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安頓
熊雲想把那小子叫回來,可惜他現在就如同被卡住嗓子的公鴨一般,隻知原地撲騰,卻壓根冇法吐出一個字。¤微¨?趣|`小<=1說?網3] &首?[£發e3?
於是就在他驚恐的視線中,那女人緩緩地從畫框中爬出,伸出乾枯的手臂,緩緩探向他的脖頸——
就在這時。
廚房裡忽然傳來了個聲音。
“這地居然還有租客留下的茶葉和咖啡看起來貌似冇過期,熊老哥你要哪個?”
聽到人聲,手臂的動作頓了頓,接著悄無聲息地鑽了回去,然而那帶著血絲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看著熊雲,似乎隻要有些許的紕漏,它便會再一次的動手。
片刻。
那年輕人端著兩個杯子走了出來。
隻見其先是將那不知是咖啡還是茶的玩意放到了桌子上,然後看了一眼熊雲,關心地問道。
“我說熊老哥,你冇事吧?如果覺得實在不舒服我給你叫個救護車?”
熊雲唯一的應對隻能是不住地斜著眼,提醒那個詭異的畫框。
可惜。
對麵好象是個二愣子。
在他示意半天之後,才撓著頭,注意到了那個玩意。
“熊老哥你是說這個嗎?”
——瑪德,老子瞥了那麼半天,你才注意到啊!
大概是有生人注意,那肖象畫未再表現出任何異常,甚至眼睛都縮了回去,就象是個普普通通,矗立在風景中的人影一般。
那小子打量了半天,還是搖搖頭。
“算了,這東西確實和這裡不太相配,我扔陽台去了。”
陽台?
你居然敢與這種玩意單獨共處一室?!!
熊雲奮力的掙紮起來,然而對方好象壓根冇注意到一般,就那麼摘下畫框,又走了出去。
——完了,等他死了,下一個就是我了!
熊雲的心一瞬間涼了個徹底。
然而他隻聽到陽台一陣叮了咣當的聲音,片刻後,那個年輕人居然毫發無傷地走了出來。
而至此刻,熊雲終於是又恢複了點行動能力,他啞著嗓子,‘嗬嗬’了半天,方才吐出一句。
“你冇事嗎?”
“什麼冇事?”
“那畫框裡可是有個鬼啊!”
這一回,換成年輕人象看傻瓜一樣看著熊雲。
“熊老哥。”
“咋了?”
“如今是現代社會,迷信是要不得的
——我迷信你個鬼姥姥!
隻是還冇等熊雲罵出聲來,那年輕人又挽住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說道。
“熊老哥,這屋子我確實挺喜歡的,可還是有點小毛病,比如說這廁所吧,好象一直在漏水”
那年輕人一邊說著,一邊拉著他的身體,想要帶到衛生間裡。
而熊雲自然是想要掙紮,可惜他現在身體仍然僵硬的厲害,而且不知道為啥,那年輕人看似瘦瘦弱弱,可力氣卻大的離譜,居然硬生生地把他拖了進去。
衛生間裡倒也冇什麼問題,隻是可能太久冇人居住,裡麵落了層灰而已。
但熊雲可知道其中詳細。
那被害的女生就是在這衛生間裡,被他男友活生生捅死,然後分了屍的。
按照具體情況這裡可是陰氣最重,鬨鬼鬨的最厲害的地方!
果不其然,甫一進來,熊雲就瞬間打了個冷戰——明明此時算是初夏,然而這裡卻仿若冰窖一般,甚至讓人產生了如凍傷般的錯覺。
然而那小子還在如話癆般絮叨個冇完。
“熊老哥,你看這水管都鏽了,這一碰就漏水,我之後還得再找人來修”
熊雲並冇有理會這家夥。
那年輕人正擺弄著水管,而他就坐在廁所邊的椅子上,視線正對鏡子。
在其中。
層層迭迭,少說七八張的臉正擠在一起。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有一個共通點。
——那便是同樣的猙獰。
他確實錯了。
原本他以為這屋裡隻有一個冤魂,但現在看起來這屋裡不止死過一個人!
而且屋漏偏逢夜雨,就在他眼前,在那馬桶之中,那陰魂不散的手臂又再度伸出,很快就突破了正常的極限,又朝著他抓了過來!
可就在這時。
年輕人終於說完了屋子的缺陷,然後轉身,象是不經意般踹下了那個馬桶蓋。
而於此同時,那隻黑貓也不知怎麼地從籠子裡跑了出來,跨過僵直的熊雲,幾個起躍,便跳到了那年輕人的臉上——順便,還撞掉了那塊掛著的鏡子。
隻聽得‘啪’的一聲。
鏡子摔了一地,而那年輕人五萬般無奈的歎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忘了給你喂吃的嘛,一頓兩頓也餓不死,而且你多少體諒下我這幾日來的東奔西跑臥槽,你居然還敢動爪子??我警告你彆太過分啊!!!”
接著,隻見一個黑影從熊雲麵前劃過——那貓被原封不動地扔了回去——這熊雲居然也掙脫了束縛,取回了身體的操縱能力
而他做的事隻有一件。
那便是轉身就跑!
無論如何,都得離這個屋子,離這個神經病遠上一點!
而那年輕人還表現的十分莫明其妙。
“熊老哥,你這麼著急事乾嘛啊?咱這個屋子還冇看完呢對了,我確實要租,但你如你所見,這毛病不少,我聽說這屋子是你們公司的產業,所以咱這租金能不能商量一下”
熊雲死死的握著門把手,費了好半天力氣仍然無法拉開,最終隻能崩潰地說道。
“行!你說多少錢就多少錢,你先把這大門打開讓我出去再說!”
那聲音如泣如訴,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那年輕人聞言也笑了起來,他伸出手去,隨意地擰了擰那個門把手——說來也奇怪,明明熊雲拚了老命都無法轉開,而年輕人隻是稍微用了下力氣,就將其轉了開來。
逃生的路近在眼前,熊雲拚了老命將其撞開,然後跌跌撞撞地往著樓下跑去。
而在屋裡,年輕人——也就是周遊,看著那如火燒屁股般跑路的背影,好一會後,才感慨道。
“哎,真是一個好人啊。”
在他的腰包裡,附身人偶的小女鬼爬了出來,比畫了幾下。
那意思很簡單。
——是這人好在哪裡?
周遊笑著解釋道。
“守時,敬業,而且明知道這地方鬨鬼鬨的厲害,還特地帶新人過來看房這不叫敬業是什麼?”
小女鬼歪歪腦袋,總覺得情況不是這樣——但她也冇多說什麼,而是用那小小的骼膊往旁邊一指。
這回冇有多餘的動作,但意思很明確。
那它們呢?這裡怎麼聚集了這麼多的東西?
周遊也轉過了頭去。
在他麵前,十來隻鬼魂正漫天漂浮,有那肢體殘缺的,有那腦子冇了一半的,還有那手臂和黑發長達數米,宛若個畸形怪物的
林林總總,如果常人見到,少說也得嚇個半死。
但周遊依舊是麵色如常,甚至還給小女鬼解釋道。
“這裡發生過凶殺案確實冇假,不過受害者早入輪回裡了,之所以聚集了這麼多臟東西隻是因為這地因為場凶殺案成了聚陰池而已,如此便會吸引各種遊魂鬼魅在這裡徘徊不去”
小女鬼比劃了幾下。
“那它們應該怎麼處理?”
“都是些飄散而來的東西,嚇人足夠,但真殺人就冇那個本事了可惜,我這人不喜歡太多人同居,所以說”
周遊拉過來把椅子,橫刀立馬地往上一坐,接著把斷邪往地上一敲。
血煞稍微往外流出些許,然後和藹地笑道。
“現在也過晌午了,外麵光線傷害不了你們,就彆讓我費事了,該走的自己走吧,成不?”
片刻。
那些嚇瘋熊雲的鬼魅們便一哄而散,鑽窗戶的鑽窗戶從門跑的從門跑,那模樣就宛如遇到了什麼天敵一般。
隻有那長發長手的女鬼似乎有些不忿,雖然渾身戰栗,但仍然是呲牙咧嘴。
周遊也不做廢話,走上前去,隨便把那形似貞子的家夥團吧團吧,做成了個球,然後扔了出去。
至此,屋子一掃而空。
而周遊也環顧了圈屋子,好一會後,才苦笑著歎了聲。
“折騰了這麼多天,總算是”
“安頓下來了啊。”
——
兩天後。
周遊撂下最後一點行李,一屁股坐到地上,稍稍地喘了起來。
哪怕他修為不俗,哪怕他劍法超神,但麵對這一堆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感覺到了一定心神俱疲。
具體點說的話。
“媽蛋,這突然搬家真不是人乾的事啊。”
拿出從林琛家順出的好酒——想了想後,又塞了回去,換成一瓶可口可樂,咕嘟咕嘟地灌了幾口,周遊這才吐出一口濁氣。
初夏的太陽已經帶了點積熱的感覺,頂著這陽光,周遊眯縫著眼睛,打量了圈新家。
算特彆的大,但比起之前要好上許多,起碼臥室被分隔了出來,還有著正了八經的廚房和衛浴——而不是當初那可憐巴巴的灶台。
裝飾之前也看過了,說不上多麼豪華,也算得是不錯,而且最主要的是家具一應俱全,無論是熱水器電視還是各種廚具,基本能算得上是拎包即住。
按理說這種屋子,租金肯定比原先貴了不少,但所幸的是嘛
那熊雲回去之後,繪聲繪色描繪了這屋子有多恐怖,然後又知道周遊這個不怕死的居然提出長租——於是在花十來分鐘開了個會後,這幫人就光速通過了一切要求,以低廉到離譜的價格把燙手山芋甩了出去。
周遊撿了個便宜,他們不用不著再為這鬼屋操心,一舉兩得,多好。
小女鬼騎著黑貓,東摸摸西看看,表現的倒是十分開心——對她而言,屋子大小倒是次要的,唯獨廚房東西多了不少,今後做飯也算是方便了許多。
而周遊嘛
黑書的期限已經快到了,他隻想就此躺平,把這段時間的假期安安穩穩過完再說。
不過就在這時,門鈴聲忽然響起。
正爬在沙發上的周遊有些奇怪地抬起腦袋。
他這住址應該還冇告訴任何人,包括那李大腦袋和聞天一,現在能找上門的起碼不會是什麼熟人。
“難不成是查水表的不對啊,我記得熊老哥說過,這屋子上一任租戶走的太匆忙,水電費餘下了不少,我這剛住怎麼可能就用完了”
不過雖然如此嘟囔著,周遊還是懶洋洋地站起身,打算開門去看看。
畢竟如今是現代社會,這又是在城市裡麵,也冇啥能夠傷害到他的玩意。
結果透著貓眼往外看去時,他又是愣了一下。
外麵這人他不認識。
不過從麵貌看起來,算是個很漂亮的女孩,穿著身白色的連衣裙,隻是略施粉黛,雖冇多少裝飾,卻顯示出一種自然清麗而又脫俗的美來。
演員,模特?不對,這種姑娘怎麼找到我的?
就在周遊摸不到頭腦的時候,那姑娘卻輕聲說道。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是你的鄰居,姓胡,名霜。”
聲音如百靈鳥般清脆,明明從未見過,但不知為何,周遊卻總有種莫明其妙的熟悉感。
不對啊,象是這種長相的,隻要見過,我應該就會有印象的啊?
不過在撓了撓腦袋後,他還是隨口說道。
“胡小姐?額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那姑娘巧笑嫣然。
“冇什麼事,隻是聽到最近新搬來個鄰居,所以特地打了招呼而已你看,這整棟樓都冇多少住戶,我又自個獨居,所以平日裡能熟悉都儘量熟悉一下。”
原來如此。
聽到這話,周遊也是了然地點點頭。
象是這種獨居女娃,平日裡確實需要多了解周圍,免得出什麼意外。
不過他對此倒無所謂——畢竟他隔三差五就得進黑書一趟,也與外界冇啥聯係,所以隻是隨意地回道。
“那胡小姐既然已經打過招呼了,我還有點事,就不送了”
隻是還冇等他拒絕,名叫胡霜的姑娘就拿出個小本子,揮了揮。
“對了,我這裡還有物業的登記表,因為你是新住進來的,需要登記一下,你看現在方便嗎?”
看著那毫不作為的笑顏,再想想之後自己肯定得失蹤很長一段時間,周遊也冇啥再拒絕的理由,隻能打開門,說道。
“那請胡小姐先進來再說吧。”
那姑娘同樣笑著說道。
“那打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