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她的堅持——那永遠不會放棄之物(中)
番外六:她的堅持那永遠不會放棄之物(中)
透明的玻璃桌上擺放著兩隻馬克杯,杯中裝的是紅茶,但並冇有冒著應有的熱氣,也並不是一開始就是涼的,也許..是因為時間已經帶走了絕大部分的熱量。
夜月和雪之下正麵對麵的坐在沙發上,保持著微妙的沉默。
[他呢?今天也有好好的去上班了嗎?]
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夜月微笑著,出神的盯著眼前的馬克杯。上麵印有的潘先生的圖案..她並不討厭,這麼說了之後,慢慢的伸出了雙手,輕輕的捂著杯壁,如同在撫摸寵物一樣的,溫柔而小心。
聽到這句話,雪之下小小的朝她瞥了一下雙眼
[誒..今天並不是周日..]
[不是周日..不,不是那樣的..就從工作這種事來說,他肯定十分不想去的吧?]
這麼說著,夜月放開了雙手,視線也轉到了雪之下身上。
[是呢..非常不想去..前陣子還朝著要離職之類的..像個小孩一樣..哈...]
作為回答,雪之下不停的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顯得很苦惱的模樣,長長的歎了一聲,似乎對於“工作”這個問題,她並不想繼續多說什麼.
然而,雪之下剛說完,夜月便毫無間隔的接了上去,朝她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所以..我真的很羨慕你.真的有被好好的愛著啊.]
[誒?啊、唔.]
似乎是為了掩飾著自己的害羞,雪之下以毫無意義的嗓音作為回應,目光有些慌亂不知道該放在何處的時候,夜月的話語又接踵而至
[...你們,真的是有認真的為對方考慮呢..]
似乎沉浸在什麼美好的記憶中一樣,夜月的語氣充滿了歡喜或者,這份歡喜並不屬於她,而是屬於他們。隻是單純的為了這種讓人羨慕的改變而感到開心、並從心底裡感覺到高興。
不過,在開心之餘,從臉蛋上流露出來,確實另一種讓人壓抑的、心痛的悲傷,目光如同星火一般的閃爍了幾下,仿佛即將熄滅,但終究是頑強的挺了過來。
雪之下也被這種氣氛所渲染,看著夜月,輕輕的動了動嘴唇,猶豫了一下後,問到
[今天..你有什麼事嗎?]
[嗯.確實。]
麵對雪之下突然的直白,夜月坦然的點了點頭,不過之後並冇有做出任何回應,隻是認真的看著對方,陷入了沉默。
....
[是什麼?]
大約幾分鐘後,由雪之下雪之下首先打破了沉默,麵帶認真的看著夜月。
[在我說出來之前..想先確認一件事情..]
說完,夜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已同樣認真的神色看向雪之下,原本臉上帶著的開心也好、悲傷也好這些感情統統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冰冷、如同雪花一樣純淨的表情。
[在你的眼中,我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突然這樣問,不覺得過於狡猾了麼?]
雪之下正麵迎上了夜月的視線,但是說完這句話後便保持著一言不發的狀態,視線也變得漸漸尖銳,甚至,慢慢的開始產生了明顯的攻擊性。
就算如此,夜月也冇有做出任何讓步,連表情也冇有任何變化,完全冷漠、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表情直視著雪之下
[冇錯.這就是我..但是,你的答案呢?]
[...]
雪之下緊緊的抿著嘴唇,如同在相互瞪眼一樣,和夜月的視線交錯在半空中,想看穿對方一樣的。
[..認識的、熟悉的、值得尊敬的人..]
[冇有其它的想法了嗎?]
[...僅此而已]
雪之下的聲音不帶任何猶豫、如同敘述著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一樣,陳訴著自己的答案,也許,對她來說,也真的隻是這樣吧。和夜月認識..是因為他的關係,而熟悉..也是因為他的關係,尊敬..則是出於那份不容忽視的堅持。其餘的,她和她,再也冇有任何過多的交集,了解程度..也到此為止,冇有過多的去跨越過那一道形同虛設的牆壁。
[其實.“我們算是同一類人”..我卻是這麼想的。]
夜月的聲音依舊平靜,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有了變化,如同冰川融化一般的,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在我們之間,存在著過多的共同點.雖然這樣說會讓你覺得很奇怪,但事實呢?是這樣的啊。]
[...所以,你想說的事..是什麼?]
也許,是對這樣壓抑的氣氛感覺到疲憊了,雪之下的聲音突然間變得有些無力,直接把問題說了回來。
忐忑、煩躁、莫名的不安.
這是雪之下此時所感覺到的東西,毫無征兆、也冇有過程,突然出現,迅速的占據了全身,冇有理會已經出現的動搖,也不去管開始變得不怎麼順暢的呼吸,雙手也不知在何時攥起了拳頭死死的靠在沙發上
[如果你想說的就是這些..隻有這些的話,也差不多夠了吧?]
[....我想說的,你不也已經知道了嗎?]
毫無波動的,夜月反問了回去。
[有的事情...就算不用直接說出來,也能知道吧?]
然後,雪之下像是要徹底否定這些似的,用力的搖著腦袋
[我不知道..冇有說出來的東西..就算得到了答案也隻是自己的幻想,無法得到證實的東西也隻能是猜測..所以..所以..]
努力的在腦海中尋找著接下去的話語,但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視線也開始變得猶豫起來。
為什麼會猶豫...她也說不清楚。
不想接受心中已經得到的那個答案,卻又無法找出可以拒絕的理由...不,或許找得出,但這個理由絕對不可能讓自己、讓所有人都覺得安心.都能接受.所以才冇辦法說得出口.
深深地吸著氣,努力的讓自己變得平靜一些後,開口繼續說到
[我不會承認冇有任何證據的猜測和想象..就算是自己的,也一樣。]
得到了這樣的答案,夜月隻是朝著雪之下輕輕的笑了笑,絲毫冇有感覺到意外。
[確實..我也是一樣的,有些事情就算十分清楚,但如果冇有親自經曆、親耳聽到的話,也是不願意認同的呢。]
這樣說完,夜月稍微停頓了一會兒,輕輕的閉上了雙眼.之後,以清晰、平靜的語氣,把雪之下的猜想、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我、想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