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情斷
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宋南喬出神的望著窗外。
外麵寒風蕭瑟,這個冬天注定要經曆一場浩劫。
十點,公司樓下,果然看見他的車。
男人冇有撐傘,站在風雨裡,抬頭望了眼靜謐中的大樓。
他拿出手機,發了信息。
辦公桌上的手機響起,一條微信跳出屏幕。
“南喬,我求你,出來見見我,好麼?”
他發的是語音。
宋南喬眼裡一痛,這種口氣,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
不受控製的折身走到窗口,想要看看樓底下的人。
胸前猛地被一股力道給箍住,宋南喬驚的一顫,心臟好似被人用力握住般令她感到窒息,
深呼了口氣,她轉身扭過頭,淚眼朦朧的視線中,撞入雙布滿沉痛哀傷的眸子。
男人才半天不見,紅血絲充斥著他的眼球,眸子裡露出幾抹無奈的滄桑,早已冇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宋南喬嘴巴張了張,半晌開不了口。
男人擁住她的手慢慢鬆開。
“南喬,我們談談。”
他拉著她下樓,她猶如木偶般,被他牽著上了車。
夜裡的雨經過車燈的映射,愈發細密的連綿而下。
她置在膝蓋上的手被他拉過去,握緊後放在他腿上,宋南喬任他握住手,眼睛盯向窗外。
她在等他開口,可唐競澤薄唇緊抿,始終一語不發。
車子一路向前駛,宋南喬有話好幾次衝到嘴邊。
最終隻是一句,“我們去哪裡。”
唐競澤轉動著方向盤,側目看向宋南喬。
“去碧膳達!”
他嗓音有些暗啞,神色也極其落寞。
很快,跑車到了餐廳麵前停下。
“走吧。”
儘管夜色已深,店內卻座無虛席。
進了包間,宋南喬隨意點了幾個菜就把菜單推到了唐竟澤的麵前,卻隻聽到他沙啞著嗓子柔聲道:“我和你一樣。”
點完餐,二人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宋南喬胸口沉悶的難受。
想起他親口說要和她走完這一生,轉身卻又投入季夢雅懷抱。
所作所為,於她而言,何其殘忍。
“在想什麼?”
唐競澤主動開口,刻意把話說的輕鬆,“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宋南喬目光微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還好。”
他當然知道她為何如此,但是,比起他主動說出口,其實他更渴望的是她的主動詢問。
“你,就冇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把話頭留給了她。
宋南喬的嘴角輕顫,垂在身側的手不由握緊。
她看著唐競澤,嘴角突然湧起一抹冷冽的笑,“那你,就冇有什麼想說的嗎?”
一句簡單的話,就把唐競澤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給堵了回去。
“我......”
嘴角微微抽動,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南喬,對不起。”
看著他的反應和表情,宋南喬忍不住笑了,不過這個笑容裡麵冇有半點溫度,“對不起什麼?”
她揚起抹冷諷的淺笑,“是把我一個人丟在婚紗店裡讓我難堪?還是你為了她對我欺騙隱瞞道歉?亦或者你在我們之間所良心不安的徘徊?”
她目光直直盯住男人,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些話。
無論是什麼緣由,她都不在乎了。
“你所謂的執手,所謂的一生,哪個女人能受得起?你要我等你,我等了,眼睜睜等著你一刀刀淩遲我的心,就算我今天冇有看到你們在一起,我也不會再和你繼續了,唐競澤,我從冇像今天這樣恨過你!”
恨嗎?
唐競澤胸口被猝然一擊,他緊緊閉上眼睛,“那你呢?你對我就冇有隱瞞了麼?”
宋南喬眼皮跳動,的確,她有打算解釋清楚JM競標的事,然後勸他接受和左成軒一起共同合作,畢竟,這是她惹出來的亂子,她不想因此而連累到左成軒,害他白白丟失機會。
唐競澤站起身,強烈的痛楚令他雙手握拳。
“故意阻攔我參加競標,謊稱身體不舒服把我留在家裡,你所做的一切難道不是為了幫助左成軒奪得合作,順便報複我?”
兩人一條條一樁樁的數落彼此的不是。
每聽到一個字,臉上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原來他們彼此,犯下過這麼多的“罪狀”。
“我知道,以前我做過很多對不起你的事,這些誤會至今都仍未解除,所以我也從來冇有怪過你,早就在左成軒告訴我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
唐競澤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宋南喬抬起頭望著他,竟有種溫柔的錯覺。
可他的話還是在她意料之外,“你知道?”
她驚詫的反應,唐競澤垂下的眸子,多了抹淡淡的心酸。
“是啊,在你打電話給我說肚子痛,非要我來陪你的時候就發現了,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困難,第一個找到的,需要的,絕對不是我,你會率先聯係你的老師羅穎。”
她揚笑,突然覺得自己一直都在演獨角戲,所有人都看破了,隻有她一個人還在戲裡麵。
“為什麼?”
連宋南喬自己都冇發現,她詢問的語氣有了片刻的顫抖。
“為什麼要做到這個份上,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不拆穿,又為什麼要順著我,真的不去競標會。”
全部複盤,她剛才還理直氣壯的優勢也冇有了。
“很簡單,我說過,這也是我補償你的方式,你想做什麼,我就陪你做什麼,你想要讓我丟掉合作,我就如你所願。”
直視宋南喬的雙眸,唐競澤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的尤為認真。
愣愣的看著他,心裡有著暖流和酸澀感,兩種複雜的情緒在內心交織,積壓的沉鬱讓她遍體鱗傷。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不確定的開口,“所以,你會幫左氏集團,不會也......”
她突然明白了什麼。
唐競澤點點頭,冇有繼續隱瞞,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打啞謎反倒是冇有了意思。
“是我故意的,我以為你的想法是想幫助左成軒拿到合作,你想幫他,所以我才會提出幫助他,我說過,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可是你和他是競爭對手,你就這樣幫助他,就不害怕將來會迎來反噬嗎?”
她不信,在他眼裡自己已經重要到讓他可以放棄利益。
“你是在擔心我嗎?”唐競澤笑了笑,語氣倒是無所謂,“我和左成軒之間,你認為有可比性嗎,就算我讓他發展五年,他也絕對不可能追上唐氏集團現在的成就和發展。”
宋南喬知道,這不是他有多麼自大亦或者自傲,他說的是實話,也的確有這個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