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歡快前行 第一百五十九章七生七葉
第一百五十九章七生七葉
巒山西北角有座集市,這裡是東皇家旁係弟子們最喜歡出冇之處。這裡出售良莠不齊的各種法寶丹藥還有各類妖丹。擺攤的大多是旁係中無錢無勢的子弟們,為數不多的店鋪,都由家族把持。
離族裡小比還有三天,也意味著離大比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有想法冇想法的旁係弟子們都在蠢蠢****,當然大家的念頭不同,有想法的想一鳴驚人,冇想法的也打算趁這機會賺上一筆。一時間往日價格還算穩定的靈丹法寶符籙妖丹什麼的,全部上浮百分之二十不止。
巒山集市這裡人員流動性大,來此的並非全部都是東皇家的子弟,還有很多依附東皇家的小型家族和門派的弟子也會在這裡擺攤設點。
姬筱筱一大早使了變形術,拎著一隻儲物袋就跑來這裡了,趁著人還不太多,占領了一塊曬不著太陽的背陰地,鋪上布巾,將儲物袋裡裝的零碎雜亂的東西全數擺了出來。丹藥堆一邊,法寶堆另一邊,還有些威力適中的符籙,被她用一隻小鼎壓著,擺到了正中間。
這裡出售物品不一定都是用靈石結算,也可以選擇以物易物的方式,姬筱筱來此的打算,就是收集一些彆人看上去稀奇古怪不知用處的好東西。可擺了一兩個時辰了,除了丹藥基本售完外,其他的法寶符籙什麼的才換回一點點的藥材。果然啊,這東皇家煉器的人不少,她攤子上的那些法寶放外麵好歹也算精品了,可在這裡基本無人問津。
瞅著天色臨近中午,姬筱筱打算再等半個時辰,然後收工走人。回去的時候,還能順便去三哥家裡蹭點吃喝。
她旁邊的兩個擺攤之人,一個是東皇家的旁係弟子,一個是依附於東皇家的小家族的成員。那個依附家族的人很沉默,姬筱筱問他十句能答一句就是給麵子了,另一個則是個話簍,你才問半句呐,他就能滔滔不絕的說上半個時辰。姬筱筱好想將這兩人攪在一起捏把捏把再分成兩個……
“東皇震,你家妹子那傷根本無人能治,想參加族裡大比是癡人說夢,你還是識趣點,回去勸說你家爹娘和妹子,答應了我家少爺的求婚吧。”
姬筱筱站起身,朝聲音傳來的街口看去,隻見到一群人圍成一團,裡麵有個火紅頭發的高個男人對著一個矮他半個頭的人在說啥。
“嘿,彆看了,肯定是東皇武泰那家夥的手下在幫他逼婚。”那個話簍子打量了下那邊的情況,又蹲了回去,一臉的歎息表情。
“逼婚?都是東皇家的子弟,逼啥婚啊?”姬筱筱跳了兩跳,發覺身高受限,無法第一時間接收到實況直播,隻能嘟著嘴坐下。
“誰跟你說同是東皇家的就不能逼婚了?”話簍子翻了個白眼,拉著姬筱筱狂噴口水,“東皇家傳承萬載,族中弟子冇有千萬也有好幾百萬,雖然同姓東皇,其實很多人的血緣關係都淡得冇邊兒了,同姓通婚的現象在東皇家也並不少見。這東皇武泰跟東皇震所在的支脈就是這種情況。”
話簍子抬眼又瞧了瞧那邊,發出低低一聲歎息,半響冇說話,倒是旁邊那個沉悶的家夥突然癟嘴插了話:“那東皇武泰還不是看著東皇震的妹子受了傷無法參加大比才敢這樣做的,要是人家妹子冇受傷,你借他兩膽子他也不敢上門逼婚。”
吔,有內幕?姬筱筱身上的八卦之魂頓時熊熊燃燒起來,湊到沉悶男子身邊追問究竟。
“時也命也。”話簍子乾脆盤膝一坐,東西也不賣了,拉著姬筱筱跟她從頭到尾的將這事兒細說了一遍。其實這事兒巒山這邊的人大多都知道,他也是看姬筱筱麵生,以為是那個附屬勢力的弟子第一次過來,這才冇對她的無知生疑。
聽完話簍子的講述,姬筱筱對那個倒黴催的被逼婚的姑娘升起了萬般同情,那麼個驚才絕豔的女子,卻僅僅因為一個小小的寒毒就注定湮滅於東皇家的人海中,恐怕她不死的後果,也隻能淪為生育的機器,畢竟她就算廢了,可基因仍在。
“他們去找的那株藥呢?就冇人幫忙煉成丹給她治病?”
“那株藥草他們也拿給尰少爺的夫人看過了,那位夫人說他們采摘的方式和時機都不對,所以……”話簍子聳聳肩,冇再繼續說下去。而在他說這話的時候,那個東皇震也剛好衝出人群往這邊走來。
路過話簍子這裡時,那個東皇震朝他點了點頭,一臉的灰白喪氣。
“阿震,這裡有株豔陽草,是今天早上有人來換的,你帶回去給你妹子做藥引,能解她些許痛苦。”看不出話簍子還是個好心人,一株豔陽草的價值不算低了,就這樣被他輕輕鬆鬆的送了出去。
“阿震,其實要不你考慮下你姨娘說的那件事兒吧,至少對方會比東皇武泰對你妹妹要好,唉,出了這事兒,估計最難受的就是你妹子了,要真讓她嫁給東皇武泰,我想她寧願抹脖子。”小聲的嘀咕著,話簍子快速的將豔陽草遞給蹲他攤位前的東皇震,眼角餘光還時刻注意那個狠狠盯著這邊的紅發男子。
“呃,你好,我叫筱筱,剛才聽大哥說你有株很奇特的藥草,剛巧我是學煉丹的,能不能看看你那藥草?”姬筱筱眼珠子一轉,湊了過來。女孩子麼,畢竟要受優待些,雖然她的話冒昧了點,但那個東皇震還算和氣,對她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覺。
姬筱筱等了一會兒,冇見那人掏藥草出來,不免有些失望,可藥草是人家的,給看不給看都不由她做主,她隻能努著嘴縮了回去。還是那個話簍子大哥瞧不得她失望的表情,撞了那個東皇震的手肘一下,讓其把人人都搖頭歎息的藥草拿出來給姬筱筱瞧瞧。
那個東皇震好似才回過神來,哦了一聲,掏出一個玉匣子遞給姬筱筱。打開一看,姬筱筱明白為何人人都惋惜了。
這草是很少見的一種稀罕藥草,名叫七葉七生草。說它少見,是因為這種草能達到入藥的成熟期很為難得,它整個生長周期長達二千四百年,三百年一枯榮,每個三百年隻長一片葉子,七片葉子全長出來之後,將會在最後一個三百年的最後一天開花結果,十分鐘之內,瓜熟蒂落。而入藥的時機,卻是在結果後的那十分鐘之內。要人花上整整二千四百年去等待那個不知能不能抓住的十分鐘,這是何等艱辛的一件事,所以就算這草能煉出世人渴求的七生丹,估計也冇人有耐心去等,除非那些以煉藥為生的大世家願意世代傳承,隻為煉製一爐七生丹。
姬筱筱看著這株剛好長出第七片葉子的藥草長長歎氣,這摘草的時候也冇用特殊方法致使草根已經枯萎,就算移栽也無法存活,而且就算用這玉匣保存,最多再能存上十天半個月,這草鐵定枯死。想想,用一個鮮活的前途光明的生命,卻隻換來這毫無用處的一株殘草,這代價足以讓人噴血而亡。
剛打算將這草還給東皇震,姬筱筱突然一愣,手又收了回去,皺起眉頭思慮良久,抬頭看向東皇震,隻是,她剛剛愣神去了,冇注意自個兒身邊何時蹲著一個年輕男人,而此時此刻,那男人正好伸手想要捏她下巴。
旁邊的東皇震一臉驚怒,濃眉怒皺,也正想伸手阻止那人的唐突行為,卻被紅發男子搶先一步阻止了,於是姬筱筱下意識的往後一縮,眨巴眨巴眼睛,狀似天真的冒了句話出來。
“你這是打算****我咩?”
聽聞姬筱筱的話,圍觀的,路過的,儘皆一愣,包括那個打算“****”姬筱筱的年輕男人。
“小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學煉丹的?”那年輕人收回了手,噙著一抹笑麵對姬筱筱卻斜睨著東皇震。
“我是哪家的管你什麼事?我的丹藥已經賣完了,你要的話下次趕早吧。”姬筱筱“哢噠”一下關上玉匣,拿在手中把玩,“那個,這草藥換給我如何?”
“這草藥是殘品,姑娘若是需要藥材練手,我家多的是。”東皇武泰伸手想拉姬筱筱,再度被其躲過。
“殘草?那是對你來說的,在我手裡可不是殘草。”姬筱筱癟嘴,大眼盯著東皇震,等待他的交換條件。
東皇震愣了一下,英挺的臉上浮現一抹狂喜並一絲狐疑,人人都說這草已廢,可這小姑娘竟然說還能用,她要不是信口開河,要不就是丹道大能,他該不該信她一次呢?
“哼,這草連尰少夫人都說是殘草了,你難道比尰少夫人的丹術還要高明?”幾次三番被姬筱筱無視,那個東皇武泰終於露出了邪肆的一麵,一雙眸子冰冷的掃過姬筱筱跟東皇震,嘴邊更是毫不掩飾的譏諷笑意。
“你是說東皇尰的妻子?”姬筱筱很自然的叫出了東皇尰的名字,偏著頭露出疑惑表情,“難道她不知那個方法?”
她這般自然而不作偽的表情看到旁邊人眼裡就有些驚赫了,東皇尰可是嫡係少爺,又是族裡的重點培養的年輕高手,旁係中不到一定級彆的老人都不敢直呼其名字,這丫頭是無知者無畏還是咋的?竟然當眾直呼其名,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