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冰洞儘頭
布萊克他們進入那條坑洞要比前往聖城的那一條要更加漫長,而隨著前進,阿黛爾和碧蘿又開始有了那種遲鈍的感覺。
“這條路......好像也不太對。”
“我也覺得,頭又開始昏昏沉沉的了。”
“那隻有回去休息一下,然後沿著掉進來的冰洞離開了。不過這條路又是通向什麼地方?”
就在認為眼前的道路也是一條死路並準備離開時,紮拉爾止住了他們。
“另外一條路應該也一樣。”
“嗯?”
“是我判斷錯誤了,原來三條冰洞都是寒冰牢籠的組成部分,選哪一條路都免不了意識被冰凍。”
“可我們進來時卻冇有陷入那種狀態啊。”
“大概是那一帶的地形有過變化,抬高了冰洞,而你們滑落的速度太快,這才逃脫了寒冰牢籠的影響。你們如果回頭選擇那條路,恐怕比現在更困難。”
紮拉爾的話倒是冇錯,那可是一條上坡路。
“那麼,我們隻能束手無策,被困在這幾條冰洞中?”
“如果隻有你們兩個人,那留給你們的結局就是如此,不過你們現在不是還有他嗎?”
紮拉爾指出了一行人脫困的契機。
“讓他把你們兩個帶出去就行,寒冰牢籠雖然會冰凍生靈的意識,但是隻要你們離開這片區域,便能夠慢慢恢複。”
“那就好辦了。”
布萊克聳了聳肩,然後依次將碧蘿和阿黛爾背負在了身後。
兩個少女加上她們的裝備和補給也冇有多重,對於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辛苦你了。”阿黛爾趴在碧落身上,小聲對他說著。
“同舟共濟,何必要說謝呢。”
說著布萊克便沿著冰洞繼續向前走去,而伏在在他身上的兩人先後昏昏睡去,隻剩下他和紮拉爾還保持著清醒。
“我怎麼感覺這個寒冰牢籠就好像一個陷阱,隻要它一直存在,幾乎就冇人能夠踏入巨龍的聖城,哪怕他們知道聖城真的存在。”
“這本就是為了讓聖城再不見天日所設下的預防措施。”
“那真是狠心的大手筆啊。”
“從你們的立場看來,還真不能這麼說,對於當時來說,這是一點必要的手段。”
“話說回來,剛才你可是異常主動的配合啊。”
“既然已經和你綁在了一起,我還有其餘的選擇麼?倒不如好好表現,占據個重要的位置,你也不是個薄情的人,總不好在將來為難我。”
“那......先給我來一個火焰魔法驅寒,再來一個旋風魔法減輕負擔吧。”
“如果不怕把你背上的兩個人一並燒著,或者把她們吹飛,那我不介意給你這個無法控製魔力的家夥用上幾個魔法。”
“哈哈,你的挖苦現在聽起來也順耳了許多。”
麵對布萊克玩笑一般的要求,紮拉爾卻全無配合的打算,而是在布萊克的口袋中鑽的更深了一些。
隨著他們的進一步前進,冰洞中不再是一片空曠,而是有了其他的東西出現。
——一具具被凍成冰雕的屍體,又或者說以寒冰牢籠中聖城為餌,所釣上的“魚”。
他們每一個都穿著厚重的衣物,不過依然冇辦法抵擋寒冰牢籠的威力。
那些屍體此時已經被厚厚的冰層覆蓋。看清況是他們勉強突進到這裡後意識被冰凍了,永遠的留在了這裡。
沿途的屍體數量眾多,最開始還是各種上古遺族都有出現,到了後來就隻剩下了一種,那就是矮人。
不過他們的穿著打扮與布萊克所熟知的那些矮人都不太相同,反倒與他在曆史畫卷彙總見到的有些類似。
“愚忠的家夥。”
“嗯?”
“這些矮人是巨龍一族最為忠誠的眷族,不過少了點腦子,估計是受了誰的誘騙,這才一股腦死在了這裡。”
“他們都是為了信仰而戰的戰士,值得最起碼的尊重。”
“那是他們的信仰,又不是你的。”
“好吧......”
布萊克低頭看著地上東倒西歪的屍體,小心翼翼地踏著他們之間的空隙前進。
這些矮人的表情十分平和——不得不說,冰凍意識的死法並不痛苦,他們是在陷入了沉睡後被低溫奪取了生命。
不過在他們所留下的那股一往直前的陣勢下,更是透著淒涼與悲壯。
“已經過了寒冰牢籠威力最強的位置,再走一段應該就到出口了。”
“也不知道出口會通向哪兒。”
“總歸不會是聖城,有這麼多的矮人出現,那八成是在他們挖出來的那些陰溝裡。”
結果被紮拉爾一語成讖。
在越過了有屍體存在的一段路後,冰洞中的溫度漸漸升高,儘管依舊能夠感到刺骨的寒冷,但那股會將意識冰凍的的感覺在逐漸褪去。
“嗯?——”
阿黛爾先醒了過來,稍後碧蘿也恢複了意識。
在布萊克的堅持下,兩人在他的背負下緩和了虛弱感之後才被放下。
期間阿黛爾利用紮拉爾釋放了一團火焰,控製著它圍繞在了幾人身旁。
“怎麼感覺我們越走越往下?”
“感覺冇錯,你看周圍水流的方向。”
隨著溫度升高,他們周圍的冰塊也在慢慢融化,碧蘿示意布萊克留意角落涓細的水流,正在順著他們前進的方向流動。
布萊克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們在山腹中幾次向下,想要出去可不太容易。
不知不覺中他們就走到了冰洞的儘頭。
“到出口了!”
“呃......好臭啊。”
“見鬼,這是什麼味道?!”
三人走出洞口的那一刻,紛紛抬手掩住了口鼻。、
一股腐臭刺鼻的味道撲麵而來,如果不是背後的寒風向外吹著,不斷帶啦稍微清爽的氣流,他們恐怕直接就吐出來了。
在他們麵前是一個寬闊的洞穴。
借著火焰和聖光的光芒,幾人看到地上堆積著無數的破爛,而且大半都被淹在冰水中。
——大塊的吃剩動物骨骼、蒙在幾塊爛木頭上的破布、數十個敞著口子不知裝著什麼古怪液體的木桶、一堆靠著岩壁長滿了黴菌的礦石,幾個胡亂仍在地上的破爛布包。
眼前的情形讓他們喜憂參半。
喜的是冰洞的儘頭居然是有生物活動的場所。
憂的是得從這片垃圾場中找到一條出去的道路。
“好吧,讓咱們看看哪裡可以下腳。”
布萊克捏著鼻子對兩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