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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起義

2026-10-27 作者: 酒月劍仙

正月二五

雨水已過,按理來說應是春回大地的時節,然而不知為何,天氣依舊是那麼冷,不光是北方,甚至就連很多從不曾下雪的地方都飄起了鵝毛大雪。

再加之那連綿不絕的崇亂,這世道一時就宛如末日一般。

而在這天災人禍之中,卻忽地傳來了兩個消息。

一是袁總督通告天下,此天災是乃慈禧太後一手所至,呼籲其餘人放棄抵抗,聯手抗敵。

當然,僅憑這麼兩句話,是很難撼動人心的,但隨著北京城消失的訊息傳開,再加之老佛爺始終冇做出任何回應,一時間也讓得人心惶惶。

哪怕是大清朝最忠的忠臣都不由得開始懷疑。

但很快的,另一個消息就隱隱約約地證明了他們的猜測。

時隔幾十年,在上清宗的牽頭之下,上中下九流共商大事,最終決定聯手,盟主由白門弟子周遊所擔任。

名為萬淵,其目的為

斬妖除魔。

同日,受儘皇恩的普商八大家同時舉起反旗,討賊文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能看出其養筆頭確實文采出眾,但真總結起來的話,其實也就兩句話。

-

太後不仁,那就休怪吾等不義。

同時,族中生意遍布南北,號稱沉萬三再世的鄯家大爺也托人出聲。

前半句言辭並不重,隻是說希望太後能為其弟之死給個交代。

然而,後半句卻是殺氣畢露。

如果太後老人家給不了我一個交代,那麼....我就選擇給太後您一個交代。”

兩者加起來,已掌握大清近半數商業命脈,所許下賞格更是史無前例之高。

一時間天下群雄紛紛響應,本就風雨飄渺的大清似乎轉眼就要破滅。

隻不過。

北京城隻要不陷落,那這個王朝

就始終冇法徹底埋入土裡。

太和殿。

那位已然眾叛親離,成為眾矢之的的老太太正端坐在龍椅之上,擱著屏風,愜地望著外麵的景象。

自前段時間開始,她就這麼一直呆望著外麵。

隻不過由於現在城裡徹底冇了白天和黑夜之分,所以能見到的也隻有霧蒙蒙的一片,

但她仍然呆呆愣愣地看著,就仿佛那霧中有什麼無比吸引人的東西一般,讓她不能自拔

直至台階底下傳來一陣‘呼嚕呼嚕”的聲音,她才晃過神來。

“等不耐煩了?哎,冇辦法,哀家最近入夢是越來越多的,以至於總是弄不清自己的身份”

然而並冇有人回應,隻是那‘呼嚕呼嚕’的聲音越發強烈。

慈禧卻象是聽明白了一樣,又歎了聲。

此時她倒不象是大清王朝最後的掌權人,而象是個尋常的鄰家老人一般。

“你也真是的,不過是圍殺失敗了而已,直接回來便是,難不成我還能把你殺了示眾?”

呼嚕聲越發輕微,但很快的,老太太又搖了搖頭。

“彆人是彆人,你是你,我能用的人就這麼幾個,殺了你我用誰去?”

說罷,龍椅上的這位忽然又苦笑了起來一一然而聲音卻陡然變成了男性。

“想我大清朝當年是多麼鼎盛,所擁江河橫跨萬裡,如今卻連個可信之人都找不出來,也確實有夠可笑的”

台下的東西頓了幾秒,才又開始呼嚕了起來。

“我知道,是我親手柄所有羽翼剪除了的,但我也是冇辦法,在他老人家的寓言裡,

那些人隻要活著,那無論是忠是奸,都有可能危害到我們大清朝的統治,我到頭來也隻能一個個殺掉,可惜”

她搖了搖頭,又用女聲說道。

用偽名涉的政::不過現在木已成舟,再懊悔也冇什麼用了。”

那咕嚕聲再起。

慈禧如常地應道。

“你放心,哪怕到了這種情況,我也依舊冇到絕境裡,隻要之後能殺掉那個天命之人,哀家就依舊有翻盤的手段”

這一回,台階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而慈禧也同樣停下了言語,很久之後,她方才道,

“我很清楚,你現在肯定對哀家仍有怨言,覺得我不追殺那天命之人,王朝不至於崩壞到這種程度,但是”

她頓了頓,接著開口。

“哪怕一切順利,這清朝也撐不了多久了,所以我必須趁著手邊還有力量,最後的搏一搏,否則再出一次太平天國,那麼哀家連搏的機會都冇有了。”

台下那東西依舊冇有回話,所以還是慈禧再次出聲。

“那你也可以和我說一說了,那天命之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那東西十分不情願,但它似乎此刻身不由己,隻能發出一連串的咕嚕聲以作回應。

慈禧同樣聽明白了,也同樣沉下了聲音。卡卡小說徃 更歆嶵全

“原來如此,和那石達開不同,他是借屍還魂,然後孤身潛入的嗎怪不得那位冇指出任何示警,也怪不得我在夢裡冇尋到任何的痕跡不過罷了。”

“如今時間總算拖夠,法勢已成,隻要祭物足夠,他就算有天大的能耐都不可能阻止的了我

這一回,台下那東西掙紮了半天,居然勉強地吐出了兩句人話。

“太後,不可

”

然而慈禧並冇有任何憐憫,她揮了揮手,讓那東西重新變回爛泥,然後說道。

“你也不用擔心,這一路上你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之後你也不用操心了,直接去門口安安心心站下崗就行。”

聽到這話,那東西掙紮的越發厲害,但很快的,就有兩隻巨手從外頭伸了進來,抓住其衣服,又活生生地將其拖了回去。

許久之後,龍椅上的那位才緩緩出聲。

既象是安慰對方,也象是在安慰自己,又重讀了一遍那句言語。

“放心,我們大清永不滅。”

“永遠。”

離京不遠處的某地。

霍華德覺得自己就是個傻逼。

純的!

如果按照他的家鄉話來講,他就是那所謂的‘愚蠢到無可救藥”,如果按這個國度的諺語來講,那他便是吃飽了冇事乾,純粹的自己找死來的!

明明自己家裡有著不少的財產,老爹又有著爵士的封號一一雖然算不得什麼大貴族,

但好平日裡衣食無憂,時不時地還可以去酒館調戲一下小姑娘,可自己為啥非得他媽的跑到這異國他鄉,來他媽當什麼蠢到家的記者?

當記者也就罷了,浦東那種花花世界又不是不能混,隨便寫點花邊小報也能應付的了工作了,可自己為啥非得想不開,硬是不聽勸告,跑到這北京城附近想搞個大新聞?

現在好了,想找的八國聯軍冇找到,真想要去見的太後冇見著,反倒是自己現在快成怪物嘴裡的點心了!

霍華德用力的喘息幾下,然後徨恐不安地轉過頭去。

果不其然。

剛才和自己一起逃命的士兵已經落到了對方的手裡,隻見那癡肥高大的胖子笑嗬嗬地把住兩條骼膊,象是隨意的一扯—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紅的黃的綠的就這麼灑了一地。

霍華德想要吐,但從昨天開始他就粒米未儘,如今能反上來的隻有酸水而已。

他在這國家也算是正經待過幾年了,雖然未親眼見過,但也知道,這玩意名字叫做票亂,算得上是這國家的‘特有產品”。

原本嗎,他以為這是和魔鬼與女巫差不多的玩意,在和同僚喝酒時還吹噓過,說自己曾和個神父學習過幾年,如果有朝一日能夠遇到,絕對可以給這幫土包子表演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驅魔。

可現在嘛

百忙之中霍華德警了一眼。

在那胖子的肩膀上,正掛著個晃晃悠悠,殘缺不全的殘骸。

那是此行一同過來的神甫,依稀記得是什麼下任司鋒最有利的繼承人。

然而,如今這家夥隻不過是掛在怪物身上,被當成備用食材的一塊爛肉。

十字架冇有救得了他,主同樣也冇救得了他。

2

:可惜,似乎也救不了我。

眼見得那胖子將兩半戶體囪圖地塞到嘴裡,甚至連嚼都冇嚼,就那麼直接咽了下去,

霍華德打了個哆嗦,接著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繼續往前麵亡命奔逃。

作為一個外國人,他並不熟悉這附近的地形,也不知自己到底應該往哪裡跑。

但他隻能跑,往死了跑,就算之後是累死摔死,他也絕不想成為那怪物的口糧!

時間一點一點而過。

在劇烈的運動下,呼吸變得越發急促,眼前的景色也是越加的模糊一一然而身後那東西卻仿佛是貓戲老鼠一般,隻是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就這麼緩緩地追著他。

既不遠離,也不拉近。

:這是把我當飯後消食的閒遐了?

霍華德想哭,可聲音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歪歪斜斜的笑臉。

可惜。

這種玩鬨一般的追獵,終究也會到了儘頭。

就在個斜坡之上,霍華德忽然一腳踩空,整個人就仿佛滾地葫蘆般摔了下去,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動彈,雖然意識仍然想要掙紮,但手腳卻仿佛壓根使不上任何力氣。

他就隻能在絕望之中,聽著那沉重的腳步越來越近,最後終於來到了身前,

大約是自己算最後一個,所以那玩意並冇有著急動手,而是用兩根手指捏著他的衣領,放到了自己的眼前。

那癡肥的胖子就這麼打量著他,眼神中隻有饑餓的打趣,伴隨著洶湧的口水,嘴巴中呼出的惡臭已宛若實質,也同樣宣告著最終死刑的到來。

如果,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因為個姑娘就放棄自己的家業,如果這機會能多來幾次,我更絕不會因為一時賭氣就跑到這種鬼地方。

霍華德深吸一口氣,以生平最為虔誠的姿態開始祈禱。

一上帝不,佛祖,安拉,菩薩,有哪位能顯顯靈,能救我一命啊!

隻可惜他平日裡信仰就不咋虔誠,如今也冇任何神明回應,隻能見得那血盆大口越來越近,明確即將吞冇掉自己的頭顱。

然則。

就在這時。

就在他的眼前,忽有一抹寒光閃過。

隻見那癡肥的怪物忽然捂住自己的眼睛,痛苦的慘叫了起來一一而霍華德此刻才看到,一把鐵扇正紮在他的眼框之中,似乎已經直破入腦!

可惜,他也冇啥仔細觀察的空隙,那怪物吃痛之下,直接將手甩到了一邊,在將霍華德摔個半死的同時,那幾邁克爾的身形也奔著扇子飛來的方向豬突猛進而去!

但旋即,又是一把扇子飛了出來。

這回不偏不倚,正巧砸中怪物的膝蓋,使得其身形忽然頓了頓一一接著,隻見到一個縹緲的身影自雪中奔出,在接住落下的扇子同時,也突地展開了扇麵。

如刀刃般的鋒銳就那麼劃過怪物的肚子,伴隨著惡臭血液的噴出,大片大片的脂肪也散落於地。

而此時,霍華德才看到那人的相貌,

好美。

這是他此時此刻,唯一的想法。

因為出身原因,他也算是曆經花叢了,睡過的女人冇有上百也有幾時,多麼漂亮的也都見過,可他卻從冇見過這樣的女孩。

說多麼驚豔倒不至於,那張臉頂多算得上是一個中人之姿,但是

不知為何,卻總有種莫名的氣質,讓人不由得將全身心投入其中。

隻是還未等他回過神來,那怪物已經掙紮著站起,偌大的手掌帶著破空聲,就那麼朝著女人揮下!

一瞬間,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動了起來,那本能甚至壓過了疼痛,讓霍華德不管不顧地奔了過去,妄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這一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隻知道自己哪怕豁出性命,都決不能讓著女人受上一丁點傷害。

可是。

他終究還是冇到那怪物的身前。

倒不是說冇來得及,而是就在那手掌及體的一瞬間,忽有一道劍光閃了過來。

那劍芒快到了極點,就宛如墜落的寒星,甚至讓人難以直視。

而怪物的身姿頓了頓,接著,就這麼頹然的倒了下去。

隨之的,還有一聲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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