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秀石峰
秀石峰位於勝城市東約100公裡。一路上地勢漸高,樹木蔥鬱,荒草叢生。一條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一直伸向山頂。山中人跡少見,隻散落了幾戶農家。冬意漸濃,北風蕭瑟,樹葉大多已調零,偶爾見一片片的鬆柏林依然鬱鬱蔥蔥。
崎嶇的山路上,一個村姑從遠處姍姍而來。她二十幾歲的年紀,身穿一件紅色的碎花小襖,頭發高高挽起,還包著一個藍色的頭巾。她相貌平常,隻是臉色雪白,給人感覺擦了很多粉一樣。
她一直來到半山腰才停下來。眼前是一個諾大的院子,裡麵有一座三層的樓房,紅色的磚牆上爬滿了枯藤。圍牆有三四米高,上麵拉著鐵絲網,可謂深宅大院,戒備森嚴。這村姑一點也不緊張,毫不猶豫,上前使勁拍打鐵門。
門開了,從裡麵走出幾名身穿西裝的男子,陰沉著臉。
“你們偷了我家的羊,趕緊給我賠錢!”這村姑說了一口地方話,神情刁蠻潑辣。
幾個人麵麵相覷,一頭霧水。
“我家放的羊群好好的少了兩隻,一定是你們偷來吃了,快賠錢!”
這幾人這才明白原由。其中一人小聲說道:“原來是山裡的農民,又來找茬撒潑要錢。現在是非常時期,給她點錢打發走算了!”
為首一人聞聽點點頭,正要伸手掏錢。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了聲:“等等!”回頭一看,見有兩個人從院裡走了過來。前麵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身材高挑,英俊瀟灑。後麵的人,身材不高,背有些微駝,尖鼻鼠須,身上穿了一件如同蓑衣一樣的鎧甲,正是上次鬆雲嶺一戰中受傷的魏傑。
那村姑一見魏傑,先是吃了一驚,然後用手指點咯咯直笑,“這人真醜啊!跟妖怪一樣!”
魏傑怒目圓睜,正要有所動作。那青年抬手製止他,隨後上下打量這個村姑,還向旁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會意,拿出一個探測器在村姑周身探查一遍,對青年說道:“頭,冇有發現任何武器和無線電通訊信號!”
“你拿的是什麼東西?還一亮一亮的!”村姑還在好奇地追問。
又一人湊到青年耳邊低聲說道:“以前也有村民過來找事,我看冇什麼異常,還是打發她走吧!”
那青年沉思片刻輕聲說道:“非常時期,切莫大意走漏風聲。先把她關起來,等完事之後多給她錢打發走!”
那人點點頭,向村姑招招手。兩人穿過院子,一直來到後麵三層小樓的一樓。那人推開一間房門,對村姑說道:“你在這裡等著彆亂跑,我們老板回來會多給你錢的!”說完,咣當一聲關上大門。
6個小時之前,在勝城市一家賓館裡,俞天明等人正在商討行動方案。
“根據小刀用影壁爐所描述的地點,唐浩就關在秀石峰山腰這座建築裡麵。我們通過衛星圖片比對,確認無誤。而對方要求的交貨地點離秀石峰約20公裡,我們可以利用交貨的這個時間節點救出唐浩!”
江小娥聽完俞天明的介紹點點頭,“你們要儘量拖下去,這樣才能給我們贏得時間去救人!”
“我已經聯係相關部門,交易的時間一到,秀石峰方圓十公裡的手機信號、網絡和有線電話都會被切斷。這樣即使他們發現事情有變,也冇辦法聯係!”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小刀忽然問道:“小娥姐,你準備怎麼混進去?”
江小娥一笑,從包裡拿出古香古色的簪子在手中晃了晃。
“雪雲簪?”小刀忍不住自語道。
“小刀果然是慕容世家的弟子,真是見多識廣!”江小娥稱讚道。
小刀臉上略過一絲異樣的表情,但馬上恢複平靜。“小娥姐,我在山坡上用影壁爐看著你。等你找到孩子,我就衝進去支援你!”
幾人又討論了行動的細節,然後各自去準備。分彆時,俞天明忽然拉住小娥的手,“這次行動很危險,你一定要小心!”
小娥妙目閃動,輕輕撫摸他的掌心,“你和羅叔叔去交易,也一定要小心!如果對方人多,不要戀戰,趕緊撤!”
屋裡片刻寂靜,村姑忽然從兜裡拿出一支紅色的粉筆,在牆上刷刷畫了一幅簡單的平麵圖,還特意標上人員分布的位置。片刻,又用一塊布亂塗一氣,牆上紅一塊白一塊,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她開心地笑了,就象調皮的孩子在欣賞自己的塗鴉作品。
她側耳聽了聽,外麵悄然無聲。她又從頭發裡拔出一個發卡,在門鎖眼裡撥弄幾下,門應聲開了。她躡手躡腳走出去,輕輕帶上門。她記得左側是樓梯,可剛邁出幾步就聽見匆匆腳步聲傳來。她急忙騰身躍起,身體竟緊貼在頭頂的天花板上,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支撐著身體。有兩個持槍的黑衣人來到樓梯口,向一層的樓道裡望了幾眼,然後就上了二樓。
她輕飄飄回到地麵,看左右冇人,躡手躡腳下到地下室。這地下室倒也高大寬敞,也冇有那些潮濕的下水管道。隻是裡麵燈光昏暗,一道長長的走廊通向黑暗深處。
她剛走幾步,忽然發現遠處走廊的儘頭有兩個黑衣人在把守。這走廊裡空空蕩蕩,並無處躲藏。她乾脆放棄小心謹慎,大大方方走了過來。那兩個看守見有人來,神情猛一緊張,但看見這一身碎花小襖的村姑頓時放鬆了警惕。
“嗨,這人怎麼跑出來了?快點喊人來!”其中一名黑衣人說道。
村姑趕緊擺手製止他,還是說著一口方言:“你們把我關在小屋裡,也不給一口水喝?我找點水喝完自己會回去的!”
“嗨,彆再往前走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黑衣人喊道。
說話間這村姑已經來到他們麵前。她臉上的笑容很輕鬆,忽然立掌為刀,麻利地兩個豎斬,砍在那兩人的脖頸上。兩人哼都冇哼一聲,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她輕輕打開門,裡麵燈光更暗,在角落破舊的沙發上,蜷縮著一個小男孩。見有人進來,小孩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驚恐。
她飛快走過去,借助昏暗的燈光觀察這個小男孩。他四五歲的年紀,很瘦弱,臉色蒼白,黑黑的眼珠裡滿是驚恐和慌張。“你是唐浩嗎?”她壓低聲音問道。
小男孩並冇有回答她,依然用驚恐的目光望著他。
她解開頭巾,長發如瀑布一樣傾泄而下。當她拔下頭上那個奇怪的發簪,忽然變成另一番模樣。“我是你媽媽的朋友,叫江小娥,是來救你的!”
小男孩顯然對這個會變戲法的阿姨很是欽佩,聽她這樣說,稍一猶豫,輕輕伸出小手。江小娥抓住孩子的手,把他抱在懷裡。等出了那個昏暗的小屋,她心裡還慶幸行動竟然如此順利。
忽然,樓裡樓外尖厲的警報聲響起。江小娥暗叫不好,自己的行動還是被敵人發現了。她抱著小唐浩飛快出了小樓,剛到樓前的空地上,一群人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正是剛才見過的那個青年,身旁站著一身刺蝟鎧甲的魏傑。還有一個身材魁梧健碩的年輕人,目光淩厲,站在魏傑的身邊。最吸引江小娥眼球的是其中一個妙齡少女,麵容俏麗,一頭烏黑的長發十分惹眼。她的長發柔順無比,像一片黑色的綢緞。在發沿上端,環繞著一個五彩光環,不是發帶,像是在頭發上焗了一個五彩的帶狀花環。
那為首的青年微微一笑,“原來你就是江小娥!你不會認為我們的防衛會如此鬆懈吧?我們在那孩子身上寫了符文,隻要他離開那個房間,我們的法器就會報警!”
江小娥見自己被眾人以扇型包圍,除了退回樓裡,已再無去處。她並不慌張,放下唐浩,並把他擋在身後。她環視眾人,用手輕點四周的黑衣人,“我們都是會法術和異能的人,何必讓這些凡人卷入戰爭,白白送死呢?”
“看來你還真是悲天憫人!可是你現在獨自一人,已經無處可逃。隻要我一聲令下,這些凡人一頓亂槍也能要了你的性命!”
江小娥聽他這樣說,輕歎了口氣,“這又何必呢?”
她的歎息聲未落,本來頭頂晴空萬裡的藍天,忽然暗淡下來。天空被一層黑色的霧氣所遮蓋,就象暗夜的天空一般。眾人自然十分一驚,那些黑衣人那裡見過這樣的法術,頓時慌了手腳。眾人抬頭望向天空,看見漫天的光點如星辰墜落,速度極快,化為數不清的刀影迎頭襲來。
江小娥忽然擎出斷刃之戟,並把唐浩摟在懷裡。“這就是慕容世家的大招‘銀河星墜’,諸位留意了!”江小娥還好意提醒,話音未落,漫天刀影已到眼前。那些黑衣人早已驚叫著四散奔逃,而魏傑自恃防高,根本冇有任何動作。那個妙齡少女臉色一變,右手指尖在發間一撫,那個五彩環忽然亮光一閃,一個青色光環升起。光環上升越來越大,其餘兩個青年不約而同,閃身站在光環之下。
刀影如電而至,周圍的黑衣人一陣慘叫,倒在地上。江小娥有斷刃之戟保護,自然冇有受傷。那魏傑憑著一身硬甲未傷毫毛。再看那青色光環,密集的刀影一進入,瞬時消失無影無蹤。
刀影如狂風暴雨,所及之處,一片狼藉。十幾名黑衣人,或死或傷,都已無法動彈。幾處平房已經坍塌,一片瓦礫殘垣。而院中的樹木如遇狂風,東倒西歪,殘枝落葉滿地皆是。
這時,一個人影快如閃電,站在江小娥的身邊。
為首的青年環視這遍地狼藉,輕歎了口氣:“我倒是小看你們了!”他說著忽然抬頭盯視江小娥,目光如電,“即使你們占到一些便宜,如今以二敵四,你們可以估計一下有多大勝算?而且,我們的援兵很快就到!”
【神族檔案之法器排行榜第十二位雪雲簪:形如龍須九轉,插於發間,即可變為路人,麵色呈雪雲之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