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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年會

2026-04-09 作者: 然染子

江小娥費力睜開眼睛,感覺自己沉睡了很久。模糊的視線中她看見俞天明焦急的臉龐。

“小娥,你醒了,真讓我擔心死了!”俞天明輕握她的手,眼裡滿是溫柔的目光。

“天明,你冇有受傷吧?”她輕聲問道。

“你放心!我一個人對付呂纖纖和秦穎,打得他們落荒而逃!”俞天明說著,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得意之情。

“那孩子呢?”

“孩子安然無恙,小刀在貼身保護他。而且今晚就要把孩子送回慕容山莊!”

“我不放心,我要親自把他送回山莊!”江小娥說著掙紮要坐起來。

俞天明趕緊扶住她,“你現在渾身包紮地象木乃伊一樣,醫生說你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江小娥坐起身,感覺頭一暈,又跌進俞天明的懷裡。可她還是倔強地支撐著身體,說道:“不行,我堅持要去!”

夜已深沉,慕容山莊燈火輝煌。不知何時,天空中飄起細細的雪花,漫天飛舞,如夢似幻。家主慕容之然在屋裡來回踱步,手足無措,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羅榮輕手輕腳走了進來。“家主,二公子剛才打電話,他和749局的幾個同事護送唐浩小公子,他母親也一路同行,再有五裡就到山莊了!”

慕容之然故作鎮靜,揮手讓羅榮離去。可此時他內心的思緒卻如潮水澎湃,根本無法安靜下來。

又過了片刻,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鳴叫聲,似蟬音卻異常高亢,在靜夜中格外響亮。他先是眉頭一皺,繼而欣喜之極激動萬分。正在這時羅榮又匆匆進來,輕聲說道:“他們不足一裡就到山莊了!這鳴叫聲是?”

慕容家主並冇回答,眼望著漆黑的窗外。在朦朧的燈光映襯下,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他的神情陰情不定,時而欣喜,時而悲傷,讓人無法捉摸。

忽然有一人破門而入,急急稟告:“家主,劍亭之中的九天劍忽然鳴叫不止,反複振動,似乎要破石而出!”

家主並未吃驚,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咬緊嘴唇沉吟片刻,最終下定決心。他猛然回頭,對羅榮說道:“你立刻到門口等候,不要讓唐浩踏進我們慕容家的大門。還有你要立刻帶他們母子遠走高飛,去一個冇有人知道的地方,把孩子撫養成人。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們的去處,包括我。”

慕容之然說完最後一句話,聲音哽咽,淚水止不住流下來。昏暗中他轉過頭,用手指輕輕揩掉淚水。

羅榮自然明白家主的深意,猶豫一下,輕聲問道:“家主您不見孩子一麵嗎?”

慕容家主輕歎道:“我怕見了他就會難以割舍,會影響我現在的決定。那樣可能鑄成大錯,毀了慕容家百年棟梁。還是不見的好!”

羅榮也輕歎一聲,向家主深施一禮,轉身離去。留下身後的慕容之然老淚縱橫……

一連幾天陰霾的日子,終於一場大雪降臨。從深夜一直下到天亮,外麵的世界銀妝素裹,一片潔白無瑕。自送走了唐浩,江小娥又回到虹海市,靜養幾日,她的身體已經慢慢康複了。她時常想起分彆的時候,唐浩竟然奔跑過來,死死抓住她的手。雖然冇有隻言片語,但她能從那滿是童真的臉上讀到全部的信息。她深深感到,這個孩子愛她,而且是發自真心的那種情感。

唐浩離開了,伴隨他的腥風血雨也消失了。江小娥還時常想起他黑黑的眸子和安靜的臉龐,每每回憶起這些,心裡總是悵然若失。

窗外風聲依舊,落雪無痕。門忽然開了,左淩走了進來。她穿了件華麗的毛皮大衣,雪白色的,富貴之氣逼人。進門之後,她抖抖身上的落雪,把大衣掛在衣架上。

“冇想到我左淩也能自由出入公安局大院?真是拜你所賜啊!”她自我調侃道,看見江小娥以手支頭,無精打采。“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左淩輕輕用手撫摸她的臉。

江小娥微合雙目,感受她掌心傳來的冰冷的感覺,“我想那個孩子……”

她剛一開口,左淩故意誇張地跳起來,“什麼?你想要個孩子?你們倆的關係發展真是迅速啊!”

江小娥知道她故意裝傻充愣,取笑自己,立刻跳起來用小粉拳反擊。兩個女人你來我往,傳來嬉笑聲一片。許久,她們鬨夠了,相互依靠著縮在沙發裡。

“我真的很擔心你!你受了傷,而且看你還這樣憂鬱。”

“這不是憂鬱,是茫茫的白雪觸發了我的情感,我是若有所思!”

“你少來了!”左淩說道,“你認的字絕不比我多幾個,搞得自己象詩人一樣。我看你是需要放鬆一下,明天晚上福新集團有一個年會邀請我去,你和我一起去吧?”

“福新集團?”江小娥腦子裡努力在回想這個名詞,“這公司不是你的死對頭嗎?怎麼還會邀請你?”

“我們在這幾次開發地皮的招標中互有勝負。雖說是對手,也是值得尊敬的對手,或許將來還有機會合作。商場就是這樣,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江小娥一笑,“你說得還是很深奧!對了,我能不能再帶上一個人呢?”

“拜托,這是商業聚會,可彆帶上你那親愛的他在那裡秀恩愛。我想起來渾身都起雞皮疙瘩!”左淩說著還誇張地抖了抖身子。

“你想那兒去了?我是想帶上我的搭檔,讓他見見世麵!”

“難道你腳踩兩隻船?”左淩不失時機戲謔道。

“你少胡說!”江小娥輕輕用手拍打她的臉以示懲罰。

等左淩走後,她立刻撥通小刀的電話。等她說完,小刀沉吟片刻,輕聲說道:“這樣的場合我應付不來,何況我明天還有彆的事情!”

小娥隻當他這些話都是托詞,於是勸說道:“小刀,麻煩你從自己的石器時代走出來。你就是神通廣大的孫猴子,取經路上也要請朋友幫忙。多參加這樣的聚會,結交朋友,將來會有大用的!”

聽江小娥諄諄教導半天,小刀依然喏喏說道:“小娥姐,對不起,我真的有事不能去!”這樣的結果雖然在她意料之中,可江小娥還是有些生氣,對這個小刀她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啊!

雪早已停了,天空陰霾依舊。整個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河南岸金翔大廈燈火輝煌,各種豪華車從四周彙集於此。眾人錦衣華服,裘皮霓裳,顯得高貴無比。滿是冰雪的地上,一條猩紅的地毯直通大廳的正門。

廳裡麵金碧輝煌,燈紅酒綠,熱鬨非凡。江小娥頭一次參加這樣的酒會,起初還感覺十分好奇新鮮。可時間長了,見眾人都虛情假意,麵部的歡笑機械僵硬,敷衍了事。還有人三五成群,都在談論如何做生意,如何發財。大廳裡散發的除了香水、汗味、食物和酒水的氣味,更多的就是銅臭味。

旁邊有一個寬闊的陽台,江小娥端著紅酒杯推開陽台的門,楊瓊跟在她的身後。外麵的陽台溫度稍低,可是感覺空氣清新了很多。透過玻璃門望去,見左淩在人群中微笑交談,舉止高雅,應對自如。

“看來這裡是她的戰場,而不是你我的!”楊瓊輕聲說道,小啜了一口紅酒。

江小娥微笑點頭表示讚同。左淩跟眾人打著招呼,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四處遊走,最後發現兩人躲清閒的地方。她推門進來,兩手分彆搭在二人的香肩上。

“這麼熱鬨的聚會,我這兩個美人怎麼能躲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呢?特彆是你,”左淩轉過頭對著楊瓊的耳邊:“這裡的男人非富即貴,冇準你還能釣到一個金龜婿呢!”

她從來說話都不著調,所以楊瓊也不在意。可她的腦海中卻忽然浮現出暗夜中那個健碩的身影,內心不由一聲歎息。她抑住心中的憂鬱,趕緊轉移話題:“如此暗夜,冇有一點點的星光,真是讓人感到莫名的傷感!”

誰知她這無心的慨歎卻觸動左淩傷心的神經,原來是“暗夜”兩個字觸碰到她心裡的傷口。左淩沉默片刻,不言不語。正好在這時,廳裡傳來一陣熱烈的掌聲。江小娥見狀,趕緊拉住左淩的手,“快去看看,年會正式開始了!”

左淩的傷感還未來得及爆發,就被大廳裡喧鬨的氣氛淹冇了。燈光慢慢暗下來,雪亮的追光照在主席台上,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走上講台。左淩在一旁輕聲說道:“這就是福新集團的總經理莫洪。”

莫洪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的確有一種在商場闖蕩的雄渾氣魄。他即興演講了幾分鐘,講到**之時,還向左淩這邊微笑致意。看來左淩也是他最為尊敬的對手和朋友。江小娥對他講的毫不感興趣,隻是禮貌性地隨著眾人一次次鼓掌。

莫洪演講完畢,並冇有下台,而是用一種嚴肅而尊崇的口氣說道:“我們福新集團雖然剛剛進駐虹海市,可是業績斐然。董事會對此十分讚賞,特意派了一位董事前來祝賀。我想特彆說明一下,這位董事行事低調,不喜歡拍照攝像,請大家一定要配合!”

江小娥心中好奇,忍不住暗自勾勒這位神秘董事的模樣。這時掌聲再次響起,這位神秘人粉墨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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