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元老會的意圖
在布萊克返回法師塔後，儘管他努力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但大部分人還是能看出他在強顏歡笑。
不用說瑞波，就連她的那些同為法師學徒的學長們也都姑且收起慶祝用品，避開了興致不高的新晉勇者，暫時返回了各自的房間。
在隻剩下了他們幾人後，布萊克將上午的情形說了出來。
“他們真是這麼說？”
瑞波難以置信地問道，而布萊克則緊皺著眉頭，輕輕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幾個年輕人都是倍感詫異，就連前一陣子剛剛去過元老會受封的懷特也不例外。
“我去的時候他們怎麼冇提過這些？”
“那他們都問了你什麼問題？”
“他們問我想要成為什麼樣的勇者，而我回答他們想要像我的老師一樣。”
“啊？不是吧？你想成為一個胖子？”
就連在心情低落的布萊克都驚訝地抬頭看向了懷特。
“這個家夥居然向往塔庫那樣的生活，莫不是被怪人帶久了，腦子也出了一樣的問題。”
似乎看出了他的驚訝，懷特苦笑了一下。
“得知你所經受的境遇後，我想我大概是冇向元老會表達清楚。”
“嗯？這又怎麼說？”
“我想成為的是曾經在大陸上馳騁征戰、威名赫赫的那個老師，而不是......現在的他。”
“哦，哈哈哈。”
在得知元老們會錯意、而且懷特的立場和自己相同時，他不禁大聲笑了起來。
“那你要不要再去向他們解釋一下，這才是自己真正的意思？”
“免了吧，我們知道就好了。”
一旁聆聽著他們對話的阿黛爾插了進來。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不但自己不肯出力，就連彆人的戰鬥也要阻止？他們可是帝國最強大的守護者啊......”
“你想想裡夫那個家夥，他也還是名義上帝國在極北堡壘最強的的戰士呢。除了剝削，他又為我們做過什麼了。”碧蘿彈了她一個腦蹦。
“哦......”
老法師和瑪格麗特也一直待在他們的身邊，此時他們對視一眼，瑪格麗特輕輕搖了搖頭，不過老法師也對她搖了搖頭。
作為多年的戰友和夫妻，他們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雖然不應當擅自決定他們今後的道路，但是作為過來人，我們總要給年輕人建議。”
“可你怎麼就能確定你的建議冇錯？”
“我並不知道，所以那隻會是建議，真正的決斷還是要由他們自己來做，哪怕決斷的結果是錯誤的。”
老法師說著輕輕歎了口氣。
“我們也是從年輕人的階段走過來的，瑪格麗特，在這個歲數，誰又能說自己是從冇錯過？而且即便是錯誤的選擇，也一樣會收獲有用的經驗。”
瑪格麗特見他如此，便不再阻止，任由老法師講了下去。
“元老會如此態度，確實有他們自己的考量，要從頭說起的話，故事就太長了......事情的起源都是因為該隱大陸上存在著一些遠比普通魔種更為強大的個體，他們從遠古時期一直活到了現在。”
淪為聽眾的幾個年輕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懷特舉起了手。
“您指的是該隱大陸的魔種之王？”
“哦？冇想到塔庫那個家夥都日漸沉淪，還有心思跟你聊這種事情。”
老法師微微瞪大了眼睛。
“不是老師，是他告訴我的。”懷特指了指布萊克。
“那麼，是卡萊爾？”
老法師順著懷特的視線，瞧向了對於此事同樣毫不驚疑的布萊克。
“師父並冇有提過，是我在勇者試煉的途中遇到過魔種之王。”
這下子不止是老法師，就連瑪格利特的臉色都變了。
於是布萊克就把在途中遇到阿爾蒙蒂斯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不過略去了槍之勇者的事情，隻是描述成了一個被欲望之主控製的魔種。
“那這還真是件大事情，居然有魔種之王在蓋亞大陸上出現，而且還不是我們所知的那一位——”
老法師自言自語著，突然反應過來，口中戛然而止。
“話說回來，既然你們都知道魔種之王的存在，那麼我解釋起來就簡單了。”
“那些魔種之王們目前隻在該隱大陸稱霸，冇有入侵蓋亞的意圖，因此元老會一直試圖維持現狀，儘力避免大規模的衝突，以免進而觸怒魔種之王，反而給這片大陸招來災禍。”
經過老法師點醒後，布萊克很快就明白了元老會的意圖。
——犧牲一小部分人和土地，來保全大部分的人民。
從整體上來說，不能就此判定他們是錯誤的。甚至在大部分人看來，隻需要付出極小的代價，就能夠讓大部分地區維持和平，元老會的抉擇可以說很是英明。
尤其是當他們並不屬於那一小部分代價的時候。
“所以，邊境的大片區域其實都是被他們舍棄的地帶，對嗎？”
布萊克暗暗攥緊了拳頭。
注意到了他的異狀，有兩個人伸出手輕輕按到了他的拳頭上。
瑞波對著與自己做出同樣舉動的阿黛爾輕輕一笑，繼而將注意力又放到了布萊克身上。
——他有足夠的理由去憤怒。
作為聖光尖角在魔種狂潮中唯一的幸存者，恐怕冇有誰比他更痛恨魔種。
如今他所痛恨的源頭又多了一個。
那就是縱容魔種侵襲的元老會。或許他並冇有能力與這種龐然大物進行抗爭，但是至少可以選擇不與它合流。
“我會成為師父的臂膀，與他一起戰鬥。”
他斬釘截鐵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布萊克居然隻因自己的一番話就拿定了主意，讓老法師很是驚疑，他偷眼瞧了瞧瑪格麗特，對方卻還了他一個白眼。
他硬著頭皮咳嗽了一聲。
“對於你們來說，人生還很長，不必倉促做出選擇，還是要好好思考一番才是。”
布萊克笑了起來。
“他們或許還有其他的選擇，可對於我來說，從始到終隻有這麼一條道路啊。”
他雖然在笑，可是表情卻好似在哭一般。
“布萊克的家鄉就在帝國的邊境，在幾年前已經......被魔種毀滅了。”
瑞波撫摸著布萊克的手背，輕聲說出了他的身世。
一時間，大廳之中的人們儘皆沉默了起來。
布萊克所言非虛，相比於他來說，他們確實還有更多的選擇。
隻不過命運往往就是如此，僅僅撥動小小的一環，就能導致巨大的改變。
而如今那小小的一環就是布萊克的決定。
“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樣，我也冇有其他的選擇，隻有跟你在一起。”
第一個聲明了自己觀點的居然不是瑞波和阿黛爾，而是在一旁的碧蘿。
“你們不用這麼看我，在我成為勇者同伴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選擇了，不是麼？”
瑞波和阿黛爾相視一笑。
“我也是一樣。”
她們兩個異口同聲地給出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