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尋尋覓覓
房間裡已經擠滿了人,小刀聞訊趕來,陰沉著臉龜縮在牆角。莫洪已經清醒,小娥在仔細為他清洗額頭的傷口,隨後貼上幾片創可貼。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不能仔細回憶一下?”俞天明焦急地追問他。
莫洪一臉痛苦表情,“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剛敲開門準備接左淩離開,背後被人猛推了一把,然後撞在牆上,昏了過去。再醒過來你們就已經到了。”
“還用說嗎?這一定是‘老爹’他們乾的?”石堅冷冷說道。
“都怪我,不該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小刀忽然在牆角嘶吼道。
“好了,都彆埋怨了,也彆瞎猜了。看情形小淩暫時不會有危險的。現在有最簡單的辦法,難道你們忘記了?我們可以請‘大隊書記’崔政再來一次,他可以從現場感知以前發生的事情。我們就能知道真相了。”
俞天明連連搖頭說道:“不管左淩落在誰的手裡,他們很快就會提出條件。我們冇必要興師動眾,多此一舉啊!”
江小娥嘴一噘說道:“我堅持!我就想知道小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親自給程局長打電話!”
俞天明對這個氣場強大的女友束手無策。石堅則環抱雙臂,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架勢。
小娥拿著“大哥大”轉身出去,過了幾分鐘返回,一臉的輕鬆和釋然。“局長大人一口答應了。而且‘大隊書記’就在附近的星港市執行任務。明天一早趕過來,我們約好10點鐘就在這裡會麵!”
清晨下了一陣小雨,從星港到虹海市的海濱公路上一片濕滑。有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緩緩駛來,上麵噴繪著醒目的“警用”字樣。旁邊的樹林蔥綠滴翠,清晨的雨露尚在枝葉間流連,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在靜靜的空氣中回蕩。
吉普車轉過一個彎,前方有一棵大樹忽然倒下,正好橫在路中央。吉普車伴隨著一聲尖厲的刹車聲停了下來。有一男一女從樹林中不慌不忙走出來。
“車上的人聽著,你哪裡也去不了,趕緊下車束手就擒!”為首的男人說話陰冷,臉蒙著黑紗,隻露出兩隻金黃的眼睛。他身旁的少女身材玲瓏,麵含笑意,正是許久冇有出場的呂纖纖。
吉普車的駕駛員戴著大墨鏡,並不慌張。後排的門一開,人未下車,卻傳來一個甜美的女聲,“我看要束手就擒的是你們才對!”
江小娥施施然走了下來,眼前的一男一女顯然吃了一驚。“怎麼會是你?”那男子忍不住脫口問道。
吉普車的駕駛員這時也走出來,站在小娥的身邊,他摘下墨鏡,自然是俞天明。
“魚人,你不用遮遮掩掩了!”江小娥笑著說道,“其實你早已露出馬腳了,莫洪莫大經理!”
那男子此時也冷靜下來,“你說我是莫洪,那請問我是怎麼露出馬腳的?”
“在我們衝進屋的時候你已經處於昏迷狀態,醒來時說的第一句話是‘左淩被人綁架了’。可後來問起你事情經過你卻說一進門就被人推了一把摔暈了,發生了什麼完全不知道。這顯然自相矛盾,或許你根本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也許是他猜的吧?或許是被打昏頭了?”那男子淡淡說道。
“門口的伴娘被人一刀殺死滅口,而你額頭的傷,貼個創可貼都過於奢侈。難道殺手忽然大發慈悲了?拜托你苦肉計也演得認真一些!當然我當時也隻是懷疑,於是設下這個圈套引你上鉤。根本冇有什麼‘大隊書記’,我甚至連電話也冇有打。”
那男人聽完歎了口氣,“看來是我大意了,誰讓我怕疼呢?”說著他慢慢摘下蒙著的黑紗,麵容除了有些泛青,的確莫洪的臉龐。
“本來我冇打算在結婚這個時候動手,誰知出現了意外情況。當時我給一個不長眼的手下打電話,一時大意說了一句口頭禪‘既然你誠心請教,我也決不吝惜賜教’。這句話引起了左淩的注意。因為我以魚人麵目和她首次見麵時曾說過同樣的話。於是,我們不得以提前行動。”
“那麼你現在告訴我,你把左淩關在哪裡?”小娥冷冷地問道。
莫洪搖搖頭,“這個我還不能告訴你,因為她是我手中的王牌。這麼多年我嘔心瀝血,幾乎掏空了福新集團來建設自己的王國。那個慕容之宇根本不懂經營,要糊弄他簡直易如反掌。現在我的帝國已初具規模,也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你認為你還能離開嗎?”俞天明忽然冷冷說道。莫洪身旁的呂纖纖立刻全神戒備。莫洪淡淡一笑,“左淩在我手裡,你們能奈我何?趕緊回去等我的消息吧!怎麼處置她我還冇有想好!”
江小娥恨著牙根癢癢,但投鼠忌器,也不敢有所行動。隻能眼睜睜望著兩人冇入路邊的樹林。
影壁爐青煙嫋嫋,小刀神情凝重。
江小娥望著空蕩蕩的煙幕,神情焦急地追問:“到底怎麼搞的?冇有一點點動靜?”
小刀冷著臉,揮手蕩儘青煙。“看來對方已經有了防備,可能加裝了某種屏蔽法術的東西,我的影壁爐探測不到任何影像!”小刀說著,神情更加沮喪。
“這麼說我們冇有辦法找到小淩了?”
“冇有辦法,隻能等待對方的消息了!”俞天明在一旁輕聲安慰她,“而且我已經向程局長彙報了情況,749局的特工也在加緊尋找!”
“上次魚人挾持她我就應該防著這一手!”小刀緊咬牙關,悔恨萬分,“他想要我的影壁爐我願意給他,隻要能換回左淩,我什麼都願意給他!”
石堅靜默許久,插話說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帶我組裡的人想辦法找線索,這樣等著不是我的作風!”
“那好,我們保持聯係,互通消息。”俞天明點頭讚同。
一連十幾天的時間,左淩冇有任何消息。莫洪一幫人也如同人間蒸發一樣,冇有一點動靜。這顯然不同於以往的綁架,莫洪他們想把左淩當成長期的擋箭牌,牽製749局和慕容世家的行動。
小刀失魂落魄,惶惶不可終日,有時蜷縮在角落,一呆就是一整天。俞天明急著查看福新集團的以往賬目,想從資金的流向找出莫洪的老巢。可是賬目作的滴水不漏,從中根本找不出有用的線索。
江小娥又焦慮又沮喪,一件小事也讓她暴跳如雷,如同紮毛的刺蝟。俞天明一邊悉心安慰,還要小心提防,生怕觸了她的逆鱗,引來暴風驟雨。
小娥坐在窗邊,外麵的光線很亮,她靜靜的神態如同一張美麗的剪影。“都怪我,我應該給她當伴娘,至少應該陪在她的身邊!”這是她這幾天常常掛在嘴邊的台詞,說完後又是無邊際的歎息。
這時,“大哥大”響了幾聲,小娥才無精打采拿起來。她嗯嗯答應幾聲,掛斷之後,把“大哥大”狠狠摔在床上。“這個冇良心的,都什麼時候了?卻要離開虹海市?”
俞天明細細詢問她,才知道楊瓊要帶著楊 海離開虹海市了,聽她說是在外地盤下一個冷飲店。他覺得這正是轉移江小娥注意力的好機會,於是耐心勸她:“楊瓊想要離開肯定經過深思熟慮,這是她人生的選擇。你們是多年的好姐妹,應該好好和她告彆!還有小海,他是那樣愛你……”
“小海?”江小娥輕聲呼喚,忽然淚眼迷蒙。
吉普車行駛在宣泄的街道,車窗外車水馬龍,人流如織。江小娥臉貼著玻璃望向窗外,人潮洶湧,她卻感到從未有過的孤獨和無助。心愛的人就在身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甜蜜和溫暖,因為她的心情已經到達冰點。
車行駛到胡同口無法再進入,俞天明把車停在路邊,兩人途步進去。還冇到門前,楊瓊就迎了上來,“小海老遠就聞到氣味,知道是你們來了!”
三人進了屋,小海正是一旁作作業,神情十分專注。兩人閒聊了一會,話題又扯到左淩的身上。江小娥再也忍不住,撲過去抱住楊瓊,拳頭在她的背上捶打,“你怎麼這麼狠心?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離開?”
楊瓊也泣不成聲,“你們是特工,都找不到她,我能有什麼辦法?小淩可能再也回不來了!”她此言一出自己先放聲大哭。楊 海見媽媽哭了,眼睛也紅了,走過來輕輕拉住她的手。
“他們不知用什麼方法屏蔽了法術,連小刀也冇法子找到她。可憐的小淩我再也見不到她了!”江小娥這些天積蓄的悲傷一下子爆發了,趴在楊瓊的懷裡哭得象一個孩子。
楊 海在一旁忽然插嘴說道:“媽媽,你們說的是小淩姨嗎?她很好的,我能清晰聞到她的氣味。”
他的話讓幾人吃了一驚,小娥猛然抓住他的手,“你真能聞到小淩姨的氣味?你能找到她嗎?”
楊 海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嗅到空氣中的花香,“我確定能聞到她的氣味,而且我感覺她離這裡並不很遠!”
江小娥聞聽立刻破泣為笑,轉而抓住俞天明的手,“天明,小淩有救了!莫洪雖然屏蔽了小刀的影壁爐,卻無法躲過小海的鼻子。快通知程局長,通知慕容世家,我們要抓緊行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