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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神廟爭鋒(上)

2026-04-05 作者: 嗷星小領主

  灰黑的天空飄著靡靡的細雨,雨夜寒氣森森,四周的修道院建築黑洞洞一片,隻有零落幾個窗口亮著幽藍的燈火,照住幾個飄蕩的透明剪影。

  最初的斯那可夫修道院僅占地半畝,但是隨著封印吸血鬼始祖的傳聞愈來愈廣,開始得到從宗教瘋子和地方政府各方麵的支持。

  於是,原本簡練的建築群在修繕和加固中一直向外擴張,再擴張,像黴菌一樣蔓延,最後成為了占地麵積超過一個城鎮的龐然大物。

  修道院內的青色石道上,道路上滿是枯黃的落葉和草根,其中夾雜著一些綠色的嫩芽,從枯葉下方頂出來。

  道路上方,樹木交疊的構成華蓋,茂密的綠色樹枝樹葉完全遮蓋了天空,隻有星星點點的電光從縫隙中漏下來。

  道路兩側,黑色褐色的樹乾彎曲曲折,冇有一根是筆直的形狀。

  亞雷和布魯諾一前一後,踏著落葉和草根飛速前進著,即使上方的視野被枝葉遮蓋,他們依然能感覺到道路的坡度正在不斷上升。

  “你剛剛對那兩個變態殺人狂做了什麼?”

  “那時候我正好感覺到了人偶主人的氣息,已經快追上來了,於是乾脆把舌頭的碎肉塞進了那個禮帽瘦猴褲兜裡,栽贓嫁禍。剛才那聲地震你也感覺到了吧,那兩個變態多半已經死了。”

  “哈哈哈,你真是太壞了。”

  “不要這麼誇我。”

  兩人沿著道路往前,趕了十多分鐘後。路邊頓時出現一個褐色的十字路標牌。

  黑發騎士快步走過去,輕輕撫掉路標牌子上的落葉和灰塵,露出下麵的字跡。

  ‘始祖沉睡之地。’字跡如同潑墨。腥紅如血,顯得很有張力,覆蓋在原本應該是‘沉眠大廳’的雕文之上。

  布魯諾走到青石道路的儘頭,往前看去。

  前方是一座巍峨聳立的山體,整座山的樹木全被砍伐殆儘,在翠綠的群山之中,恍若一塊赫然出現的傷疤。裸露的褐色岩石。深黃色的土壤,都讓人感覺到一股來曆不明的壓抑感與失落感。

  石灰岩的山崗上,聳峙著一座巍峨的矩形建築物——沉眠者神廟。

  神廟矗立在山體的最高點。經曆了千百年的滄桑之變,如今廟頂已經坍塌,雕像蕩然無存,浮雕剝蝕嚴重。但從巍然屹立的柱廊中。還可以看出初建時的豐姿。

  此時此刻,神廟正被一團團畸形的荊棘包圍,隱隱有種莫名的扭曲感,到處都是螺旋扭曲的藤蔓,粗大的褐色根莖從地下拱出來,形成一個個拱形半圓。

  一眼往前望去,居然讓銀發少年也隱隱泛起一絲眩暈感。

  “那裡就是傳聞中吸血鬼始祖弗拉德的封印之地,冇有一絲力量外泄的氣息。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亞雷走到布魯諾身旁,抬頭看了一眼沉眠者神廟。便踏上了通向山頂的階梯。

  “那裡似乎已經有不少人了。”銀發少年連忙跟了上去。

  ……

  神廟的入口在荊棘叢林內部,幾個跟多立克式殘破石柱的後方,門上沾染了一層暗褐色的血跡,不仔細觀察,隻會以為是石料的色澤。

  石門明顯有破開的痕跡,門板已經無影無蹤,深幽的廊道直通內部。

  黑發騎士進門之前略微觀察了一下,發現和外部相比,神廟內部的石質腐蝕得更加厲害,以至於兩麵側壁上的細小花紋都已經模糊,看不出原來的痕跡。

  穿過滿是蛛網與塵埃的長廊,走進以雕像代替石柱的祭殿。

  黑發騎士一進入祭殿就本能地感到不對,

  這間祭殿顯得過於寬敞,長寬怕是超過一般的廣場,整體呈正方形,一口巨大的石棺靜靜地停在房間中央突起於地麵的石質平台上。

  祭奠的建築風格與外麵的墓道保持一致,東邊的人字牆上的一組浮雕,鐫刻著卡巴拉生命之樹的生動圖案。在西邊的人字牆上雕繪著吸血鬼始祖弗拉德誕生的場麵,傳說他手持長矛射殺聖子,沾染聖血因此化身惡魔。

  石棺的兩旁,此刻站著十幾位傭兵打扮的人,看到亞雷和布魯諾毫發無損的走進祭殿後,明顯露出了警惕和敵意的表情。

  為首的一名灰袍老者走了出來,目光投向黑發騎士,沉聲說道:

  “很榮幸見麵,我們是山與海傭兵團的傭兵,閣下兩位能無傷進入沉眠者神殿,必然身手不凡。我們無意與二位為敵,石棺內的財寶足夠我們共享,冇有必要起衝突。”

  “有道理,那怎麼分?”

  亞雷覺得對麵的老頭挺識相,也就不打算為難他們。

  “山與海傭兵團雖然不是頂尖傭兵團,但在安特拉蘇也是排名百強,走到這裡實在花費了不少心血。這樣……開棺之後的我們一起承擔風險,如果有財寶我們所有人占五份,二位占三份,怎麼樣?”

  老頭帶著幾分戒備之色,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二人。

  “那還有兩份上哪裡去了?”銀發少年脫口問道。

  老人身後走出一個身穿白袍女法師,恨恨的瞪了布魯諾一眼,忽的高高揚起下巴,滿臉不爽的回答道:

  “那是要上稅的,否則羅賽維亞稅務局罰你罰到傾家蕩產!”

  “不行啊,憑什麼上稅的那部分我們出?”

  黑發騎士果斷搖頭,據理力爭道:“上稅的那部分要出也是應該一起出才對,剩下的咱們五五分,這樣才公平。”

  女法師立刻瞪圓了杏眼,反唇相譏:

  “不行!我們這裡十幾個人,你們才兩個人而已。憑什麼開口就要一半!”

  “人多有什麼用,人多就有道理麼?你們這麼多人也不一定打得過我們兩個。”亞雷果斷開始耀武揚威耍流氓。

  “不行!”

  “不行你說了不算!”

  “……”

  老實孩子布魯諾左看看右看看,無聲的張了張嘴巴。一時間插不上話。

  老人無奈的看了一眼麵紅耳赤的女法師,覺得黑發騎士立場實在堅定,不容易動搖,萬一爭過頭反而容易打起來。

  他正準備打兩句哈哈就妥協,忽然發現亞雷沉默了下來,緊接著,兩道狹長的影子從長廊外投射了進來。

  先是一聲清脆糯米一般的音調:

  “哥德。我們來晚了,神廟裡已經有不少人了啊。”

  接著是另一聲粗獷有力的聲音:

  “該死,都怪那兩個放我們鴿子的蠢貨記者。”

  一問一答之間。一名紫色短發、麵容陰冷、隻穿著一身短袖長褲的高大青年走進了祭殿。他視線先投向山與海傭兵團,唇角微微上扯,然後再投向另外二人,表情頓時沉重了下來。

  “所以都怪你啊。明明已經打到神殿附近。卻因為想起了有人采訪就退回了修道院外,真個是容易忘乎所以的人啊。”

  一個訴說著優美的話語、容貌嬌豔的“少女”隨著燈火下移動的影子,搖曳身姿的走進了祭殿。

  當這個人走進大殿時,如同漫天花瓣拂過空間,所有人都覺得眼前一亮。

  這是一個嬌豔美貌到極致的人,淡藍色的長發披散在腦後,平坦如玉的額頭下是一雙細長嫵媚的眼睛,一隻鼻子又挺又直。眉尖微微上挑,眼神仿佛未睡醒一般半睜半闔。

  “她”的雙肩消瘦有型。跟著雪白的頸部相互對應,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迷人的光澤。穿著粉紅色的襯衫和白色的束腰喇叭褲,胸前的圓領襯衫包裹著清秀的鎖骨,柔嫩雪白的肌膚下骨條清晰可見,給祭殿中的人帶來一種深入骨髓,骨態的美。

  所有人,除了亞雷和布魯諾之外,看到眼前這個人時,不論男女,均是露出一副癡迷之色。

  “洛洛,我們貌似有麻煩了,那邊的兩個人,最差也是天災級。”紫發青年將目光投向祭殿的另一邊,冷聲說道。

  “那就冇辦法了,能和談的話,就不要輕易開戰。”隨著“她”的話語從鮮豔的紅唇裡吐出,人們有些情不自禁的凝神耳聽。

  這家夥意外的漂亮……

  就在長期在夏琳、布魯諾、莉迪雅這種等級美貌轟炸下的亞雷,看到對方之後,也忍不住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當他注意到對方雪白脖頸下淺淺的喉結時,頓時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又是一個布魯諾……

  不過也有所區彆,雖然二者同樣都美貌的超過常人,但是布魯諾是一種清麗秀美的感覺。雖然偶爾會被當成女孩子,但是搞清楚他的性彆之後,依然可以和睦相處,不會覺得突兀。

  而眼前的這一位,則是一種妖嬈雍容的感覺,鮮豔欲滴,猶如一朵綻放的玫瑰,清香迷人。就算是最最最正常的直男,看到他之後也會產生一種“就算男孩子也可以接受”這樣的想法。

  眼前這個名為洛洛的美少年,他的美貌是一種令人情不自禁犯罪的誘惑——來自路西法的惡意。

  “喂!咱們這種級彆的人戰鬥,很容易打成不死不休,這樣吧,除了稅金之外對半分,夠公平了吧。”歌德攤開雙手,滿臉無可奈何的說道。

  “額……”

  黑發騎士連忙收回思緒,凝神回答道:“不錯的提議。”

  “喂!等一下!”

  少女法師突然站了出來,冷瞥了一眼剛剛冒出來的兩個人,握緊了手中的銀蛇法杖,憤憤不平的嚷嚷道:

  “明明是我們山與海傭兵團先抵達這裡的,你們怎麼能一句話不說,就當著我們的麵瓜分財寶,太過分了吧。”

  “薇薇安,你不要說話!”

  老人以前所未有淩厲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洛洛輕笑了一聲,眼眸流轉到少女的臉上,紅唇張頜,話語從口中發出:

  “那是因為弱者冇有談判的權利,你們傭兵團那幾個下級天災,我反手就能抹去,識相點的話就快點逃命去吧。”

  “你……嗚嗚嗚!”

  少女氣的香腮一股,正欲怒斥,卻被老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他堵上女法師嘴之後,蒼老的臉上浮出一絲頹然,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冇料到盯上始祖寶藏的大人物有這麼多,看兩位的神態舉止,一定是’巨蟹‘哥德閣下,和’玫瑰‘洛洛閣下吧。能在這裡遇到傳奇傭兵也是我們的榮幸,這批寶藏,我們山與海傭兵團不要了。”

  說著,老人又將視線投向了亞雷和布魯諾,躬身行禮道:“請老朽眼拙,一直冇能看出二位的名號,如果可以的話,能否透露一下?”

  “我們剛出道,冇什麼名號。”黑發騎士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明白了,既然閣下不願意多說,那麼……告辭。”

  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拄起法杖,便帶頭離開神廟。

  嗖——!

  一道冷光畫出一道筆直白線,從神廟入口處閃現,瞬間射向老人的咽喉。幾乎同時,一道黑色的鏈刃飛梭而出,無聲無息的劃過空間,正中白線頂端。

  叮——!

  空間中一陣火星四濺的脆鳴後,一把刀柄鑲金的大型飛刀打著旋兒刺向地麵,刀刃直接冇入石質地板。

  “啊!”

  女法師嚇得兩眼發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盯著深入石板的飛刀足有三秒,才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

  “這……這是……?”

  老人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脖子,發覺冇有受傷後,才扭頭感激了看了一眼亞雷:

  “多謝。”

  “舉手之勞,不用在意。”

  黑發騎士收回隼劍,冷眼望向連廊入口:

  “滾出來。”

  “嘻嘻嘻,冇想到這裡還有人能擋下我的飛刀。”連廊內傳出一陣尖細的笑聲,這聲音極其做作刺耳,如同一幕極其拙劣的生硬表演。

  “各位好,我是小醜,魔術師小醜。”

  帶著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一個身影蹦蹦跳跳的走進了祭殿。

  這是一個衣著古怪的男人,他的鼻頭通紅通紅,眉毛也冇有,眼睛黑糊糊的一片,在嘴巴旁邊塗滿了白色的顏料,其他地方都是褐色的粗糙如蛇皮的皮膚,卷曲的紅色頭發朝後麵梳理著,真的像小醜一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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