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儀式
黃昏時候,車駛進一片巨大的莊園。這是一片中式建築,紅牆壁瓦在夕陽下奕奕生輝。亭台樓閣屹立於蒼鬆翠竹之中,旁邊假山林立,溪水淙淙。如此規模的莊園,可見主人勢力之雄厚。如果不是門前停車場上停滿了各式的小汽車,還真以為是穿越到了唐宋盛世。
車到門前,立即有人過來把車開走。山莊的門前有兩個巨大的石獅子,雖然年代久遠,還是威武不減當年。台階有二十幾級,儘頭是一丈多高的朱紅大門,上麵彩燈高懸,巨大的門釘金光閃閃。
三個人拾級而上,馬上有一個中年人上前迎接。江小娥和石堅出示了請柬,中年人麵容十分恭敬,“歡迎貴客光臨,請先到客房休息!”這個中年人帶領他們,一直來到庭院的西側跨院。這是一個寬敞的四合院,左邊有兩間客房分彆給石堅和江小娥,薛融則住在右側的客房。房裡清一色的紅木老式家俱,帷幔低垂,簡直就是一個古代的客棧。一會兒就有人端來洗臉水和飯菜,是用精製的木製托盤端來,四菜一湯,量不多,很精製。薛融風卷殘雲,一掃而光,心裡直呼過癮,打打殺殺折騰了半天,她的確很餓。
吃完飯,天色已暗。薛融推開房門,見一片翠竹之鄰,石堅正站在那裡若有所思。薛融招呼一聲,就迎了上去。
“石局長,能和我聊一聊你和江政委的異能?我看見你們出手,一招製敵,十分厲害,卻看不出其中的門路。”
“嗬嗬,原來小娥讓你開眼界了。關於她的異能,朋友們都稱之為‘如意手’,而敵人都叫她‘三支手’。這隻看不見的手千變萬化,能遠能近,無所不能,是近百年來頂級的神族戰士。”
“哇,這多麼厲害啊!那趕緊說說石局長您的?”薛融興趣十足。
石堅笑了笑,“我比她可差遠了,我的異能與氣有關,可以隨意控製氣。當時我阻擋那個瘦子用的是‘氣盾’,就是把空氣凝成一堵無形的牆,阻擋敵人的進攻。而困住他們三人的是‘氣牢’,把空氣凝成一張網,固化成罩子困住他們。”
“那也了不起啊!”
“我看最神奇的是你才對!你那顆珠子為綠色,綠色主木,生生不息,竟能吸去星輝石之毒!看來這古書也要改寫了!”
石堅說著,目光落在她的珠鏈上。這時,門一聲輕響,江小娥走了出來,看見石堅和薛融一起,臉色一沉,喊道:“小融,你過來!”
兩人的談話就這樣戛然而止,石堅頓感無趣,扭頭回屋去了。
薛融一臉狐疑走了過去,江小娥冷哼了一聲,“我冇有事情,就是不願意看見他!”她這孩子般任性的脾氣讓薛融莫名其妙。
正巧旁邊客房的門也開了,走出來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江小娥麵色一緩,轉身迎上去。兩人微笑點頭互打招呼,輕聲聊了起來,那中年人還不時抬頭看看薛融。
兩人聊了大約幾分鐘,就各自散去。那人轉身回了房間,江小娥則邁過月亮門出了小院。薛融心裡猜測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難道他就是慕容世家的人?不對啊,他為什麼住客房呢?”
她正在尋思,客房門又開了,那中年男人大步走出來,而且徑直向她走來。薛融這才看清此人相貌,他四十幾歲的年紀,身材瘦而高,麵色有些呆板,頜下留著一撮須髯,那打份就像一個出家的道士。
“薛小姐,我是南宮玄月,是小娥的朋友。我能和你談談嗎?”那人說道,語音緩慢而堅定有力。
薛融有些迷惑,點點頭望著這個陌生人。
“小娥和我提到你的身世,她請我幫忙。不知你是否允許我施點小法術?”
薛融一聽關於她的身世,馬上來了興趣,“您是南宮世家的人?那請您一定幫幫我?”
南宮玄月點點頭,說了聲得罪了,就從懷裡掏出一張長方形的白紙,右手在上麵虛點寫了一道符文,喊了一聲“起”,動作一氣嗬成,快如閃電。那靈符騰空而起,圍在薛融的周圍飛速旋轉。薛融聽不到任何聲息,隻感覺眼前快速閃動,幾乎遮蔽了視線。
片刻靈符減緩了速度,懸浮在南宮玄月的麵前。他又喊了一聲“開”,那靈符忽然變成一張大大的白紙。玄月看見紙上空無一字,有些失望地搖搖頭。然後又伸手虛點,那靈符變回原來的大小,被他收入懷中。
薛融看到他的神情,已經知道了答案。“對不起,我的‘鏡花符’也無能為力!”南宮玄月說完,看見薛融一臉失望,話題一轉:“雖然我對你的身世一無所知,但我依然想幫你!”
薛融一聽他要幫助自己,卻不知如何幫法,接著聽他的下文:“我剛才進屋之時為你占卜一卦,已得知你未來的劫數。為此我準備一道靈符,可助你一臂之力。”說著,把一個黃色的錦囊塞到她手中,並輕聲交待幾句。
薛融收起錦囊,心裡將信將疑。“你不用謝我!我幫你並非完全因為江小娥,緣生緣滅,也許我們才是真正的有緣人。”南宮玄月說完,邁著四方步離開了,隻留下一頭霧水的薛融在那裡發呆。
月兔東升,莊園內華燈初上。簷下的大紅燈籠已經點亮,說是燈籠,裡麵罩的也是節能燈泡。這種古代與現代的交融還真是完美有趣。薛融閒來無事,才發現這客房裡既無電視也冇有電腦,肯定寬帶wifi什麼更是彆想。“這慕容世家的人真是老古董、原始人,這漫長的時間怎麼打發啊!”薛融心想。
她隻能狂刷微博打發時間,好容易挨到午夜,有幾個年輕的姑娘專門來客房通知客人。江小娥、石堅、薛融還有那個南宮玄月在這一行人的帶領下,直奔莊園的正廳。正廳也是一個寬大的中式建築,坐北朝南,四周燈籠高掛,亮如白晝。等他們到來,廳堂的門口已經站立很多人迎接。為首是一個年長的老者,白發長髯,神采奕奕。他背後有幾個人,其中一個中年女人美貌絕倫,珠光寶氣,甚是吸引眼球。
迎接的人和他們一一握手,說著客套話。薛融自然躲在後麵,草草應付了事。她看見江小娥和那美婦人輕輕擁抱,隻交換幾個眼神,甚至連客氣話都冇有說,一看便知熟悉默契,關係非同一般。
廳內一改古樸的風格,鋪著猩紅的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燈,明亮炫目。桌子上擺放各種酒水和飲料,儼然西式的酒會。人們穿著也十分新潮,大多是西裝和禮服。隻是人數不算多,大約有二十多人,都手托著高腳酒杯,私下交流。
臨近十二點時,忽然傳來一陣深沉的鐘聲,低沉悠揚,在大廳裡回蕩,燈光也隨之暗下來。射燈的追光照亮那個白發長髯的老者,大家知道,儀式正式開始了。
老者輕咳一聲,場內頓時寂靜下來,雖然冇有麥克風,老者的嗓音洪亮,如雷貫耳。“各位親朋好友,我們慕容世家最重要的成人儀式正式開始。大家知道,我們慕容世家人丁不旺,我們對每個後輩的成長都格外關注。今天,我們慕容世家又一個青年人長大成人。我邀請大家來共同見證這個重要的時刻。”
這時,射燈追光移動,照在二樓的樓梯上,一個身穿白色晚禮服,頭戴花環的少女順著樓梯,在眾人的注目下緩緩走來。大家微笑著望著她,輕輕地鼓掌。薛融的目光追隨那少女,人呆立在那裡,忘記了鼓掌。
“天哪,竟然是欣然?原來她是慕容世家的人!”薛融心裡想著,很多疑問立刻浮上心頭。
老者牽著欣然的手,目光注視著她,神情十分愛憐。“各位親朋好友,這就是我的嫡孫女,慕容世家的傳人慕容欣然。我二十年間隻見過她兩次,第一次是她剛出生的時候,第二次就是現在。我們欠她很多很多的愛,這一切,我會用我的餘生來償還!”
老者說到動情之處,聲音有些哽咽:“今天,我孫女的歸來給慕容世家帶來新的希望。因為我們一刻也冇有忘記家族使命,我要將她培養成一名優秀的降魔戰士!”
欣然一臉茫然,完全不知是怎麼回事。“現在,我要把我們家族的傳世珍寶交給她!”老者說道。
一聽傳世珍寶,薛融的眼睛瞪得溜圓。隻見老者從盒中拿出一條項鏈和一枚戒指為欣然戴上。項鏈並不顯眼,但吊墜金光奪目,薛融猜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日光石。戒指發著朦朧的紅光,但肯定不會是普通的紅寶石。這個以法器著稱的慕容世家肯定不會把紅寶石作為傳世珍寶的。
又一個中年人走上前,手捧著一個長條形的盒子,從裡麵拿出一把劍交給欣然。與其說是劍,不如說是一段紅綾,欣然握在手中,纏纏繞繞,光芒閃爍。“這是我們慕容世家鑄造的上品劍,名曰美人劍,可剛可柔,隨心而動,變化無窮,最適合女子使用。”
慕容欣然握劍在手,十分好奇。劍身如彩帶一般,抖動之下發出翁翁的響聲,隨後劍在她的手中消失了。“好了,你已經是此劍的主人了。”那中年人說道。
眾人輪流上前與欣然打招呼,有的還送上了禮物。那位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上前親吻她的額頭,淚流滿麵。欣然也止不住淚水直流,緊緊抱住她,很顯然,這就是她的母親。
薛融特意留意那個南宮玄月,他也送給欣然一個錦囊,並輕聲叮囑她幾句,欣然不住地點頭答應。
那位老者又提高嗓音,“各位靜一靜,下麵有請尊貴的客人上來致詞!”
【神族檔案:靈符排行榜第一十七位鏡花符,猶如鏡花水月,能投射出人的靈魂印跡和前世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