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林黛玉:鋒芒,我要避他鋒芒?!
而就在這混亂的核心,螭龍虛影一擊之後,光芒黯淡了許多,卻並未消散。
那龐大的能量身軀猛然收縮,重新凝聚為數千名玄甲騎士凝實的身影。
仿佛從未離開過大地,隻是剛才進行了一次瞬移。
人借龍威,龍化人形,玄甲軍陣,重現人間。
位置,恰恰就在八旗軍陣被撕開的巨大缺口中央。
“殺!”林黛玉清冷的聲音響起,雙腿一夾馬腹,衝在了最前方。
玄甲軍也跟著動了,三千騎如同一體,黑色的鐵流驟然發動衝鋒。
冇有呐喊,隻有整齊劃一的,令人心膽俱裂的沉重馬蹄聲。
在戰場之上,歇斯底裡的呐喊並不讓人恐懼,而隻有這種無聲的鐵蹄,更會讓人頭皮發麻。
咚!咚!咚!
手中的長槊平端,鋒銳的槊尖對準了已經陷入混亂的八旗子弟,平刺,衝鋒!
鋼鐵洪流,撞入了血肉之軀。
噗嗤噗嗤噗嗤!
沉悶而密集的利器穿透肉體的聲音連成一片。
玄甲軍的長槊如同刺穿草靶,輕易地洞穿了八旗士兵背後的重甲,將他們串在槊杆上。
巨大的衝擊力下,被穿透的身體如同破爛的玩偶般被撞飛撕裂。
鮮血如同被暴力擠壓的漿果,猛烈地噴濺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一片片短暫刺目的猩紅血霧。
殘肢斷臂在鐵蹄下翻滾碎裂,骨骼被踏碎的哢嚓聲不絕於耳。
玄甲軍所過之處,留下的是一條死亡之路。
“殺,殺光這群韃子!”
“跟著玄甲軍,衝啊!”
除了黑雲旗下的賈家清兵和子弟們參戰之後,其餘的勳貴子弟也是終於的趕過來了。
從最初的震撼和恐懼中回過神,巨大的反差刺激得他們血脈賁張。
嘶吼著,帶著各自的家將親兵,如同打了雞血般,揮舞著刀槍,嚎叫著衝入戰場,撲向那些潰兵。
要讓他們帶頭衝鋒,估計這群勳貴子弟們冇人敢這麼拚命。
但是要是打這種順風局,一個比一個賣力。
局麵已經很明顯了,這些個伏兵早已經被打的軍心崩潰,現在入場,那就是撿漏。
人頭,都是可以兌換軍功的!
戰場的喧囂瞬間達到了頂峰,兵器的碰撞聲、垂死的慘嚎聲、戰馬的悲鳴聲、瘋狂的喊殺聲。
混雜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刺激的人愈發瘋狂。
羅科鐸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伏擊圈被瞬間撕碎,數萬大軍在對方一擊之下土崩瓦解,被瘋狂屠戮。
怒火中燒之下,目眥欲裂,一股混雜著狂怒、恐懼和絕望的瘋狂血液直衝頭頂。
現在八旗才勉強拉了起來,鑲紅旗和鑲黃旗,那可是八旗中的精銳。
要不是自己這個身份,冇資格帶這兩個旗的兵。
更何況,現在八旗之間各大旗主也不和,彼此之間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屢見不鮮。
因為就這麼大點利益,想要多吃,那就勢必得從其他人嘴中搶食。
在這草原上,隻有手裡的兵馬,才是大聲說話的底氣。
而現在他手中的底氣,拚完了!
羅科鐸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已經抱有了必死的念頭,所以目光直接瞄上了位於玄甲軍核心的林黛玉。
無他,主要是林黛玉的身形在一眾玄甲軍中太顯眼了。
“啊??!!”
確定目標後,羅科鐸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咆哮,渾身氣血瘋狂燃燒。
猛地一夾馬腹,座下那匹格外雄壯的黑色戰馬吃痛,長嘶一聲,撒開四蹄。
如同離弦之箭,不管不顧地朝著林黛玉所在的位置狂衝而去。
雙手高舉那柄門板般的沉重巨斧,手臂上肌肉虯結賁張,臉上橫肉跳動。
雙目赤紅如血,完全是一副同歸於儘的拚命架勢。
“狗賊,拿命來!!”
由於渾身氣血超功率負荷,所以身上的毛細血管都已經撐爆了。
渾身上下纏繞著片片血霧,麵色猙獰如惡鬼。
“保護將主!”
林黛玉身側的玄甲騎士幾乎同時怒喝,猛地一提韁繩,就要策馬迎上這頭發狂的巨熊。
開什麼玩笑?這是不拿我們兄弟當人啊?!!
在我們麵前傷了小將主,想屁呢??
“退下!”
林黛玉的聲音不高,都極清晰地傳入玄甲騎士耳中。
儘管血腥的殺戮場麵讓其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是這孩子也是個要強的,她要證明自己。
她,林黛玉,平遠候,武道人仙,兵家聖人之徒弟,玄甲軍未來的二代將主,怎會戰??!
跟隨在林黛玉身旁的四位武聖,皆是麵帶讚許之色,身上的氣勢也提了起來。
麵前這頭狀若黑熊的韃子,就交給小將主練手。
若是真有意外,他們四人再出手也不遲。
林黛玉深吸一口氣,清冷的目光牢牢鎖定了那裹挾著狂風和血腥味猛衝而來的羅科鐸。
螭龍虛影雖已消散,但玄甲軍陣那凝練如實質的鐵血戰意依舊籠罩其身。
一身的實力早就被拔高了不知多少。
軍魂,代表著一個部隊的戰鬥力,當年西楚霸王項羽憑借著項家軍,就能打著劉邦懷疑人生。
烏雲踏雪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誌,前蹄微微揚起,隨即四蹄猛蹬地麵,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迎著羅科鋒對衝而去。
林黛玉:鋒芒,我要逼他鋒芒??!
一纖弱,一雄壯;一輕靈,一狂猛。
兩道不成比例的身影,就這麼直勾勾的撞了上去。
羅科鋒看著那纖細的身影竟敢正麵迎擊自己,臉上露出一個猙獰而殘忍的笑容。
仿佛已經看到對方被自己巨斧劈成兩半的景象。
再度提高氣血,用儘全身力氣。
借著戰馬衝鋒的慣性,將手中那柄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斧,朝著林黛玉纖細的脖頸,斜劈而下。
斧刃撕裂空氣,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就在巨斧即將臨體的刹那,林黛玉也動了。
握著點鋼槍的右手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微小角度輕輕一抖。
槍身仿佛活了過來,由靜至動隻在瞬息。
漆黑的槍杆如同毒龍出洞,後發先至。
槍尖一點寒芒,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羅科鐸巨斧劈砍軌跡的側麵力量最薄弱處。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刺得人耳膜生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羅科鐸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繼而化為驚駭。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東西,順著巨斧的薄弱處向手腕處傳來。
不是力量碰撞下的反震,而像是一種勁道。
那雙蒲扇大的雙手就如同紮到刺蝟一樣,在勁氣吞吐下,出現一個個血洞。
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那柄沉重無比、陪伴他征戰多年的巨斧,完全不受控製地脫手飛出,打著旋兒飛向半空。
見此狀況林黛玉冷笑一聲,她自然知道對方力量大,肯定不會選擇硬碰硬這種白癡打法。
以點破麵,以巧卸力。
借助技巧將羅科鐸的力量返回去八成,槍杆也順勢而遞出。
巨大的慣性讓羅科鋒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中門大開。
他眼中最後看到的,是那杆點鋼槍,在蕩開巨斧後,行雲流水般順勢反撩而上的森冷槍尖。
噗嗤!
利刃穿透重甲,撕裂皮肉,洞穿骨骼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槍尖從羅科鐸胸腹之間厚重的鐵甲縫隙精準地刺入,硬生生穿透了其身體。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那熊羆般沉重的身軀,強行從馬背上挑了起來。
戰場,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按下了暫停鍵。
喧囂、嘶吼、兵刃碰撞......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無數雙眼睛,無論是正在瘋狂砍殺的黑雲旗賈家子弟或者勳貴子弟。
還是被屠戮得瀕臨崩潰的八旗殘兵,抑或是沉默收割生命的玄甲鐵騎。
他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死死地釘在了戰場中央那一點。
殘陽如血,潑灑在荒蕪的草原上。
一匹神駿的黑馬昂首而立,馬背上,纖細的身影挺直如鬆。
一身紅甲,手中那杆丈餘長的點鋼槍,筆直地刺向天空。
槍尖之上,挑著一個龐大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軀體。
鑲紅旗旗主羅科鐸,那個如同黑熊般魁梧、凶名赫赫的悍將,此刻像一頭被獵戶釘死在木架上的野豬。
被那纖細的槍杆穿透,高高地懸掛在半空中。
身上的重甲破開一個猙獰的大洞,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甲葉的縫隙沿著槍杆,汩汩地向下奔湧。
四肢無力地垂下,頭顱歪向一邊。
臉上凝固著生命最後一刻的驚駭,茫然和難以置信。
林黛玉單臂持槍,穩如磐石。
那杆槍,那槍尖上挑著的龐大軀體,與她纖細的身形形成了強烈到令人窒息的對比。
“嗬嗬...”
羅科鋒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最後幾聲抽氣,赤紅的眼珠死死瞪著下方林黛玉那平靜無波的臉。
隨即,瞳孔徹底渙散。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戰場。
一個鑲黃旗的千夫長,正揮舞著彎刀砍向一名賈府親兵,此刻動作完全僵住,刀停在半空。
一個正被兩名勳貴親兵圍攻的八旗老兵,手中的彎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渾然不覺。
隻是呆呆地望著那槍尖上的旗主,身體篩糠般抖了起來。
他們眼中戰無不勝的旗主,死了,一招就被人挑飛釘死。
就連黑雲旗下,那些剛剛還在興奮砍殺的賈家子弟們,此刻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賈鏈手中的長矛垂下,臉上抽搐著。
看著那嬌小身影挑著巨漢的驚悚畫麵,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尤其是想起自家老爹臨行時叮囑的自己要多多看護林妹妹。
賈鏈真想搖著自家老爹賈赦的衣領,讓他看看這個場麵。
這他媽是他能看護的嗎?!誰看護誰還不一定呢?!
賈蓉更是臉色煞白,握著韁繩的手抖得厲害,幾乎要握不住。
唯有玄甲軍,依舊沉默。
林黛玉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聲音清冷:
“都還愣著乾什麼?收尾,一個不留!”
“殺??!!!”
玄甲軍陣中,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狂暴整齊的怒吼。
那吼聲不再是戰意化形,而是純粹的殺戮意誌。
黑色的鐵流再次啟動,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掃向那些已經崩潰呆滯的潰兵。
而各家的勳貴子弟們,也被這命令和玄甲軍再次掀起的殺戮狂潮所驚醒。
巨大的恐懼過後,是一種被裹挾著的,近乎病態的狂熱。
“殺,殺光他們,彆讓玄甲軍小瞧了!”
“衝鋒,衝鋒,衝鋒,衝啊!”
“殺韃子,報仇!”
嘶吼著,帶著一種急於證明自己的瘋狂,再次揮舞著兵器,撲向那些早已嚇傻的殘敵。
林黛玉就這麼靜靜的坐在馬上,周圍的四尊武聖為其壓陣。
“呼,這就是戰場嗎?真的不一樣啊。”
看了看已經染血的長槍,林黛玉喃喃自語道。
平時在侯府練武場中的槍法,和在戰場上的槍法,完全是兩個回事。
槍尖捅到木人樁裡,和捅到人身體裡時候的感覺,不一樣。
滑膩濕潤,但是為什麼,有一絲快感??
京城,平遠侯府內,林恩揮手散去了眼前的光幕,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自己這個徒兒,好像,應該,大概,是養偏了吧?
黛玉這孩子肯定不會像原著中那樣淚儘而亡,但是為什麼會解鎖出這種姿態??
“呃,讓我想想,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林恩摸了摸下巴,心中喃喃自語道。
根據紅樓夢原著記載,西方靈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絳珠草一株,時有赤瑕宮神瑛侍者,以甘露灌溉,這絳珠草始得久延歲月。
後來既受天地精華,複得雨露滋養,遂得脫卻草胎木質,得換人形,僅修成個女體。
這就是絳珠仙子的來曆,絳珠草,需要水來澆灌,那血液,貌似也是水的一種。
自己該不會培養出了一個,赤焰狂魔??
莫小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