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血洗臥虎莊
哪怕心裡現在萬千思緒,但是葛天霸臉上卻絲毫冇有顯露。
作為一個老狐狸,對於麵上情緒的控製,還是手拿把掐的。
掛上一抹虛偽的麵容,快步就迎了上去
“獬柱、蛟剛、?強、蟒太、豹衝、虎雲幾位兄弟,什麼風把幾位大駕吹到我這小莊來了?可是宗主大人有何新的示下?”
儘管心裡覺得來者不善,但是葛天霸還想竭力維持住最後一絲體麵。
“啊。”
獬柱排眾而出,那張凶戾的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譏誚。
慢悠悠地拍了幾下手掌,聲音格外的刺耳。
“葛莊主,戲演得不錯嘛。隻是你派去潤州搖尾乞憐的那幾條狗,骨頭都涼透了,還等什麼援兵?”
目光如毒鉤,死死盯在葛天霸瞬間慘白的臉上。
“我就想不明白了,這些年跟著鐵手團,金山銀海喂著你臥虎莊,哪點虧待你了?
你葛天霸,為什麼要當這個吃裡扒外的叛徒?!”
“叛...叛徒?獬柱兄弟,這話從何說起啊!”
葛天霸心頭狂跳,冷汗涔涔而下,嘴上卻兀自強辯。
“定是哪個殺千刀的在宗主麵前亂嚼舌根,汙我清白,讓老子揪出來,非扒了他的皮點天燈不可!”
“清白?”
一旁的蟒太嗤笑一聲,一揮手,身後一名殺手將幾個濕漉漉、散發著濃烈血腥氣的粗布包裹狠狠摜在地上。
咕嚕嚕………………
包裹散開,幾顆怒目圓睜,須發戟張的頭顱滾了出來。
血汙糊住了麵容,但那熟悉的輪廓,臨死前的表情,也是不由得讓葛天霸瞳孔一縮。
這正是他派出的心腹,最隱秘的暗探。
一行四人,分不同的道路走,全在這裡了,一個也冇出去!
葛天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最後一絲僥幸被徹底碾碎,隻覺得渾身發冷。
“葛莊主,這幾個可還認得?”
蟒太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殘忍。
看著葛天霸麵如死灰,眼神變幻不定,虎雲抱著膀子,踏前一步:
“怎麼?冇話說了?還是就這麼認了?”
“葛老哥,咱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對叛徒,該是個什麼下場?”
空氣凝滯如鐵。葛天霸猛地抬起頭,眼神如同困獸一般,聲音嘶啞:
“好好,老子認栽,但老子死也要死個明白。
他們是怎麼被發現的?老子派的人,從未露過麵,你們怎麼做到的?!”
這也是葛天霸最想不明白的,這幾名暗探絕對冇有在眾人麵前露過麵。
怎麼可能被這麼精準的抓住?!
鐵手團的幾個堂主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葛老狗啊葛老狗!”
?強笑得前仰後合,指著葛天霸的鼻子。
“虧你還自詡老江湖,連自己身邊睡著的狼崽子都看不透,瞎了你的狗眼。”
他猛地一拍手,眼神戲謔:
“鄧兄弟,還等什麼?出來讓你家老主子看一看,死也死個明白。”
人群後方,一道身影緩緩分開鐵手團的殺手,閒庭信步般走了出來。
那人身材精悍,穿著臥虎莊護法統領的服飾,腰間懸著一柄狹長,刃口泛著幽藍寒光的奇形長刀。
正是臥虎莊第一高手,鬼王刀鄧通。
也是莊主葛天霸最信任的手下。
葛天霸如遭雷擊,渾身劇震,眼中是難以置信:
“鄧...鄧通?是你?!
為什麼,老夫待你如子侄,臥虎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榮華富貴,何曾虧待你半分?!你為何要背叛老夫,為何?!”
鄧通臉上冇有絲毫愧疚,隻有赤裸裸的野心。
隻見他緩緩抽出那柄鬼王刀,刀身發出輕聲的嗡鳴。
“一人之下?”
鄧通嗤笑一聲,刀尖隨意地指向地上那些臥虎莊莊丁的屍體。
“老子憑什麼要永遠屈居你之下?你老了,骨頭都軟了,隻配抱著你那點壇壇罐罐等死。
鐵手團舉大事,穎王殿下雄才大略,這是千載難逢的從龍之功,潑天的富貴,裂土封侯的榮耀就在眼前。
你不敢爭,老子敢,宰了你,臥虎莊就是老子的!這份功勞,老子自己掙!”
字字如刀,剮在葛天霸心上。
他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蠢貨,十足的蠢貨,一個冇有眼力見,卻還做著春秋大夢的蠢貨。
從龍之功,裂土封侯,這他媽是你能想的嗎?!!
“好了。”
豹衝不耐煩地打斷,眼中凶光畢露。
“跟這老棺材瓤子廢什麼話?鄧通,動手宰了他,讓咱們看看你鬼王刀的誠意。用這老狗的血,給你新主子納個投名狀。”
鄧通獰笑一聲,眼中殺機暴漲:
“老東西,拿命來吧!”
話音未落,身形如鬼魅般暴起。
那柄幽藍的鬼王刀化作一道淒厲的藍色閃電,直劈葛天霸麵門。
刀勢刁鑽狠辣,快得隻留下一片殘影。
就這一手,也不愧是臥虎莊第一高手,江湖上也是能排得上號的。
但葛天霸畢竟是刀頭舔血一輩子的老江湖,驚怒之下反應亦是極快。
他怒吼一聲,猛地一腳踹翻身前的桌案,杯盤碗碟四散飛濺。
同時探手從座椅旁抄起一根碗口粗、丈二長的熟銅棍。
銅棍入手,沉重無比,卻被葛天霸舞得虎虎生風。
這臥虎莊偌大的家業,當年可都是葛天霸用一杆銅棍,生生打下來的。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炸響,鬼王刀狠狠劈在銅棍之上,爆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巨大的力量震得鄧通手臂發麻,刀勢一滯。
葛天霸須發戟張,銅棍趁勢橫掃千軍。
棍風呼嘯,勢大力沉,逼得鄧通不得不連連後退,狼狽招架。
俗話說拳怕少壯,棍怕老郎。
像棍這種東西,人越老用的越妖,經驗越足。
鄧通被葛天霸這麼一打,身體止不住的後退。
“老狗,還有點力氣。”
鄧通又驚又怒,刀光愈發狠戾,專走偏鋒。
撩、削、抹、刺,招招不離葛天霸要害。
這可是自己要給鐵手團各位堂主送上的禮,這個老東西,為什麼要抵擋?!
既然說為了兄弟們好,那就獻出頭顱來呀!!
葛天霸銅棍大開大闔,舞得潑水不進。
棍是百兵之祖,講究個力大勢沉,棍打一片。
他浸淫棍法數十年,深得其中精髓,棍影翻飛,時而如泰山壓頂,時而如毒龍出洞,竟將鄧通那快如鬼魅的刀光死死壓製。
幾次險險格開刀鋒,沉重的棍頭反而掃中鄧通肩膀腰肋,打得鄧通氣血翻騰,嘴角溢血。
然而,年老了,氣血終歸是不足。
葛天霸畢竟年過六旬,一番激烈的搏殺,氣息已顯粗重。
額頭汗如雨下,棍勢不可避免地慢了一線。
“廢物。”
一旁觀戰的虎雲看得不耐,眼中厲色一閃。
他手腕一翻,兩枚邊緣泛著幽綠的柳葉飛鏢無聲無息地脫手而出。
如同兩條毒蛇,一取葛天霸咽喉,一取他持棍的手腕,儘顯陰險歹毒。
葛天霸正全力應付鄧通如狂風暴雨般的刀勢,眼角瞥見寒光,心中警兆狂鳴。
他猛地擰身,銅棍回旋格擋。
叮叮兩聲脆響,飛鏢被磕飛。
但這瞬間的分神,給了鄧通絕佳的機會!
“死來!”
鄧通獰笑著,鬼王刀如同附骨疽,趁葛天霸舊力剛儘、新力未生之際。
毒蛇般從銅棍防禦的空隙中鑽入,狠狠劃向其肋下。
嗤啦!
布帛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在葛天霸肋間綻開。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袍!
劇痛襲來,葛天霸悶哼一聲,腳下踉蹌,銅棍舞動的圈子頓時一亂。
鄧通得勢不饒人,刀光如跗骨之蛆,緊追不舍。
虎雲更是獰笑著抽出腰間長刀,與鄧通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噗!嗤!
刀光棍影交錯,血花不斷飛濺。
葛天霸身上又添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背靠著殘破的柱子,銅棍揮舞已顯遲滯,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
環顧四周,跟隨他多年的莊丁已倒下一大半,殘肢斷臂散落,鮮血將青石地麵染成暗紅。
剩下的也被鐵手團凶悍的殺手分割包圍,苦苦支撐,敗亡隻在頃刻。
鐵手團的幾位堂主抱著膀子,如同在看一場困獸之鬥,臉上掛著殘忍的戲謔。
虎雲一刀蕩開葛天霸疲軟的銅棍,另一刀直取其心窩,眼中殺意沸騰:
“老東西,功夫不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老子給你個痛快!”
刀鋒映著火光,帶著死亡的寒意,直刺而來。
葛天霸力竭,肋下劇痛鑽心,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刀尖,眼中閃過一絲解脫般的灰敗。
也好,至少清兒不在莊內,也算能留下一絲血脈。
這個江湖,一旦踏入,就不是那麼好脫身的。
像是看穿了葛天霸的心思,虎雲戲謔的說道:
“你女兒,會有人送她上路的,不用擔心,你們父女倆很快就會團聚。”
“你!!!”
聽到這話,原本葛天霸黯淡下去的眸子幾乎是瞬間就充滿了怒火,下意識的想要撲過去,但奈何身上的傷太重了。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刀尖向自己心臟插來。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
噗??!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悶響,以及液體汨汨流淌的聲音。
葛天霸麵帶驚駭的看著麵前的虎雲。
上一刻還威風凜凜,如同貓係老鼠般的殺手,此刻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
他手中的長刀距離葛天霸的心口隻有寸許,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他眉心筆直向下,穿過鼻梁、嘴唇、咽喉、胸膛,直至小腹!
“呃,嗬......”
虎雲的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眼中充滿了茫然與難以置信。
下一刻。
嗤啦??!
虎雲的身體,竟沿著那道血線,無比整齊地裂成了兩半。
滾燙的內臟和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噴濺了葛天霸一身一臉,腥熱刺鼻。
這恐怖絕倫的一幕,讓整個血腥的廳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搏殺,慘叫,兵器碰撞聲戛然而止。
獬柱、蛟剛、?強、蟒太、豹衝、鄧通......
在場所有鐵手團的堂主和殺手,臉上的殘忍戲謔瞬間凍結,化為驚駭與悚然。
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什麼人?!
虎雲在這幾個堂主中,雖然算不上是最強的,但是那也可以排到中遊。
怎麼會毫無反抗之力的就被人一切兩半???
冇有人比這群殺人經驗極其豐富的殺手們,更清楚人體的骨骼有多堅硬。
更何況虎雲還有一身內功在身,身體也是千錘百煉過的。
這麼被人極其絲滑的一切兩半,就算是宗主都不一定能做到。
最恐怖的是,是什麼人?什麼時候出的手??
為什麼他們連攻擊軌跡都冇看見?!
“鐵手團?看樣子來的還正是時候。”
聽到這聲音,在場的幾人才猛地扭頭,無數道驚懼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大門口。
門口,煙塵尚未散儘。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佇立在那裡。
來人一身利落的勁裝,手中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斜指地麵,劍身光潔如鏡,竟未沾染一絲血跡。
而在其身後,則是互相攙扶著的一對姐妹。
看清模樣,正是鐵手團中的雲姑(葛亞雲)和葛亞清。
也是葛天霸的兩個女兒。
而剛剛出手的,正是及時趕來的李元芳。
自從說服了雲姑之後,兩人就星夜疾馳,趕到了臥虎莊。
雖然距離很遠,但是自從被林恩賜予了力量之後,這對於李元芳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李元芳所獲得的龍族力量,是天空與風一脈的,風王之瞳,可運用操縱風刃。
剛才那一個斬擊,就是言靈的力量。
“亞雲,帶著你妹妹躲開,這裡交給我了。”
看到眼前這場景,李元芳心中大定,看樣子是臥虎莊與鐵手團鬨掰了。
這下可好了,都不用自己多費口舌,隻要清除了這些個鐵手團的人,臥虎莊必定倒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