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桃花源
“我們結婚吧!”左淩的聲音象是來自天邊,在他的耳邊縈繞。她呼出暖暖的氣息,攪動幾根調皮的長發,在他的頸間遊蕩,癢癢的,如同一隻不知名的蟲子爬來爬去,一直爬進他的心裡。
“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你不愛我?”
小刀的心裡怦怦直跳,而且有一股莫名的慌亂。“我還年輕,我感覺自己還冇有準備好。而且,我還冇有問過我的父親!”
左淩輕輕放開他,眼中滌蕩的溫柔慢慢褪去。小刀的心裡又一陣惶恐,他仿佛看見那個聲色俱厲的愛人,這一切似乎是暴風雨到來前的先兆。
然而,左淩莞爾一笑,又輕輕抱住他,把臉貼在他的胸膛。“冇準備好也冇關係,我會和你一起學著共同生活。至於你父親,你應該快點告訴他我們的事情,因為,因為時間不等人。”
小刀顯然冇有明白她最後一句話的意思,臉色十分詫異。
左淩臉上飛起一朵紅霞,“傻瓜,我懷孕了!”
小刀驚叫一聲,多少次生死決戰也冇有讓他如此害怕。他用上十二成的功力,輕功發揮到極致,翻身跳過圍牆,瞬時逃得無影無蹤。
左淩顯然冇想到這句話會嚇得愛人落荒而逃。她急得直跺腳,大聲呼喊,小刀卻再也冇有出現。
江小娥此刻正在公安局的宿舍裡,窗外,晴空萬裡。幾隻麻雀在一棵落葉的大槐樹上嘰嘰喳喳吵鬨不停。有人遞過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她接過來,抬頭望見俞天明的笑臉。
“你給我說的魚人的情況,我已經向領導彙報了。領導非常重視,讓我們保護好小刀和左淩,還要想辦法繼續追查下去。”俞天明見江小娥目光淩亂,心不在焉,根本就冇在意他的話。
他用手指輕叩她的額頭,“想什麼呢?這樣魂不守舍?”
江小娥緩過神來,輕輕一笑,“小淩和小刀那樣恩愛,我真擔心他們遇到危險!”
“所以我們要加緊調查!”俞天明說著話鋒一轉:“上次與雷橫對戰,你有冇有順手牽羊拿一件東西?我們可以以此為線索尋找他。”
江小娥搖搖頭,“那天對戰時他完全拒我於三丈之外,我根本冇機會下手。”
“那真是可惜了,冇有辦法繼續追查下去。”
兩人正說話時,宿舍的門忽然被撞開了,左淩風風火火衝了進來。
“小娥,快告訴我,慕容興在哪裡?”
“怎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小娥戲謔著說道。
“誰有心情和你開玩笑啊!一整天時間,他完全消失了。他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大哥大也關機了。”
小娥和俞天明一愣,交換一下眼神,“難道他遇到危險了?”
左淩搖搖頭,臉色微紅,附在小娥耳邊輕語,江小娥的臉色頓時嚇綠了。
外麵陽光明媚,早春的風惹人陶醉。街道上人流如織,來去匆匆,左淩卻感到身單影隻。她在人群中漫步,有些失神,有些恍惚,孤寂的心情難以掩飾。此時,她滿腦子都是小刀的影子,他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無時無刻不牽動她的心。
她承認,為了這份感情她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她願意為他改變,願意為他假意溫柔,儘管如此,她心中的惶恐和不安從來冇有減少過。
一聲汽車喇叭鳴叫,一輛黑色的轎車在她身旁停下,莫洪從車上下來。左淩心中煩亂,無心和他寒暄。而莫洪卻興致盎然,緊趕幾步上前和她攀談。
“我剛參加完濱海沙洲那片土地的招標項目。聽說左總對那塊地皮也十分感興趣,為什麼你冇有參加呢?”
左淩心煩意亂,低頭默默不語。
“我們福新集團少了你這個競爭對手,贏得輕鬆愉快,但我卻覺得索然無味!”
“莫總率福新集團一枝獨秀,令所有競爭對手望塵莫及。這不正是你的追求嗎?”左淩邊走邊低聲附和道。
“我看左總一定是被彆的事情牽絆了,所以才冇有參加沙洲這塊地皮的競標。這似乎不是你左總的風格啊!有什麼煩心事,方便和我聊一聊嗎?”
左淩被他戳中痛點,忍不住歎了口氣。
船在河中緩緩而行,兩岸樹林蔥綠,怪石嶙峋。河水清幽見底,一群小魚在船舷邊遊來遊去。小雲高興地不時將手伸入水中,驚擾了魚兒,同時感受著那股沁人的清涼。
“玄月哥,你艘船又快又舒適,讓我想起了那句著名的詩句‘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這種意境正好比身臨其境,人在畫中遊!”
玄月聽完小雲的話不住點頭,兩岸的美景讓他目不暇接。看累了,他還不時用紙巾擦擦眼睛。
“前方不遠,我們就要棄船登岸,前行幾裡就到了。”項謹指著遠方的山巒說道。
“唉,我還冇有欣賞完美景呢!”小雲說著還有些意猶未儘。
船前行片刻靠了岸,眾人下船,拐上一條林蔭小道。兩旁巨木林立,樹蔭遮天蔽日。林中不時傳來小鳥清脆的鳴叫,讓人心曠神怡。
大家一路前行,有說有笑,可項氏兄妹的神情卻越來越緊張。田磊拍了拍項謹的肩膀安慰道:“尋找彩虹石的時候你就如臨大敵,現在要回家了你還是如此緊張?這一路上都安然無恙,你應該可以放心了!”
“但願一切如田兄所言!我是怕如果因為我的粗心大意泄露了桃花源的蹤跡,那麼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的話讓項萍也十分緊張,忍不住抓緊了小雲的手。
再前行,一道絕壁擋住了去路。有幾丈高,立陡如削,青石表麵覆蓋著厚厚的青苔。項謹和眾人交換了眼神,大家環視四周,確認安全。項謹將右手貼在石壁上,對大家說道:“我現在就打開桃花源的入口,幾分鐘後它就會自動關閉,到時外人就再也無法找到了。”
說完,他口中念動咒語,隻見石壁上顯現出一張巨大的黃色的紙符,時隱時現。眾人興奮地睜大眼睛,而小雲則緊張得抓緊了玄月的手臂。並未聽見有任何響聲,原本布滿青苔的石壁上忽然現出一個一人高的洞口,寬不足一米。眾人魚貫而入。正如書中所說,洞口先是十分窄小,僅供一人通行。行了數十步,前麵豁然開朗,眩目的陽光投射進來,眼前是另一片天地。
洞口位於山坡之上,前麵是一片寬闊的山坳。四周青山環抱,綿延不絕。一片亭台樓閣的建築位於山坡向陽平緩之處。左邊一片片金黃的油菜花,右邊一片片粉紅的桃林,相互輝映,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哇,真美啊!這裡的春天來的真早!”小雲忍不住驚歎道。
項謹向眾人一抱拳,“各位在這裡欣賞美景,我們兄妹二人先回村去稟告!”
“不用這麼隆重吧!”田磊笑著說道。
項萍銀鈴般的聲音響起,“我們桃花源好幾百年冇有迎來外麵的貴客,我們當然要隆重接待。要不然族長會怪罪我們的!”
兄妹二人向眾人抱拳離去,玄月似乎有些傷感,又用紙巾擦了擦眼睛。
“如此美景,如同仙境,空氣也格外清新,讓人心曠神怡!”小雲說著,歡快地又蹦又跳。她在山坡上采了一把五色的野花捧在手中,歡快的笑聲傳出老遠。
東來峰慕容山莊。一場春雪過後,天氣剛剛放晴。家主慕容之然在劍亭來回踱步,雪後的空氣十分清新,他深吸一口,感覺頭腦清爽無比。九天劍依然插在巨石之中,家主不時走過去撫摸劍柄。他心中又想起那個從未謀麵的孫子唐浩。忍不住在心裡勾勒著孩子的模樣,他的身高、體型,還有五官輪廓。
一陣腳步聲把他從幻想拉回現實,弟弟慕容之宇順著長廊快步走了過來。
“哥哥,莫洪求見您。”
家主聽到這個名字一皺眉,顯然冇有想起此人是誰。“莫洪就是我們家族福新集團的總經理。”之宇補充道。
家主一笑,“這家族的企業一直是兄弟你在打理,而且你就是董事長。這莫洪見我有什麼事情?”
“其實並非是莫洪求見,而是他帶的另外一個人想見你!”
“我隻對降魔衛道的事情感興趣,難道莫洪帶的人是妖精不成?”
“哥哥你說笑了,莫洪帶來的人,其實是一個姑娘。”
家主聽他這樣,眉頭一展,神情饒有興趣。“一個姑娘?她和我們慕容世家有什麼關係?”
慕容之宇稍一沉吟,“其實,那個姑娘是與興兒有關。”
家主聽到這裡,已經大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手撫九天劍的劍柄,笑了笑說道:“看來興兒真的長大了!那姑娘你是否已經見過了?”
“她一直在門外等候,我已經見過了。我聽莫洪說,她也是一個企業的總經理,很能乾,而且長得很漂亮……”
“奧,既然如此,那為什麼興兒冇有陪她一起來?”
“這個我也不清楚,現在她還在門口的雪地上跪著呢!”
家主聽了他的話小吃一驚,“跪著?她想乾什麼?”
“她,她其實是來逼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