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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2025-05-17 作者: 發達的淚腺

==第八十四章照顧==

“大人。”她又喚了一聲。

陸宴半點外人的自覺也無, 隨手拍了拍床榻,道:“坐下。”

與他平視,沈甄這才發現, 他眼底發青, 平日裡那雙倨傲清冷的雙眸儘是疲色,人也瘦了許多。

就連嗓子都是啞的。

沈甄知道他忙, 卻不是他忙成了這樣。

沈甄伸出手,用拇指劃過他的眼底, “大人, 你這是幾天冇睡了?”

陸宴拽過她的小手,捏了捏她的指腹,笑道:“去哪了?”

“一早便去了百香閣。”沈甄看著他, 咽下了原本要說的話。

“之後呢?”

“去西市的玉笙樓買了些紅豆糕。”

陸宴嘴角倏然勾起一絲笑意。

瞧瞧,這才多久,她竟也學會了避重就輕的本事。也不同你撒謊, 就隻是這樣輕飄飄地揭過了。

陸宴向後靠了靠, 盯著她的眉眼,淡淡道:“紅豆糕好吃嗎?”

沈甄點了點頭, 又道:“大人怎麼這時候過來?”

陸宴也不知身體太累, 還是心太累, 頃刻間,便是連試探的心思都歇下了。

他轉了轉手上的扳指,眸色漸深,嗓音暗啞:“就來看看你。”

一時間, 沈甄也說不上來哪裡怪,隻是覺得這人今日的語氣,比以往還要涼一些。

“照顧好自己,我先走了。”陸宴起了身子。

沈甄拽住他的手,小聲道:“這麼快就走了嗎?”

陸宴回頭看她。

沈甄看著他下頜上的胡茬,不由紅了眼睛,“能不能再待一會兒?”

“怎麼,想我?”陸宴薄唇微動,眼裡並無笑意。

沈甄點頭,攥著他的手冇鬆開。

“沈甄,我很忙,即便不吃不喝,都還有摞成山的事等著我做!我在這足足等了你近兩個時辰......”

陸宴的話還冇說完,沈甄起身,一把抱住了他的窄腰。

她咬了咬唇,踮腳去親他,男人不低頭配合,隻親到了喉結。

男人喉結上下滑動,低頭看她,深吸了一口氣。

心臟一跌再跌,仿佛過了許久,他掰開了小姑娘環在自己身上的手,“走了。”

然而剛向前一步,眼前猛然一陣白,整個身子有了往下栽倒的架勢。

沈甄察覺出不對,連忙扶住了他,喊了一聲大人。

窗牖吹進微風,外麵花草簌動,蟲鳴依稀,也就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陸宴便睜開了眼睛。

他反應了一下,知道自己這是躺在她的床上,隨即環顧四周,正巧沈甄端著粥走了進來,“怎麼這般快就醒了?”

“扶我起來。”

沈甄伸手扶他,往他背後放了個軟墊,隨後拿起粥,用勺子舀了兩下。吹了吹,放到了他嘴邊。

陸宴接過,三下兩下就吃完了,將碗盞放到描漆盤上。

“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不用了。”

“今夜你就宿在這,哪都彆去了,我照顧你。”沈甄不由分說將他摁在榻上。

陸宴不言語,任由沈甄拿著兩塊帨巾替他擦了臉,眼見沈甄從木匣子裡拿出了一把剃刀。

陸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這是要做甚?”

“大人從不蓄須,我自然是準備幫你修理下鬢角。”

“剃刀哪來的?”

“我管楊侍衛要的。”

陸宴蹙眉看著她道:“你會嗎?”

“穿針引線我都會,修個鬢角有何不會?”

陸宴鬆了手。

見他闔了眼睛,沈甄整個人便湊了過去。

她的手勁兒格外輕,指腹軟的如同棉絮一般,雖不熟練,卻也仔細,刮完後,她親了親他的下巴,緩緩道:“我也不知道,你今日會突然來找這兒。”

陸宴睜眼,冷聲道:“我的不是?”

“今日是事出有因。”沈甄攥了攥拳,到底還是開了口,“我在玉笙樓買紅豆糕的時候,遇見了許家的大公子。”

提到許家大公子,陸宴眉宇微蹙。

驀地想起了他審訊沈嵐時得到的證詞,許大公子、滕王、肅寧伯曾經對她生過齷齪心思。

“大人,許家的大公子......”她想說的話,對陸宴終究是有些難以啟齒,忍不住放低了音量,“他看我的眼神,很怪.....”

說到這,陸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碰你了?”

沈甄雙頰泛紅,輕輕搖頭,“我走到哪裡都帶著苗麗和苗綺,不會發生這種事。”苗麗、苗綺是太子送給沈甄,這兩個女子不說是什麼江湖高手,但護沈甄周全,亦是綽綽有餘。

“怎麼回事?”

沈甄貼著他的耳朵說了今日的事。

許家大公子當眾拿出請帖,以許家老太太惦念沈甄已久為由,“邀”沈甄去一趟許府。

沈甄找一個理由,許大公子變拆一個理由,話裡話外,都是強迫人的架勢。

苗麗、苗綺畢竟是東宮的人,見沈甄不願,甚至拔了腰側的彎刀,雙方爭執不下時,長平侯帶走了沈甄。

順便去看了一群貓。

陸宴的臉色越發地暗了。

沈甄有些緊張地看著他,拽了拽他的衣袖。

陸宴冇做聲,半晌,他抬眼看著沈甄道:“把淨室的人打發了,我想沐浴。”

沈甄點頭照做,放好了水後回來喚他,卻見他坐在榻上斜歪著身子,又闔了眼睛。

怎麼看,怎麼可憐。

沈甄本想讓他躺下算了,誰知一碰他,他就醒了。

陸宴道:“水放好了?”

沈甄點頭。

對陸宴這種重度潔癖來說,沐浴顯然是要大過睡覺和吃飯的。

半個時辰後,陸宴回了屋內,沈甄分了被子給他。

熄了燭火,又是一陣靜默,陸宴的耳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自打她離開澄苑,他們還是頭一次躺在了一處。

他的手隨意一挪,碰到的不是她的腰,便是她的臀。

肌膚相觸,男人的劣根瞬間發燙,翻身就將她壓到了身底下。

他捏起她的下巴,覆上了她的唇,細細密密的輕啄,轉眼就變成了耳鬢廝磨。

他的呼吸漸漸加重,手勁兒更重,捏的沈甄不由輕聲討饒,喚了一聲又一聲的大人。

他咬著她的耳朵,啞聲道:“你是我的屬下麼?喚我大人?”

小珍珠在他手裡變了樣子,沈甄咬唇道:“世子、世子爺。”

“這般生分嗎?”陸宴語氣不善,不愉快充斥在每個字眼裡。

陸宴將她的膝蓋摁在了肩膀上,低聲道:“你的性子跟身子一樣軟,管誰都能喚哥哥?”

沈甄腦中轟隆一聲,美眸瞪圓,恍然大悟。

可惜晚了。

晨光熹微,天色尚未大亮,陸宴便起了身子,沈甄頭依在他的肩膀上。

陸宴趿鞋下地,從妝奩裡拿出一個小罐子,拾了點藥,放於中指。

劃過縫隙時,想起了她昨日的低聲細語,眾多稱呼裡,他最喜歡她喚自己的小字,抑或是那聲三郎。

沈甄醒了。

“要走了?”

他低低的嗯。

******

陸宴到了衙門,京兆府內死氣沉沉,孫旭站在桌案旁久久不語。

“昨日進長安的那些人,可有異處?”

須臾,孫旭點了點頭,回身低聲道:“所有人身上,都有疫病。”

“他們落腳後,最先接觸的是誰?”

“一個牙婆。”說罷,孫旭遞過來一張名單,上麵的是京城各個官員府邸準備采買女婢的人數,多是太子門下。”

話音一落,簽押房內仍是鴉雀無聲。

陸宴狐疑地看了眼魯參軍,和其他幾位參軍。

他對京兆府這些同僚,多少還是了解的,聽了這種事,他們不說掀桌子,也是要厲聲嗬斥的。

眼下這般安靜,必是有問題。

陸宴沉沉開口,“牙婆是誰的人?”

孫旭轉過身道:“孫尚書府,老管家的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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