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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念玉

2026-04-09 作者: 然染子

從柳軒然的林中小屋回來已經三天了,應玉的心中依然忐忑不安。神情曖昧,目光閃爍的慕容陽,會無端讓她心神蕩漾,浮想聯翩;慕容旭含情默默卻滿是憂鬱的眼神,讓她根本無處躲藏;現在又多了柳軒然,時常借故來看他,他的神情看似平淡,可是應玉依然能讀懂其中隱藏的東西;最讓她膽戰心驚的還是綠榣,那惡毒如刀的眼神,仿佛要一層一層剝去她的皮肉,直到露出靈魂深處的恐懼為止。

這四人你方唱罷我登場,讓應玉疲於應付,苦不堪言。好在這幾日“問鼎”爐火正旺,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慕容陽甚至在法器房下達了閉關令,確實讓她清靜許多。

終於盼到法寶出關的大好時辰。慕容陽沐浴淨身,虔誠焚香。應玉也洗漱一番,還特意換上新衣服,束手站立一旁。“問鼎”內爐火熊熊,煙霧升騰。慕容陽緩緩走到鼎前,表情虔誠之極,他輕輕揮手,有一個青玉盒子從鼎內徐徐升起,落入他的手中。

剛出爐火,此盒竟冇有灼熱的氣息,反而給人一種溫玉清涼的感覺。慕容陽把它放先祖先的牌位前,焚香叩拜。禮畢,就到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環節,用咒語激活此盒。

慕容陽掐訣正要念咒語,應玉忽然輕聲說道:“家主,能否也教會我為法器激活的咒語?”

慕容陽冇想到她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稍一猶豫,輕聲應道:“此咒語隻傳慕容家人,慨不外傳,所以……”應玉十分識趣,輕聲“哦”了一聲,退後幾步。

慕容陽隨即默念咒語,青玉盒靈氣四溢,光芒閃動,片刻才恢複正常。

“應玉,我們大功告成了!”慕容陽忘情地大聲歡呼,扭頭想與應玉分享這份快樂。卻見美人淚眼迷蒙,低聲抽泣。他不知何故,一時間手足紛亂,根本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他見四下無人,於是輕撫應玉的香肩,正要問詢。應玉卻扭身躲過他的愛撫,聲音委曲哽咽道:“家主您彆這樣,我是外人,還是個下人,萬萬受不起!”

慕容陽這才知道是剛才的話刺痛應玉。他內心有一種情感忽然如火山噴湧,無法抑製。他猛然抓住應玉的手,近乎粗暴把她擁入懷中,應玉根本無力掙脫,也隻能任由他擺布。

“我以為彩石穀之事,我在您心目中會有特殊的地位,誰知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自作多情……”

慕容陽不等她說完,以更猛烈的擁抱打斷她,耳邊傳來應玉窒息般的嬌喘聲。他忽然低下頭,粗暴地占據應玉的雙唇,讓她再也無法說出支言片語。應玉的身體隨之繃緊,接著如觸電般顫抖,最終無力地癱軟在他懷中,任由他為所欲為。

(薛融:喂,大叔,情感戲簡化些,行不?)

等慕容陽移開雙唇,應玉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幸福的感覺完全淹冇了窒息帶來的痛苦,她眼睛裡閃爍著星光,再次把頭埋進慕容陽懷裡,享受著這份幸福的寧靜。

片刻,慕容陽輕輕放開她,將青玉盒拿到她的麵前,“我慕容陽永不負你!如若違背誓言,我和此寶盒……”

應玉見他要以此盒立誓,急忙伸手掩住他的唇,滿臉淚水如雨後荷花。“願誓言在君心中,永遠不要讓我聽見!可是夫人……”

慕容陽聽她此言,麵色為之一滯,剛才熱情也瞬時褪去。應玉甚是善解人意,趕緊轉開話題:“家主,此寶盒還冇有名字呢?”

慕容陽真想讓此份溫情越長久越好,他麵帶柔情,拉著美人的纖纖玉手,共同打開盒子。在盒底凝聚一層淡粉色的霧氣,不升不散,就象水的形態一樣。“我給你展示它的功能,再議名字!”

他慢慢將手伸入盒中,輕輕拿出一串珠鏈,吊墜晶瑩剔透,如同一滴水晶的淚滴。“你在柳軒然小屋那裡幾日,我無法抑製想你的衝動,用‘凝露’凝結我的心情,我將它叫做念玉!”

應玉接過珠鏈,緊貼在胸口,幸福激動的心情無法言表。

“然而,它剛才還在我書房的花瓶之中……”他僅此提點,應玉已經知道此盒的妙用了。她輕輕摩挲盒子光潔的表麵,溫潤的感覺從指尖傳來,“剛剛遠在天涯,瞬間近在咫尺,真是玄妙的寶物啊!”應玉輕聲慨歎道。

慕容陽拍手稱讚,“佳人冰雪聰明,妙語點睛,此盒就叫‘咫尺天涯’!”

一連幾日,慕容陽都在法器房與應玉幽會。為了避人耳目,他並冇有宣布“咫尺天涯”已經出關的消息,依然保持著閉關令。他的內心十分糾結,一方麵他無法接受在感情上背叛美豔溫柔的嬌妻,那怕是對妻子的感情有一點點瑕疵,都讓他如梗在喉,刺芒在身。

但另一方麵,他根本不能舍棄應玉的溫情,她的純美,她的青澀,半推半就間,讓他徘徊與冰與火的兩重境界。那種來自內心深處狂野的刺激,欲罷不能。如此佳人,尤如鴉片一般,一旦接觸,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每日清晨,珠玉總要親自下廚,為他熬參粥,還不忘叮囑道:“現在是法器的關鍵時刻,夫君千萬彆累壞了身子!”

如此溫柔的關懷,讓慕容陽的內心在愧疚的泥淖裡痛苦掙紮。

從臥房出來,他神情有些恍惚。穿過回廊,前麵的假山流水叮咚。他停下腳步,望著小池裡歡快的魚兒,想借機平複一下心情。

管家慕容樸從遠處快步走來,見四下無人,低聲稟告道:“家主,我聽樂離說,三天前,嶽師兄忽然對格格出手,兩人打得不可開交。”

慕容陽小吃一驚,急忙追問:“可曾有人受傷!”

“那倒冇有。可是我在想為什麼格格象什麼事也冇有發生一樣?她至少應該向家主興師問罪才是!以她的性格不會這樣輕易作罷,難道她另有陰謀?”

慕容陽也點頭同意,“格格曆來恩怨分明,有仇必報。她這樣沉默下去,不符合常理!告訴弟子們要關注她的動向,一定要小心!”

慕容樸連連點點稱是。家主話題一轉問道:“這幾日怎麼不見嶽師兄的影子!”

提到嶽重威,管家一臉的不屑。“嶽師兄天天沉溺於春香閣的溫柔鄉,哪裡還有時間管山莊的事情?”話一出口,他忽然重重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真是人老不中用!剛剛嶽師兄還讓人給家主捎來一封信。”說完趕忙把信呈上來。

慕容陽打開信,見上麵隻有草草幾個字,貌似一個地址。他臉色忽然一變,吩咐管家:“立刻召集二十名弟子,隨我一起下山!”

興隆鎮蘆花巷,一座普通的宅院。

在旁邊的胡同裡停著一頂青衣小轎,轎簾低垂,四名轎夫或站或坐,慵懶欲睡。忽然,從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慕容樸匆匆走過來,對著轎簾輕聲說道:“二十名弟子已經包圍了這座院子,院中之人插翅難飛!”

“光天化日,不要搞出太大的動靜!”轎裡傳出慕容陽的聲音。

“家主放心,我已經交待過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作出擾民的事情!”

慕容陽挑簾下了小轎,徑直向那戶人家的大門走去。朱門虛掩,門環上綠鏽斑斑。他稍一猶豫,輕推門走了進去。小院清幽,一條青石小徑直通後院,旁邊有幾株君子蘭吐露芬芳。花叢旁邊,有一人白衣長袖,從容而立。

“大哥?怎麼是你?”慕容陽有些吃驚。

嶽重威淺淺一笑,“我每天夜裡用‘飛眼’四處探尋,發現這座院子有異常。通知你的時候,我已經先行探察過了!”

“如何?”慕容陽急忙追問。

嶽重威兩手一攤,說道:“我這人毛糙的很,最不善長這樣的細活,所以什麼也冇有發現!”

管家滿臉不高興,小聲嘟囔道:“既然無事,為何搞得我們這樣興師動眾?”

“來都來了,你帶人去仔細探察一遍!”慕容陽吩咐道。管家沉著臉,帶了幾名弟子進了廳房。一小會時間,有人飛跑來報告:“家主,發現密室!”

慕容陽等人站在兩口棺材的前麵,臉色凝重。管家指揮弟子們打開第一口棺材,有人忍不住驚呼:“是憐香!”之後大家交頭接耳,紛紛猜測憐香的死因。慕容陽看到憐香的屍身,心中哀歎,擔心珠玉又要因此痛徹心扉了。

管家陰沉著臉,吩咐眾人打開另一口棺材,立刻傳來一陣驚呼聲:“是郭師兄!”慕容陽大吃一驚,分開眾人,棺材裡躺的正是與自己關係莫逆,生死兄弟郭晉。

弟子中有和郭晉要好的,已經忍不住低聲抽泣。管家鐵青著臉,低聲喝斥:“一個家族的棄徒有什麼好傷心的!”

嶽重威走上前,仔細檢查兩具屍體,“已經死去多日了,因為有人給他們貫注了法力和精魄,所以屍身不腐!”

慕容陽的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他努力使自己平靜,理清思緒。“這就可以解釋鎮中出現的吸食人精魄事件了!可是,既然已經殺了他們,為什麼還要費力保住他們的屍身呢?”

“這一點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有人殺死郭晉和憐香。暗影符也極有可能落在他的手裡!這個人到底是誰呢?”嶽重威說著,眉頭緊蹙,陷入少有的苦思冥想。

慕容陽歎了口氣,“當誤之急,隻能將二人葬了。他們生不能成夫妻,但願死後能長長久久在一起!”

管家在一旁輕聲說道:“按照慕容家的慣例,他二人死因不名,應該進行火葬。家主意下如何?”

慕容陽心中難過,點點頭,揮手讓他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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