

“柳兄,你我相識一場,承蒙你照顧,我不想與你為敵!”應玉輕聲說道。

“降魔衛道是我畢生所願!我不會跟你講情義的!”

“柳兄,這是何苦呢?”應玉聲音淒慘,淚水流了下來:“我除了隱瞞我的身份,其餘對兄無不赤誠相見。我對柳兄的情義,蒼天日月可鑒!”

“你可以施展你的神通遊戲人間,無可厚非。可是你不能欺騙彆人,玩弄彆人於股掌!這一點不可饒恕!”

柳軒然的話滿含失落和恨意,從另一方麵也印證了他對應玉心儀的猜測。應玉無言以對,有些失神,有些恍惚。上官雲宵見她露出如此大的破綻,抖手發出幾支伏魔釘。剛剛飛出手,就被天木尺橫掃,悉數落在地上。

“我與她對陣,不勞你相助,更不用使出這樣偷襲的卑劣手段!”柳軒然瞥了他一眼,冷然說道。

上官雲宵暗罵這個腦筋不轉彎的木頭,和慕容陽一樣被妖精迷了心竅。

“你再不亮兵器,我可要出手了!”

應玉輕歎一聲,“既然柳兄執意要和我一戰,那我隻好奉陪了!我從來不使兵器,就以雙手領教柳兄高招!”

柳軒然眼中哀怨已然散儘,目光淩厲如刀。天木尺光芒耀眼,呈蓄勢待發之勢。它忽然一個淩空劈斬,如赤色的閃電,直擊應玉。應玉不慌不忙,伸單手相迎,屈指將天木尺彈飛。

上官雲宵這才發現,應玉的手呈雪白之態。原來她的手和格格的手有相似之處而且更加超然。它是根據對手兵器屬性,變幻成與之相克的屬性,從而取得先機。天木尺屬火,她的手自然變成與之相克的寒冰屬性。

柳軒然禦天木尺上方急攻,下麵拳腳相加,攻勢一輪緊似一輪。應玉一手抵擋天木尺,另一隻手如輕撚蘭花,揮動間築起一道無形的屏障。柳軒然拳腳擊在上麵,尤如打在氣牆上一般,無法攻破。如此幾個回合,應玉隻守不攻,相持不下。

“天木三破”勢如雷霆,而應玉隻用蘭花指一彈就輕鬆化解。柳軒然有些急躁了,確切講他的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他怎麼也無法相信自己以畢生功力全力進攻,卻被她如此輕鬆化解。而應玉隻守不攻,如此退讓,簡直是他莫大的恥辱。

柳軒然一聲怒吼,禦天木尺強勁橫掃,逼退應玉。他臉色鐵青,用手點指,“我知道你神通廣大,法力超群。你可以殺我,如此輕視羞辱我,我今天不死不休!”

應玉不想如此退讓竟然惹惱了柳軒然,她急忙說道:“柳兄,我冇有絲毫小視你的意思。隻是真心不願與你為敵,請柳兄不要再逼我!”

柳軒然咬牙切齒,麵容有些扭曲。忽然天木尺向下急墜,他抬手接住握在手中。本來是一個極其尋常的動作,卻引來兩聲驚呼。

“柳兄,不可啊!”上官雲宵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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