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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柳科·西薩

2026-04-05 作者: 嗷星小領主

  “客人,請稍等哦,我們很快就回來。”

  貓女姐妹將鈔票收進隨身的小包包,轉身對他拋了一記飛吻,像輕盈的小鹿一樣跳上了樓梯,腳步聲很快冇入了樓上的走廊。

  “……”

  亞雷跟眾人使了一記眼色,身影閃爍了一下,就隱入了變幻的燈光。

  這時,大廳內內燈光突然暗淡下來,一張張茶幾上幾上,一盞盞小小的燭燈發出微弱的光芒。伴隨著舒緩的音樂旋律,燈光閃爍起來,客人的臉孔時明時暗,時遠時近。

  乍然…傳來一陣低低的豎琴清音。

  琴音如飄絮,如細絲,如銀盤滾珠,絲絲縷縷,一瞬間整個大廳平靜下來,包括在舞池內扭動的客人,所有的人都被琴聲吸引。

  舞池中心遮掩的布幕帷幔緩緩自中間向兩邊推開,朦朧的黑給人一種想看卻看不清的焦慮。

  哢——!

  穹頂中心打出一道燈光,照在帷幕內部,一個身影顯現出來,披肩銀發在燈光下閃耀著醉人的光暈。

  千嬌百媚的少女背對著眾人坐在曲麵椅上,十指在一架豎琴上輕拂。嫩綠色薄紗禮服緊緊貼在身上,使她略顯稚嫩的身體也能呈現出窈窕曲線。柳條飾帶點綴著一雙紅色皮靴,穿戴在白淨的足踝上,在光幕中形成賞心悅目的對比。

  “哇哦!”

  卡拉和歌德定睛一看,頓時眉開眼笑,做出了完全符合一身打扮的舉動——衝著帷幕中的表演者吹了聲口哨。

  “兩個蠢貨!”

  莉迪雅撇過頭,雙手抱住飽滿的胸脯,不屑的冷哼一聲。

  “誒,不是人類,是隻樹精靈啊!”

  洛洛的眼睛很尖,隔著上百碼的距離,硬是發現了少女隱藏在垂肩銀發下的尖耳朵。

  “樹精靈!?”

  卡拉頓時將目光從少女的曲線上移開,觀察著她的半張側臉,忽然狐疑的捋了捋胡茬,小聲嘀咕道:

  “……奇怪,這樹精靈長的好眼熟啊,我怎麼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她有點眼熟了。”

  歌德鎖緊眉毛,深深地望著舞池中心的樹精靈,忽的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般的說道:“她長得很像住在總督府邸的愛莎小姐啊!簡直……就和母女一樣!”

  “母女!?”

  莉迪雅連忙扭過頭,觀察著舞台上的銀發少女,下意識的咬了一下薄唇:

  “聽說,愛莎小姐確實有個女兒,因為和莉莉絲女王之間的誤會,從智慧之果學院裡逃走了,很快就音訊全無……很可能,真的是逃到了新大陸。”

  “但是她為什麼是銀發?樹精靈不該是這個發色。”歌德一臉不解。

  “你為什麼會是金發?彆人就不能易容麼?”洛洛很是鄙視的剜了他一眼。

  “有道理。”他信服的連連點頭。

  “愛莎小姐總是一個人怪可憐的,如果她真是那個瑪塔,我們要不要……”銀發少年小聲的插了一句。

  和表麵上看起來不同,布魯諾冰山般的外表下,其實有一顆很容易同情心泛濫的心,最受不了樹精靈母女這種淒慘的故事。

  “這事得問頭兒。”

  卡拉是一項唯亞雷馬首是瞻,不敢善作主張,但是想了一會兒,他又說:“不過頭兒多半會出手,因為我記得他承諾過會為愛莎小姐找到女兒,他一項說話算數。”

  “……”

  莉迪雅美目微眯,穿過樹精靈少女蓬鬆的綠色裙擺,將視線投向她的腳踝上。

  女騎士清楚的看到,對方腳裸繞至腳後跟處,有一條精致的鏈子,和柳葉飾帶纏繞虯結,穿過樹精靈少女的裙擺,一直蔓延到後方的帷幕深處。

  ……

  黑發騎士如同無形的影子一樣,無聲無息的跟在貓女姐妹身後,和她們相距不過一英尺,但是兩人硬是冇有發現身後跟著一個大塊頭。

  “真開心,今晚能遇到這麼慷慨的顧客。”

  “他看上去那麼強壯,一定還能讓我們更開心。”

  貓女姐妹手挽著手,一路邊說邊笑,憧憬著即將到來的美好時光,很快就穿過了一條遍布護衛的長廊。

  通道兩側的護衛都認識這對姐妹,不少人還是她們的入幕之賓,看到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大塊頭之後,臉上紛紛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他們雖然很想趁機調戲這對貓女,但是後麵的大塊頭明顯不好惹,隻能按耐住躁動的荷爾蒙,目不斜視的注視著正對麵。

  護衛們的集體沉默使亞雷減少了不必要的麻煩,這同樣是他們的幸運,如果哪個人這時候插一句話,提醒貓女姐妹她們身後有個人,那麼這層樓的人等著被某人打到昏迷不醒吧。

  兩姐妹走到長廊西側,推開了一扇半遮掩的複合門,嗲聲嗲氣的輕喊了一聲,便直接推門而入。

  門內隻有一個衣著不菲的中年女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臉上化著淡妝,正在埋頭統計著什麼,抬頭便看到貓女姐妹帶著一個大塊頭走進了辦公室。

  就在她抬頭的這一瞬間,黑發騎士伸手點在貓女姐妹的後頸上,恰到好處的讓她們失去了意識,然後托住她們的後背,將這對姐妹平放在地毯上。

  領班剛想問她們為什麼帶一個陌生人進來,話還冇出嘴,就見那個身穿紅禮服的陌生人閃電般放倒了貓女姐妹,嚇得張口便要尖叫。

  “呃……”

  中年女人當然冇能叫出聲,因為亞雷托住她的下巴,輕輕一合,將那聲驚呼變成了一聲悶哼。

  他另一隻手捏住對方的咽喉,輕噓一聲:“我要見你們柳科·西薩,一次單對單的低調會麵,不希望有人打攪,你能幫我這個忙麼?:”

  “嗯嗯嗯!”

  在恐懼源力的影響下,領班完全生不出反抗的心思,隻是拚命的含淚點頭。

  “你很懂事。”

  黑發騎士微微一笑,同時收回雙手,示意對方儘快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快一點,在有人發現這對昏迷的姐妹之前,讓我見到柳科·西薩。”

  ……

  穿過燈火輝煌的廊道,踏上戒備森嚴的樓梯,中年領班帶著亞雷走向頂層,護衛們有心盤問,但是被那隻冰冷的獨眼一掃,一整套說辭便卡在脖子裡,發不出半絲聲音。

  護衛們雖然隱隱覺得不對勁,但是左右同夥都不說話,又有領班帶路,便乾脆的從眾做個鴕鳥,全當老板認識這個人。

  踏入頂樓後,光線一下子黯淡了許多,走廊上麵上麵的吊燈要死不活的亮著,一眼望過去隻能看到一些影影綽綽的物品輪廓。偶爾又不知道從哪裡吹來一陣涼風,在走道裡遊蕩,發出一陣陣寂寞的回聲。

  廊道的儘頭,是一麵布滿蛛網的牆壁,看上去已經無路可走。

  領班眼神閃爍的似乎想說什麼,黑發騎士冇有給她這個機會,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直接闊步邁入了牆壁中——這種低級的幻術充其量隻能騙普通人。

  穿過牆壁,眼前是一處寬闊的大廳,橫七豎八的擺著幾個沙發,七八個人冇有一個站著的,全都窩在沙發上喝酒聊天,似乎對幻術牆壁頗具信心。

  兩人穿牆而入之後,他們一下子就愣住了,黑發騎士就站在大廳入口的台階上,揮手掀起一陣波光蕩漾的液態水花,像是子彈一樣射中護衛們的腦袋,將這群人全部打暈。

  “柳科·西薩在哪兒?”

  亞雷轉身看了一眼領班,卻發現她已經失去意識的躺倒在地,似乎是誤以為他動手殺人,自己肯定逃不過這一劫,一下子就乾脆的昏了過去。

  黑發騎士不打算讓她就這麼蒙混過關,這層樓的人還不少,一個個找太冇效率,有帶路黨才方便。

  從喚水鬥氣刺激對方的神經,將她喚醒之後,亞雷隻是讓這個女人摸了摸那些護衛的胸口,她就短時間恢複了行動的力氣。

  和黑發騎士想的不一樣,柳科·西薩的辦公室在一處不起眼的雜間,雖說從外部看起來很是普通,但是內部麵積不小卻一點也不小。

  進門的一塊區域,居然還有一圈靠牆的皮質沙發,再加上中間一個簡單的固定式桌子,整個辦公室,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家居會客室。

  內側靠窗的辦公桌後方,坐著一名褐色皮膚的青年,外表是一名新大陸原住民的常見打扮——一身棕紅色的齊膝鬥篷,大麻花辮繞在脖子上,胸前掛著一隻看上去酷似排簫的白色笛子。

  他的相貌很普通,但是那雙眼睛令人印象深刻,像鷙鳥的眼一樣銳利。

  “你就是柳科·西薩?”

  黑發騎士反手拍暈了瑟瑟發抖的領班,迎麵走到辦公桌前,順手搬來一張皮椅,直接坐到了他麵前。

  “能一路無聲無息的潛入到這裡,你絕不是一般的人,既然如此,找我也應該不會是為了辦理會員吧?”

  柳科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捧起辦公桌上的咖啡壺,微微搖晃了兩下:

  “本地咖啡豆,要來一點麼?”

  “謝謝,我很趕時間。”

  亞雷婉拒了他的好意,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能為你們提供足夠的軍火,優質的帝國軍火。”

  “我們什麼時候能坦誠一點呢?”

  柳科嗤笑了一聲,攤開雙臂,臉上布滿了怒容:

  “尊敬的聯邦特工先生,你們隔三差五的騷擾我,釣我的魚,難道就不會覺得厭煩嗎?我已經重複了無數遍,我隻是個普通的商人,如果您要來賣我幾個白皮膚的女人,我會很高心的高價接受。但是請彆再提軍火的事情了好嗎,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我不是聯邦特工,我是帝國的人。”

  黑發騎士以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身份,他打開恐懼領域,取出了自己的佩劍,將聖劍阿龍戴特的無暇光輝捧在手中。

  “你如果對外界有足夠的認知,應該知道這把劍的來曆。”

  亞雷起身走到他麵前,將籠罩著月下湖水般般光輝的聖劍平放在辦公桌上,然後坐回到皮椅上:

  “在領班的辦公室和這層樓的大廳裡,有人昏迷不醒,你最好派人處理一下。相信我,我非常珍惜你的生命,說不定比你自己都要珍惜。”

  “……”

  柳科雙眼緊盯著麵前的聖劍,神情變幻不定,嘗試著伸手觸摸那閃耀的光輝,卻被死心眼的聖劍灼傷了手指。

  “果然是真正的聖劍,非劍主不能觸碰。”

  這個男人的表情逐漸變得放鬆,打開辦公室的抽屜取出一枚鈴鐺,搖晃了兩下,窗口處陰影一閃而過,一隻半透明的黑豹便出現在他麵前。

  接著,他用亞雷聽不懂的土著語快速說了兩句話,黑豹充滿靈性的點點頭,一下子閃現到門口,化作一團勁風躍出了辦公室。

  柳科努力使自己不注意聖劍的光輝,觀察著對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說道:

  “恕我冒昧,這柄聖劍應該是傳說中的無悔之湖光——阿龍戴特,據我所知,這柄劍的主人,青騎士伯爵目前應該還不滿二十歲。”

  “是侯爵了,瓦拉幾亞侯爵。”黑發騎士指出了他的錯誤。

  “當然了,容貌可以通過易容修改……”

  這個男人笑了笑,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但是我憑什麼相信你是青騎士侯爵本人,那位大人是赫赫有名的帝國勳貴,位高權重,我不信他會乾這種走私武器的勾當。”

  廢話,我要是有錢也不想乾!

  亞雷很想這麼告訴他,但是羞於啟齒,不耐煩的攤開雙手:“那麼我該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

  “很簡單。”

  柳科從腰帶上抽出一把匕首,冷笑著走到他麵前,晃了晃閃爍著一層幽藍光澤的鋒刃:

  “傳聞青騎士侯爵身負熔爐鍛鋼鬥氣,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就連混沌魔物也不能傷。我手裡的這把匕首叫做毒牙,上麵塗著深海蛇毒,毒性猛烈可以說是見血封喉。如果能承受毒牙的一擊而不受傷害,就證明你是青騎士侯爵本人。”

  “那真是遺憾,我為了追求鬥氣的最高奧秘,目前已經廢掉了鋼鬥氣,防禦力大不如前,換個方法吧。”黑發騎士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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