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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鳥籠

2026-04-09 作者: 然染子

“喔,是嗎?這麼快就被抓住了!我會轉告欣然,想必她的氣也該消了!”薛融說完,一時也語塞,又是十幾秒的沉默。

“那麼,你好嗎?”慕容浩竟問了一句很貼心的話。

“我,不好!”不知為什麼,薛融有些莫名的小生氣,即使掛斷電話。她把座椅放平,從汽車的天窗向外仰望星空,心情平複了很多。她忽然想起了辛蘭,離開時眼裡還有星星點點的淚花,可以看得出,她的內心還是很善良的。

她用手機撥通海神,詢問辛蘭的情況,海神報告:目標辛蘭於9月20已經被擒獲,執行人,代號小刀,現在關押在“鳥籠”。薛融知道“鳥籠”這個地方,是位於市郊的一座小型監獄。對外稱是療養院,其實裡麵關押著一批有異能的罪犯。

這個執行人“代號小刀”引起她的注意,“請問代號小刀是什麼人?”她問道。海神冷冰冰地問答:“對不起,需要最高級彆授權才能查詢。”薛融悶悶不樂掛斷電話,“這個749局,為什麼這麼多秘密?”

清晨,太陽剛剛升起,一輛米黃色的甲殼蟲駛進市郊的一座療養院。門口的大牌子上寫著幾個大字“左庭療養院”。戒備不算嚴,鐵欄杆圍牆隻有一人多高,上麵有監控攝像頭不停旋轉。薛融向門衛出示了證件,門衛看過後,抬手敬禮,伸縮門緩緩打開了。進了門,是一條窄窄的水泥路,兩邊都是平整的草地。自動噴灌裝置還在不停撒水,白茫茫的水霧時起時落。

薛融把車停在一座白色樓房的前麵。當推開樓門,裡麵的情形和外麵完全不同。這裡麵戒備森嚴,到處是身著製服的獄警,配有警棍和槍支。一道道隔離門,崗哨隨處可見。薛融再次出示了證件,有一個年經的獄警接待她,“薛少校,犯人們早飯後正在放風,您可以在探視廳等候,也可以隨我到放風的場地去見你想見的人!”

“我很忙,冇有時間等,我還是到放風的場地去見她吧!”

那名獄警點點頭,在前麵帶路,用磁卡刷開好幾道門,最後來到幾棟樓之間一個密封的場地。犯人們男男女女,身著統一的灰色囚服,有的在閒談,有的在牆根曬太陽,還幾個年輕人圍成圈手托排球。

薛融和獄警的出現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那獄警陰沉著臉,大聲喊道:“1419,有人來看望你!”隨著眾人的目光,薛融在一個角落發現了辛蘭的影子,聽見呼喚,她站起身,慢慢走了過來。

“薛少校,我先離開,10分鐘後我再回來。1419剛做完抑能手術,心裡還很驚恐,請你不要太粗暴對待她!”

薛融向那獄警點頭致謝,注視著辛蘭向她走來。她麵色蒼白,十分憔悴,神情怯生生,站在薛融麵前,低垂著眼瞼。這和那天那個活潑天真的辛蘭判若兩人。

“你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找你問罪的,也不是來審訊逼供的,我是以個人的身份來看望你的!”薛融笑著說道,儘量輕鬆自如緩和情緒。

辛蘭還是有些戒備,小心翼翼,聲音很低,“我已經想到有這麼一天,我也知道對不起你們!可是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他們了。”

“你不要太內疚!那個女孩很好,那個男孩受了傷,現在也已經痊愈了!”

辛蘭聽她這樣一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既然他們冇事,我也就放心了!要是他們被我害死了,我永遠也不會安心的!”

這時有幾名男囚犯慢慢圍聚過來,表**色的,還不住指指點點,“兩位妹妹,來陪哥哥們聊聊天吧!”

辛蘭用眼角偷望了一眼,神情有些恐懼。薛融自然懶得搭理這些流氓混混,繼續和辛蘭交談,“說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看你?你綁架了我的好朋友,我應該恨你才是!但我決不是以一個勝利者的身份來羞辱你的,我隻想跟你談談!”

“真冇想到,到了這個境地,關心我的竟然是我的敵人!”辛蘭苦笑著說著,蒼白的臉上泛起潮紅,“我曾經也是一個快樂的小女孩,生活在父母的精心嗬護之下。直至十二歲時,父母親離異了,幸福的生活也走到了儘頭。我被爺爺奶奶撫養,從此很少見到自己的父母。我開始厭倦生活,厭倦讀書,開始叛逆。我十五歲的時候就輟學了,天天在社會上混跡,你所能想到的壞事我都作過!是不是一個墜落少女的標準軌跡啊!”

她說著自嘲地笑了笑,“我抽煙、喝酒、吸毒、偷竊,騙過網友,當過小蜜,本來我已經壞透了,冇救了。可是一個男孩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他是一個大學生,年輕、英俊、有活力,前途一片光明。我瘋狂地愛上了他。那時,我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異能,我的職業就是用它來搶劫。為了那個男孩,我願意拋棄以前的生活。可是遺憾的是他並不愛我,有誰會愛一個如此墜落的女孩呢?而我為了這份愛肆意瘋狂、幾近殘忍,失去理智。我用異能迷惑他,讓他在我的身邊生活了足足三個月!”

薛融馬上想起欣然那呆滯的神情,一想到在無助的夢魘中困了足足三個月,感到頭皮陣陣發麻。

“我陶醉在這份虛幻的愛情之中,享受他的順從,享受他的存在,享受他的身體帶來的快感。我以為生活能夠這樣一直持續下去。後來,我發現自己懷孕了,我驚喜交加,以為我們的愛情已經修成正果。於是我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我用異能解開他的迷惑,我想和他真正分享這一份快樂。可是,我冇有想到,解除迷惑的一瞬間,他隻歎了口氣,就轉身離開了。我的快樂根本冇有機會表達出來。他退了學,離開這座城市,在我的生活中永遠消失了!”

辛蘭講到這裡,淚流滿麵。“我的生命中隻剩下他留給我的那份快樂,就是我的女兒,她叫星雨,她已經成了我生命的全部。那年我20歲,從此我瘋狂地掙錢,隻想給女兒好一點的生活。我打過零工,開過網店,甚至給人當過情人,隻要能掙錢的事我就會去乾。也就是這個時候,‘神影’組織找到我!下麵的事情你已經都知道了!”

薛融聽完感慨萬分,想不到這個貌似天真單純的女孩還有如此坎坷的經曆,要是欣然在這裡肯定會被感動得稀裡嘩啦。“那你愛的那個男孩再也冇有出現過?”

辛蘭苦笑著搖搖頭,“我找過很多地方,他就象從人間蒸發一樣!”

接下來片刻沉默,薛融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勁風襲來。她反應靈敏,側身閃開,腳下使了個絆子,把撲過來的身影摔出老遠。那人慢騰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麵目凶惡猙獰,原來是肖華。

“你這個小賤人,把我害成這樣子,還敢跑到這裡來神氣!”

薛融知道肖華異能已失,遠不是她的對手,他這樣無非是嘴上逞能,過過乾癮,所以也懶得計較。旁邊聚攏過來十幾人呼喊著給肖華打氣。可肖華心裡很明白,自己再衝上去也是自取其辱,隻能在嘴上討點便宜。

“你這個小賤人,我現在收拾不了你。等你走了,我們會好好伺候你這個小姐妹,讓這個賤人生不如死!”肖華說著還得意地淫笑幾聲,旁邊有人不懷好意地起哄。

辛蘭臉色緋紅,繼而目光流轉,驚恐不安。薛融已經按捺不住怒火,一個閃身來到肖華麵前,左手抓住他的脖領,右手掄圓了一陣車輪般的耳光。清脆響亮,打得肖華的臉如饅頭般迅速腫起來,口鼻鮮血噴濺。打完耳光,她抬手把肖華扔出一丈多遠,跌倒在地上。“你敢動我朋友一根毫毛,我活剝了你的皮!”薛融用手指點厲聲說道。

這女漢子手段狠辣,霸氣側露,強大的氣場震撼了一切。肖華**著半天才爬起來,旁邊那些站腳助威的都冇人敢去扶他。

辛蘭淚水又一次掉落下來,“謝謝你,謝謝你稱我為‘朋友’!”

這時那名獄警又走了過來,薛融向辛蘭點頭告彆。而辛蘭忽然叫住了她,“我想拜托你幫我照顧我的女兒?”薛融無法拒絕她期待的眼神,鄭重點點頭:“我答應你,儘我最大的能力去幫助她,你放心!”

薛融離開“鳥籠”,腦海中還不時閃現出辛蘭的影子。想到她坎坷的經曆,深感惋惜。這時,手機響了,微信裡出現欣然跳動的頭像,“小雪,你在作什麼?為什麼今天冇有見到你呢?”

薛融有些小生氣,“哼,這個見色忘義的小壞蛋,一定要給你一點顏色瞧瞧!”她心裡想著,把手機放到一邊,也不給她回信。

微信鈴聲繼續響起,那頭像接連跳動,“你怎麼不說話?你生氣了嗎?”接著又發來一個哭泣的表情,“水水如今不在,你要是不理我,我該怎麼辦呢?”

薛融看著手機裡的表情,心中大快,想著她現在肯定急得抓耳撓腮。過了片刻,手機又收到一條微信:“你不理我,我真的要哭了!”

薛融心中還是不忍,趕緊給她回了微信:“我在,我正在開車,我怎麼會不理你呢?”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理我!今天哥哥有實習課,你快來陪我!”

“又當我是備胎,我才不自找冇趣呢!”兩人在微信裡又鬥了一番嘴,許久才掛機收線。

她的心情好多了,好友與男朋友親熱,自己吃什麼乾醋啊?真是鬼迷心竅了!想一想自己還有正事要做,急忙發動汽車向城裡駛去。

下午時分,她終於趕到目的地。這是位於城市邊緣的一座寄宿幼兒園,綠樹成蔭,環境十分優美。薛融把車停在院裡,直奔幼兒園的辦公室。接待她的是一名中年的女老師,聽到她的來意,十分詫異:“剛剛已經有人替辛星雨辦完結算手續,一會兒就會帶她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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