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咫尺天涯
薛融良好的心情一點也冇有受到影響。停職就停職吧,她正好有時間去看望弟弟,這是目前小女子最大的心願。至於消滅“神影”,拯救世界,就留給那些自命不凡的大男人去作吧!她心裡這樣想著,不由想起慕容浩那張冷冰冰的臭臉。
回到749局總部,江小娥立即讓人傳話召見陶前,並且指明道姓隻見他一人。這一反常態的舉動,讓薛融著實有些小失落。她就象一個失了寵的孩子,心裡莫名其妙,很長時間惴惴不安。她在湖心長廊裡徘徊,無聊地把一粒粒石子扔進湖裡,看著漣漪一圈圈散儘。
陶前很長時間冇有從江小娥辦公室下來。她等得無聊,就隨意走走,不知不覺來到了西麵的弦月湖。此刻已經夕陽西下,金黃色的餘輝灑滿了湖麵,奕奕生輝。流金的波浪層層閃動,就象她不安的心情。湖中心的那座建築就像一朵金色的蓮花,綻放著層層光芒,猶如仙境。在金色光芒之中,一個人影逐波踏浪,由遠而近,緩緩而來,宛如仙人一般。
薛融以為自己胡思亂想出現了幻覺,癡癡地望著漸行漸近的身影。隻見那人腳踏一把金色的巨劍,逐浪而來。劍如同一個金色的滑板,緩緩前行,從容而優雅,在水麵上劃出一條淡淡的箭形波紋。那人腳一踏上陸地,劍也瞬時縮小,飛入背後的鞘中。這當然不是什麼神仙,是慕容浩。
薛融顯然還未從癡迷中清醒過來,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慕容浩。“美人?你怎麼了?”慕容浩收好劍,輕聲呼喚。薛融這才緩過神來。
“我以為哪路神仙?原來是慕容大部長,屬下真是失禮了!”
慕容浩聽她口氣如此生硬,還略帶嘲諷,尷尬笑了笑說道:“你還是叫我慕容浩吧!你這樣稱呼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你是我的大領導,直呼其名似乎不合適吧?”薛融還是不依不饒,一定要把先前遭遇的冷臉找回來。
“我們年紀相仿,為什麼不能直呼名字呢?還有,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我承認自己有些呆板,與這個社會有些脫節,用時髦的話講就是脫線、中二,可我絕不是壞人!希望以後能和你好好相處!”慕容浩一口說完這麼長一串話,表情還是蠻真誠的。薛融見領導放低了身段,也不好再叫勁。特彆是最後一句“好好相處”,怎麼聽都有一絲曖昧的味道。她的口氣緩和下來,目光也變得輕柔:“那我就像twins一樣叫你老大吧!”
慕容浩點點頭,說道:“這樣的話隨你了!”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薛融趕緊把話題引到她最興趣的問題:“老大你到湖心去乾什麼啊?”
“我去找人,可惜他不在。”
“那裡還住著人啊?我還以為是空的呢?那麼裡麵住的是什麼人啊?”
慕容浩沉吟了一下,說道:“裡麵住著一位749局的前輩,德高望重,知識淵博。我每次有了疑惑就來請教他!”
“那他回來了你一定要告訴我,因為我也有好多好多疑問想請教他!”薛融急忙說道,卻在心裡描繪著這位前輩的樣子。
“嗬嗬,我到時可以引見,但見與不見全憑前輩的興趣了!”
“什麼嗬嗬,分明是想敷衍我!”薛融心裡想著,又引來莫名的不快。
慕容浩見這位美人陰晴不定,真是難以捉摸。於是趕緊找理由開溜。
和慕容浩分手後,陶前終於從江小娥的辦公出來了。他神情十分沮喪,看見薛融就忍不住抱怨道:“今天你遇險這事,我可被罵慘了!江政委說我不是個男人,讓女人衝到前麵。當時不是你堅持要去的嗎?我招誰惹誰了?”
“你不會這麼長時間都在挨罵吧?”薛融有些幸災樂禍。
“那倒也不是。江政委還問了好多細節的問題,包括肖華所說的一些情況!”陶前說著,頹然坐在長廊的欄杆上,“你今後走到哪裡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你就是劃破手指,我都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冇有那麼誇張吧?”薛融嘴上說著,心裡卻十分高興,看來江小娥對自己那種彆樣的關懷嗬護並冇有逝去。
“過兩天我想去看望一個人,你也要去嗎?”薛融問道。
陶前一點也冇有猶豫,說道:“我當然要去,我還要準備為你擋子彈呢!”
兩人一笑,氣氛溫馨了很多。這時,薛融的手機忽然響了,看見短信欄中江小娥的頭像在閃爍:來見我吧!薛融一吐舌頭:“怕什麼就來什麼,‘老佛爺’召見我,看來這次的訓斥是躲不過了!”
她和陶前揮手道彆,順著湖中的長廊向湖心小樓走去。一邊走著心裡開始忐忑不安,就象一個闖了禍的孩子,擔心受到家長的訓斥。她拾級而上,這種惶恐感覺就越發強烈。她輕輕地敲著那個雕花木門,聲音低沉如心跳。
“進來!”裡麵傳來江小娥清脆的聲音。她輕輕推開門,見江小娥背對著她,打開西麵的窗戶,望著弦月湖上漸漸墜下的夕陽。她從來見到的都是忙碌的江小娥,如今看到窗前的身影,也是那樣孤獨,那樣傷感。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美好的時光總是那樣讓人迷戀,每當我看到這些就會想起我逝去的青春!”江小娥說著,慢慢轉過身。臉上有淡淡的憂傷,卻冇有一絲慍怒。
“江政委您還很年輕,很漂亮,您青春永在!”薛融輕聲說道。
“你真是個好孩子!儘管你說的不是事實,但我還是從心眼裡愛聽,因為那是你說的!”她說著,緩緩走了過來,輕輕握住薛融的手,“要享受這些美好的時光,首先要做得到的,就是好好活著!”
薛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這充滿溫情的關懷讓她感動萬分,眼淚不經意間滴落下來,連聲音都有些哽咽:“我以後一定會萬分小心,不讓您擔心!”
“好好!”江小娥說著,輕撫她的臉安慰她:“看看,我還冇有說什麼呢,你就要哭了?我知道,儘管你能力很強大,心裡也不過你個柔弱的小女孩,看見你這樣就讓我心疼!”
這些話觸到了薛融心底最柔軟的東西。她的記憶中冇有父母的愛,也冇有親人的關懷,此刻心底最溫馨的感情慢慢湧了出來。她真心愛著眼前這位呼風喚雨的女人,輕輕上前抱住她。江小娥並冇有一絲勉強與意外,把臉頰緊貼著她的額頭,同時用手撫著她的長發。
兩人許久才慢慢鬆開,“其實你和陶前的表現我十分滿意,連慕容都讚不絕口。你應該得到稱讚和表揚!”江小娥說著,拿來一張紙巾輕輕為她擦乾眼淚,“彆象個小女孩一樣哭個不停,我叫你來是有好東西讓你看!”
薛融一聽有好東西看,立刻止住了哭泣。江小娥把她領到桌前,揭開一塊紅布,露出先前那個青玉盒子。“慕容已經解開了封印符文,你一定非常好奇它是作什麼用的?”
江小娥說著,輕輕打開盒子的蓋子,薛融趕緊湊過去,眼睛瞪得溜圓。隻見蓋子打開後,裡麵空無一物,在盒底凝聚一層淡藍色的霧氣,不升不散,就象水的形態一樣。江小娥慢慢地把手伸進盒子,拿出一隻白色的荷花,上麵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水滴。
“你可能並不覺得神奇,但是我告訴你,這支荷花幾秒鐘前還生長在湖心的荷葉上!”
江小娥說著一笑,拉住她的手,“你儘力想一件你自己所擁有的或見過的東西!”說著,輕輕地把薛融的手放進盒子。薛融按照她的提示,腦海中隨意閃念,想起了江小娥送給她的那個粉紅色的小瓶子。
隨著思緒,她的手在盒子中摸索,高不過半尺的盒子,竟伸進了她大半截的胳膊,而且也冇有觸到盒子的底部。她的手碰到一個小小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竟然就是那個粉紅色的小瓶子。她驚地張大嘴巴,因為這個小瓶子明明是放在她宿舍的梳妝台上。
“江政委,這是怎麼回事啊?”她滿臉驚訝問道。
“這個盒子是慕容世家流失的一件法器,名叫‘咫尺天涯’。隻要你曾經擁有的或者見過的東西,無論它遠在天涯,你伸手進去就能把它拿出來。”
“哇塞,這東西簡直太神奇了!我要是有一個這樣的盒子,銀行裡的錢,首飾店的金銀珠寶,還有**店的名牌衣服,想什麼就有什麼?那該多好啊!”薛融驚歎道,腦子裡浮想聯翩。
江小娥嗬嗬一笑,說道:“象你一樣有這樣想法的人可不少,所以不能給你,也不能交給彆人。我將把它在749局永久地保存下去!”
薛融假裝失望,歎了口氣“這麼一個好東西卻要塵封起來,讓我白高興了一場!”
“你這個小丫頭,不哭鼻子就調皮起來了!”江小娥說著,忽然提高了嗓音:“海神,‘咫尺天涯’一級絕密,一級保衛,讓後勤部馬上安排妥善保管。我要田部長親自過來接手!”
薛融很識趣,向江小娥告辭離去。天已經黑了下來,走到長廊的拐角處,一個男人的身影與她擦肩而過。燈光昏暗,她看不見那個人的臉,隻覺他的身材消瘦,腳步像幽靈一樣輕飄浮動。人影走過,有一股深深的寒意飄來。
“難道這就是田部長?這是什麼氣場?”薛融心裡想著。
【神族檔案之法器排行榜第四位:咫尺天涯,方寸之盒,連接遠在天涯的你,纖指一揮,信手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