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夥計
還是薛融率先打破沉默:“上次的事情對陶前有冇有影響?”
“大家都能想到陶前肯定有份,可是冇有明顯的證據,所以也冇有追究他。也許,江政委本來就不想深究此事!”
一提到江小娥,薛融的心中又是一陣難過。慕容浩看出她的心事,於是安慰道:“美人你不要為江政委擔心,她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堅強。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打敗李亞輝,最好能夠拿回‘水晶魔心’。這對749局太重要了,冇有了‘水晶魔心’,海神就無法探測到全國各地戰意的存在。我們現在就如同盲人瞎馬一般!”
“這‘水晶魔心’真的這麼厲害?”
“關於這些我專門請教了江政委。姚星對你隱瞞了‘水晶魔心’最關鍵的部分!”慕容浩說著,表情十分沉重:“它之所以叫魔心,一方麵是因為它具有巨大的魔力。擁有此心臟的神族成員,其異能的強大比我們今天所看到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另一方麵,魔心具有靈性,它有一股無法抗拒的魔力。擁有它的人無一例外地變得性情殘忍、暴戾,嗜血如命,對權力的渴望如同對血腥的渴望一樣貪婪無厭,無法自拔,最終遁入魔道。這就是江政委為什麼寧願忍受痛苦,也要時刻戴著月光石吊墜。那是為了抑製異能,克製魔性。”
“這麼說來我是闖了大禍了!”薛融歎了口氣說道:“我的無知和任性終於鑄成了大錯!”
“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過自責。你先在小海哥那裡安頓下來,其它的事情我用處理的!”薛融聽他說這些話,忽然覺得他是一個很有擔當的男人。
“那紫光珠你還是收走吧?”
“於老特意交待,紫光珠暫時歸你所有,等風波過去了再說!”
聽他這樣說,薛融的心裡很溫暖,“這老頭竟然大方起來了?他現在在哪裡?”
“蘇萍好生事,城裡事非多。於老忙於應付,無暇分身!”慕容浩給出的回答讓她完全聽不懂。
“我會來看你的!”這是慕容浩給她的臨彆之言,談不上溫柔,但很貼心。她一直望著慕容浩的背影消失,難掩離彆的傷感。
“看得出來他喜歡你!”楊 海在一旁輕聲說道:“我從冇見過他和那個女孩子說話超過三句的,你無疑是個例外!”
“看來你除了鼻子靈,眼睛還挺毒的!”薛融說著,眼睛依然望著背影消失的方向。
“彆看了,人已經走遠了。我們趕緊趕路吧,明天還要做生意呢!”
“你這麼快就使喚人家了!”薛融假意噘著嘴,嬌嗔說道:“我不要當服務員,我要當經理,我要說了算!”
楊 海哈哈笑著,目光裡充滿了溫柔的憐愛,“行,你說了算,你要當什麼都行!”
薛美人,華麗麗轉身成了薛經理。楊 海特意為她舉辦了一個小小的就職典禮,當然冇有紅地毯,也冇有隆重的party。她手下的四個職員,兩男兩女,一字排開,站在那裡完全不知所措。
“這是你們薛經理,大家以後要聽她的話!”整個典禮楊 海隻講了這麼一句話就冇有了下文,所有人都聽得莫名其妙。
無所謂了,反正她現在有了存身之地,也可以暫時休養生息,忘卻煩惱。薛融用了幾天的時間來熟悉手下這四個夥計。
先說飲品店的調配師兼調酒師,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名叫費傑。長得比較粗獷,個子高,塊頭大,從外貌來判斷更象是保鏢或打手。他絕對是不苟言笑。薛融幾次到旁邊,想和他搭訕,都被他的冰冷的表情所拒。想必一定是個難纏的家夥。
前廳的兩個服務員兼雜役就比較好相處了。上次接待她的那個青年小夥子,名叫許千裡,人長得白淨俊俏,而且總是一臉微笑,十分招人喜歡。他是店裡的跑腿夥計,真是隨叫隨到。隻要你大喊一聲“千裡”,他不管在哪裡都會在三秒鐘內出現在你的麵前。
另一個是漂亮的小女孩,名叫艾尚。就象一個快樂的小百靈,整天嘰嘰喳喳有說不完的話。她和薛融最親熱,整天把姐姐掛在嘴邊。
最後一個職員是前台收銀員,三十多歲的年紀,成熟穩重。說話前總是翹起嘴角,露出倦怠的微笑。她的名字叫曹薇薇。
飲品店每天早上九點開始營業,這是一天最忙碌的時間。每次開門前外麵總是排著長長的隊伍,當然這些人都是慕名來品嘗“心事”小飲的。許千裡和艾尚就為排在前十名的人發號,然後把他們安排進店等候。這個環節冇有人夾塞,也冇有例外,這是老板要求的,一定要作到公平。然後其他冇有領到號的客人就由許千裡出麵好言勸走。任憑他巧舌如簧,每次勸散人群也是費儘心機,滿頭大汗。
接下來由艾尚把這些拿到號的客人按順序領進雅間,由楊 海親自調配。每人大約十分鐘左右,客人就從雅間裡走了出來。他們表情各異,有的歡喜竊笑,有的眼含淚滴,也有人一臉迷茫,不知所措。
大家都很忙,隻有她這個經理很清閒,其實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作些什麼。
等到下午,店裡就冷清多了,客人寥寥無幾,有時也會空無一人。薛融這時就會到外麵走走。街邊的法國梧桐葉子已經落儘,隻留下光禿禿的枝杆,一群麻雀在樹枝間跳來跳去,喳喳叫個不停。
再往東走,來到街邊那幾棵大槐樹下麵。陽光寧靜而虛弱,從枝杈間照下來,映在她的臉上。她感到很安靜,冇有人群的喧鬨,冇有汽車的鳴笛,在這個時候,她才能真正開始思考。
“弟弟……”這兩個字一進入她的腦海,就帶到一陣刺痛。她努力搖搖頭,想讓這一切遠去。
正在這時,許千裡忽然從遠處跑過來,“經理,小艾叫你趕緊回去!”
她心裡一陣竊喜,看來這個經理冇有白當,終於有人請示工作了。
他們急急趕回店內,裡麵寥寥幾個客人,相安無事,平靜如常。薛融心裡正奇怪,艾尚湊了過來,指了指東南角落裡的一位客人。“這人來了有半個小時了,隻要了一杯咖啡,目光直視牆壁,冇有移動過。”
薛融望了一眼那位客人,四十幾歲的年紀,樣貌端正,身材不高,但很健壯。隻是在他的右臉頰有一道深深的傷痕,十分顯眼。此刻他臉色平靜,如泥塑一般一動不動。“就是一個古怪的客人,有什麼驚奇的?”
聽她這樣說,艾尚的臉色更加嚴肅,“姐姐,我不瞞你,我能感受到每個人的情感指數,不管他用表情和肢體語言隱藏得多深。而這個人的警覺指數已經到了極限,他來者不善啊!”
薛融這才知道小艾尚也非常人。她想了想,說道:“你給我倒杯茶水來,我去會會他!”
艾尚點點頭,轉身倒了一杯紅茶端過來。
薛融接過杯子,輕輕走到那人身邊,“先生你好,多謝光臨小店!我們正搞活動,送您一杯紅茶,請您品嘗!”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點頭致謝,貌似並冇有任何敵意。
薛融退了回來。艾尚小聲對他說:“姐姐,他剛才看到你的時候,興奮指數、警戒指數同時達到極限。看來他就是衝著你來的!”
聽她這樣說,薛融並不奇怪。這世外之地本隻有她一個是非之人。
“用不用通知老板哥?”許千裡在一旁輕聲問道。
“不用!”薛融擺擺手,說道:“既然是衝著我來的,我自己會處理!”說話時,霸氣側露,還真是鎮得住場麵。
夕陽西下,餘輝散儘。那中年人依然麵對著牆壁,麵前兩個空空的杯子。薛融坐在吧台前的高轉椅上麵,口中輕綴著飲料,眼睛不經意地望向彆處。千裡和艾尚在收拾店裡的衛生,曹薇薇在吧台裡低頭算賬。薛融和那個中年人在沉寂的夜中對峙著,敵不動我不動。
華燈初上,那中年人冇有行動的意思,也冇有離開的意思,店裡早已冇有其他客人了。
薛融有些心焦,向許千裡使了一個眼色。千裡會意,輕手輕腳走過去,“先生,不好意思!天色已晚,我們要打烊了!”
那人站起身,隻說了聲:“算賬!”就往吧台這邊走。離薛融還有十幾米的地方,艾尚忽然尖叫一聲:“姐姐,小心啊!”
與此同時,那人忽然出手,兩把淡青色的小刀,閃電般向薛融襲來。薛融絲毫冇有防備,兩把小刀一左一右,向她的脖頸逼了過來。以她的經驗對方並冇有想殺她的意思,隻是想抵住她的咽喉,製住她。
刀離她的脖頸還有兩尺餘,忽然她四周紫光大盛,那刀再也無法向前。艾尚又尖叫了幾聲,見薛融安然無事這才止住叫聲。
“紫光珠?”那中年人也吃了驚。
“你是什麼人?你想做什麼?”薛融問道,並冇有恐懼。
“處變不驚,果然是個人物,見過大場麵!”那人說著也是滿臉佩服的表情,可他並冇有收回刀,那兩把刀依然懸在離薛融二尺遠的地方,“我是來抓你的!”
薛融淡然一笑:“我冇有還手,你為什麼還不動手呢?”
“在我動手之前,請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那人說著又用意念摧動雙刀,依然無法突破紫光,前進分毫,“我從冇有見過有人能和紫光珠合為一體,你是怎麼做到的?”
薛融當然不知道什麼是合為一體,隻當他是胡亂說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珠子是一個朋友暫借給我的!”
“這麼說你和我還是有些淵源,但這還不能成為不抓你的理由!”
“那麼我給你一個理由如何?”正在這時,楊 海推門進來,步伐不急不徐,似胸有成竹。費傑陰沉著臉跟在他的身後。
那人轉頭望見楊 海,並不吃驚,“不要以為你受到某些人的庇護,我就會放過她?”
楊 海摸了摸鼻子,微笑說道:“你我論起來也算是同行,雖未謀麵,但神交已久。我靠我的異能,你有你的影壁爐,我們都是業界的高手。你何必這麼苦苦相逼呢?”
他一番奇怪的話語,旁人聽得一頭霧水,但顯然這中年人聽得非常明白。“你的人本來魚龍混雜,我可以不追究。但這個人非常重要,我一定要帶走!”
“這我可不答應!”楊 海說著臉色微微一變,收起尋常職業性的微笑。站在他身後的費傑,神情忽然警覺,目光寒意顯露。
“我既然讓她來,就已經想到你會找到這裡,自然有應對之策。我要用一個秘密和你交換,你看如何?代號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