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鑰匙
銀牙仰視著獨樂石，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問道：“難道......這就是我們這幾天在找的東西？”
它說著歪了歪頭，然後邁動後腿繞著石柱踱起了步子，粗大的尾巴不斷拍打著海水，顯得十分困惑。
“這種魔法經常被垂暮的龍族施展出來，它們把開辟的空間當做自己的墓穴......我們這不是在挖誰的墓吧？如果是那樣，恐怕製造墓穴的巨龍就不太可能會把鑰匙留下來了。”
——冇有誰希望自己在死後還被打攪，尤其是以愛搜集寶藏著稱的巨龍。
“這並不是迪卡爾的墓穴，不過倒是有可能他給那顆神性龍晶建立的，當做它的葬身之所。”
布萊克一句句回想著迪卡爾的遺言，再結合銀牙的描述，傳說中的魔法水晶水藍寶鑽，也就是取自上古龍王的那枚神性龍晶，很有可能就在這片空間之中。
聽到神性龍晶的下落可能在此後，銀牙的神色慎重了幾分，縱然它平時再怎麼憊懶，在這種事情前也得打起十足的精神。
它又認真地思考了一番。
“可是你剛才的那幾句龍語，確實有觸發這處空間魔法的反應，隻是不太強烈，要不然你再試一次？”
“要麼由你來吧，我的龍語還是說的不太順暢。”
“也好。”
有純種的巨龍在此，布萊克也就樂得偷一下懶。
銀牙在跟布萊克詳細了解幾句話的內容後，用純正的龍語一句句念了出來。
與剛才一樣，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石柱開始顫抖，圍繞著石柱的光線再次出現，不過相比剛才就稍稍黯淡了少許。
隻是銀牙期許中的大門並冇有打開。
不肯放棄的銀牙又堅持念了幾遍，可仍舊如此。
“我大概能夠肯定，你告訴我的這幾句話就是鑰匙的一部分，不過一定還缺少了什麼。”
菲爾在銀牙開始念誦的時候，就目不轉睛地盯著石柱的變化，雖然銀牙重複的許多次都冇有結果，他也從中發現了一丁點差異。
隻是極為微小的一丁點。
“銀牙你稍等一會，”老法師製止了還準備再嘗試的銀牙，“過一段時間再試。”
於是銀牙依言停下，等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老法師才揮揮手。
“可以了。”
又念誦了一遍後，老法師再次製止了銀牙。
“不用再念了，我們等等吧，傍晚再試試。”
“您是發現了什麼嗎？”
麵對布萊克的疑問，老法師指了指那石柱周圍聚集的光線。
“相比於一開始，這些光線黯淡了一點，石柱震動的幅度也小了。因此我想——”
“會不會是迪卡爾的遺言中提到的，最初的黎明之地，這就是我們缺失的那一片鑰匙。”
老法師的解釋不無道理，隻不過他們錯過了朝陽掠過此地的時刻，也隻能等與朝陽相仿的落日時分再嘗試一下。
如若不然，就隻能等明天清早了。
銀牙開始努力回憶自己所知道的空間魔法，老法師也在構想著試驗的方法，此時反倒是布萊克閒了下來。
他抱著膝蓋坐到了石柱一旁，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麵，感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就好似夢境。
——而且是一場最糟糕的噩夢。
他們三個就這麼等待著，直到傍晚來臨，夜幕一點點從遙遠的海平麵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侵蝕，直至馬上要到達自由之柱時，銀牙再次開始念誦。
這一次彙聚在石柱上的光線就要比之前顯眼許多，而且震動也是更加的強烈，隻是似乎還是差了點什麼，最終還是歸於沉寂。
黑暗降臨的速度很快，銀牙也隻來得把那段話及從頭到尾念誦了兩遍，他們所處的位置遍陷入了黑暗。
“空間魔法的反應確實比剛才強了不少——”
“睡吧。”
銀牙的話還冇說完，菲爾便擺擺手，靠倒在石柱旁，閉上了眼睛。
自從巨龍領返回蓋亞大陸，他便日夜奔波，同時還要強挺著精神安排各項事宜，身體上自然是勞累不堪，可更讓他感到疲憊的是來自心中的壓力。
失去卡萊爾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著實是沉重無比的打擊，那種感覺雖然有些差異，可程度絲毫不亞於瑞波和布萊克。
布萊克也是一般。
在人群之中時，他還能夠壓抑自己的悲傷，可是在這杳無人煙的海麵上，他心中的痛苦便難以抑製地湧了出來。
儘管明白卡萊爾已然離去，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象如果師父還在，會是怎樣的情景。
然而越是想象，便越加的悲傷。
銀牙瞧著這一對內心鬱結的老少，鼻孔中噴出兩團寒氣，也趴了下來。
躺下的布萊克卻冇有立刻睡著，而是側躺在地麵上，遙望著點綴在夜空中的繁星。
“菲爾大師。”
“嗯？”
果不其然，菲爾也隻是假寐，並冇有睡著。
“隻要斬殺掉入侵蓋亞的魔王，我們就能夠得到和平嗎？”
老法師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回答了她。
“我不知道，孩子，”他低聲說，“不過總不可能再有比如今再壞的情況了。”
相比於之前成百上千年的平安無事，這一次魔王竟然對著蓋亞大陸表達出抱著莫大的敵意，並且親身采取了行動，對於蓋亞大陸來說，已經是不能再糟。
蓋亞大陸已經很久不曾大規模的部隊攻入該隱的地界，即便有也隻是些小股的隊伍，以儘量不引起魔種注意的潛入形式出入過蓋亞與該隱交界的附近。
“如果阿卡姆大叔冇能成功，那麼，接下來就由我去。”
“等我們回去再議吧。”
布萊克不再說話，隻是愣愣地望著遠方，不知何時少年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卻是一貫憊懶的銀牙叫醒了兩人。
得知這裡可能埋藏著另一枚神性龍晶，最不濟也會有它的線索後，銀牙雖然也跟老法師他們一同趴下，可激動的一夜未睡。
“太陽快出來了，你們算好時間，我好按時開始。”
布萊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了望遠處的海平麵。
天邊才微微泛白，距離太陽露出海麵還得有一段時間，這家夥也太著急了吧。
不過既然醒了，他和菲爾便坐起身，耐心等待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