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冷眼旁觀，賈敏抽身
“妹妹,先在府上轉悠轉悠,等會兒同享用過午膳接風宴,你和妹夫再回府,如何?”
眼看現場亂作一團,大大小小的丫鬟連忙追出去追趕賈寶玉。
王夫人更是手中的手帕都絞在了一起,賈赦在一旁開口說道。
剛才那一幕,直接嚇傻了賈母和王夫人。
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看上去文文弱弱的,結果一掌把一人大的青石劈成兩半。
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那不得東一塊西一塊呀。
王夫人內心很是糾結,雖然很眼饞林黛玉的資源背景,但是從剛剛漏的那一手來看,自家寶玉估計頂不住。
可是就此放棄,她也不甘心呀。
坐在首位上的賈母倒是看出了什麼,輕歎了一聲,也冇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了。
“老大家的,你陪敏兒在府中轉悠轉悠,這麼多年冇回來了,看看府中的變化也好。
賈母也冇辦法,先把麵前的爛攤子收拾好,再做其他吧。
賈敏也冇有矯情,向著賈老太太行了一禮之後,招呼著自家女兒和夫君,在賈赦的陪同下逛了起來。
比起大哥來,對於賈政這個二哥,賈敏就有些不感冒了。
從小就是如此,因為她總感覺自家這個二哥,過於自命清高了。
聽到鬨出如此鬨劇,賈政匆匆趕來之後,和賈敏夫婦見了禮之後,就手提棍子找賈寶玉去了。
王夫人也是急忙追去,估計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這就是老太太放在心窩窩上的鳳凰蛋??這孩子純粹是被養廢了!”
在賈府中閒逛時,周圍也冇有仆人,賈敏直接開口就說了出來。
顯然這話已經在心裡憋了很久了。
林如海默默的點了點頭,雖然君子不在背後議人長短,但是賈寶玉給他的印象太差了。
繡花枕頭,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純粹一草包。
“妹妹呀,你是不知道,當初可是這個鳳凰蛋攜玉而生,你知道玉上麵刻的什麼字嗎?”
“通靈寶玉,莫失莫忘,仙壽恒昌!一除邪祟,二冤疾,三知禍福!”
走在一旁的賈赦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一字一句的說道。
賈敏和林如海同時色變,這幾句話,是能隨便亂說的嗎?!
要是一個普通人家倒還罷了,可偏偏是四王八公一係中的賈家。
更何況賈敏清楚,二房的長女元春可還在宮裡呢。
這是個狗屁的祥瑞,分明就是催命的鍘刀!
“大哥,先不管這個玉是不是真的,難道老太太當時就冇有封口嗎?就任由這種傳聞大肆的傳播??”
賈敏滿臉的不可置信,老太太昏頭了不成,遇到這種事不當機立斷封口。
或者是狠一點直接讓知情者消失,就這麼任由其蔓延?
謠言可是最恐怖的,當年隋朝李家李淵,還不是因為一曲童謠被逼的提前造反了??
三人成虎,這話哪怕一開始那兩位皇帝不信。
但是傳多了,不信也得信啊!
彆看太上皇平時對賈家多有照顧,那是因為賈家是自己人,不會對太上皇有威脅。
可要是涉及到皇位,十個賈家也得死。
寧錯殺,不放過。
想到這裡,賈敏頓時一陣惡寒,隨後就是恐懼。
賈赦滿臉無奈,隨意聳了聳肩膀:
“可是現實情況是,咱家那個老太太不僅什麼都冇做,反而還主動幫忙擴散出去,愚不可及。”
“二房那邊更是將賈寶玉當成了未來榮華富貴的寶藏,寵的那叫一個無度,到現在為止,一個月上族學的都不夠兩天。”
族學,就是一個家族中的學堂,會專門請的先生或者是大儒來教導子孫後代。
冇有一定實力,是辦不起族學的。
先不說筆墨紙硯等這些消耗品,以及書籍等這種可以用來傳家的東西。
就單論所請的先生,就不是普通人能請起的。
在古代,學問是講究傳承的,一個老師帶弟子,那麼這個弟子就繼承了老師的聲望和衣缽,所以這是一個雙向選擇。
隻有老師認為弟子可堪造就,才會去傳授學問。
就像諸葛亮為什麼能短時間內這麼出名?
很大原因是有一個好老師和一幫權貴同學,不遺餘力的為其宣揚名聲。
所以族學的家族,必須得有聲望和人脈,才能請得動有才能的老師。
縱觀整個紅樓夢中,隻有四王八公這一等級的權貴,才有資格和能力在家裡開辦族學。
而其他家族開辦的,是私塾!
雖然看似相似,但是二者完全是不相同的。
隻是可惜,賈家都是一群冇擔當的,這麼上好的資源,就浪費了。
而族學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拉找培養勢力。
例如家族的家生子們,可以通過讓其入學來提高家族的凝聚力。
也可以在外麵選取一些寒門良才,算是做一個提前投資。
這也就是為什麼日後會有門閥的形成。
可是賈家怎麼做的?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先不說賈寶玉這麼大年紀了,還在女中私混,府裡的仆從嘴也不言,拿主子家的私事在外頭當談資。
後期薛蟠來了之後,更是胡吃海喝,甚至公然在族學中搞斷袖,這直接把名望給敗光了。
誰還敢來這塊上學呀?
這就使得賈家已經自絕了未來,哪怕冇有隆慶帝抄家一事,估計要不了幾年,也會慢慢的衰敗。
賈敏很聰明,這些東西她都能看明白。
聽到自家大哥的吐槽,一時間胸口起伏不定。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當初我剛剛嫁出去的時候,家裡可還不是這樣啊?!”
“曆代國公的家風家規,怎麼現在就如同虛設了??”
寧榮二府以軍功起家,自然以軍規立家,要求是極為嚴格。
但是為什麼現在,成了這副德行??
賈敏想不明白。
“哼,還不是老太太想要攬權?老二家的也是做個菩薩狀,給自己打造一副菩薩心腸的模樣,哪次不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妹妹,等會兒吃完午膳之後,你和妹夫就返回林府吧,賈家,已經爛到底了,彆再卷進來了。”
說到這裡,賈赦歎了口氣,輕拍了拍賈敏的肩膀,補充說道:
“鏈兒以及賈府一些好苗子,我都將其送到了侯爺的軍營中,我也搬出去住了,爛泥,是無法拯救的。”
“玉兒也拜了侯爺為師,不要讓這些汙穢的事粘了你們的衣服。”
說著,賈赦大步流星的就走開了,原地隻留下一臉痛苦的賈敏,以及將其摟入懷中的林如海。
中午的接風宴擺的是極其豐盛,顯然王夫人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像寧榮二府這種級彆的,盤中的菜自然不可能是那種極其平常的大魚大肉。
而是重在精雕細琢,將葷菜完美的與素菜融合。
就這府上的中午一頓宴席,差不多就是窮苦人家十幾年的生活費。
賈敏淺嘗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因為這些年和林如海一直在江南之地,腸胃和口味更加偏於清淡,對於北方的菜式,真有點吃不慣。
不過這不包括小黛玉,換做以前小黛玉腸胃弱的時候,估計也是兩口完事,但是現在修煉了道法,身體所需大量的能量。
這些肉菜就是上好的能量來源,俗話說窮文富武,一直如此。
待遇還冇法從天地中自行轉換能量時,隻能通過食補和藥材來吸收。
所以在眾人一愣一愣的眼神中,黛玉麵前的小碟子中,很快就堆起了小山一般的骨頭。
雖然小黛玉進食速度極快,但是舉止卻極為優雅,這可把一旁的賈寶玉看呆住了。
雖然這個妹妹很凶,但是真的好漂亮。
嗯,完全將自己前不久才被嚇哭的樣子忘掉了,純記吃不記打。
“嗯,看什麼看?”
感受到這股火熱的目光,小黛玉放下碗筷,示威似的揮了揮小拳頭。
自家師傅說了,對於這種人,必須重拳出擊!
見到這一幕,賈寶玉直接縮了縮頭,目光也不敢瞟過來了。
“玉兒,飯菜可還合胃口?需不需要再增添一些樣式?”
賈母笑眯眯的看著林黛玉,輕聲問道。
小黛玉可是受過良好熏陶的,回答得極為得體:
“祖母,飯菜很好,我很喜歡,不需要再添一些樣式了,我已經吃飽了。
“好好好,合胃口就好,等會兒讓老大家的帶你去住下,晚上咱們再聚一聚。”
“鴛鴦,去把打造的長命鎖拿過來,和寶玉那個是一對的。”
賈母對這個回答很合心意,當即轉頭對貼身丫鬟吩咐道。
這時,一旁的賈敏突然插嘴說:
“不必了,母親,玉兒已經拜了侯爺為師,等會兒還要去侯府練功,日常的話也會住在侯府。”
“我和如海也有皇上禦賜的府邸,就不叨擾母親了。”
賈敏對於賈府的一切感到很是差勁,都說男女七歲不同席。
這一桌可都是女眷,卻混著賈寶玉這個男子。
到了這個年齡,連這個還不懂嗎?!
至於長命鎖,長者賜不可辭。
但是賈敏絕對不會讓女兒帶它的,彆到時候又傳出什麼風言風語,害了自家女兒的清譽。
賈母和王夫人臉色同時一變,她們兩個花費這麼大勁,還不就是為了撮合林黛玉和賈寶玉嗎?
這座一下就直接走了,那怎麼日久生情呀?
似乎讀懂了王夫人的臉色,賈敏緊接著補充道:
“侯爺說玉兒在武道一途天資聰盈,有望一窺人仙之境,更何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玉兒的未來伴侶,可得侯爺點頭才能成。”
這話說的,連削帶打的,直接讓王夫人堵在嗓子眼的話說不出來。
這個討厭的小姑子,還是和當年一樣,嘴利的很。
氣氛已經冷了下來,顯然已經不適合再談論話題了。
午膳草草結束後,賈敏夫婦就帶著自家女兒告辭了。
至於賈母的挽留,完全被賈敏扔在了腦後。
以後賈府,著實冇必要的話,就不用來了。
“師傅師傅,我回來啦。”
進入到平遠侯府後,小黛玉就如同撒了歡的兔子一般,直接奔向林恩的書房。
林恩放下手中的資料,看著蹦蹦跳跳的小黛玉,心中頗感欣慰。
這才對嘛,絳珠仙子,怎麼能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
“好了,換身衣服,去庭院繼續練功吧,這次氣血運行七個周天,儘力去感悟天的氣息。”
刮了一下小蘿莉的鼻子,林恩寵溺的點了一下小黛玉的頭。
“好的,師傅,我這就去。”
小黛玉冇有拒絕,她也很喜歡這種不斷變強的感覺。
以前那種病弱,時不時會咳嗽的樣子,太難受了。
在小黛玉走後,張均的身影緩緩浮現,看著那個背影,也不由得一陣驚歎:
“侯爺,這孩子進展的太快了,短短半個月,黃天大法就已經入門了,這種天資,聞所未聞呀。”
“估計也隻有當年的天公將軍張角,能和這孩子媲美了。”
黃天大法最講究的就是緣,有這個緣分,自然能夠很輕易的入門。
若是冇有緣分,苦苦修行數年,卻依舊找不得門路。
“這話可彆在這小丫頭麵前說,要不然小尾巴肯定會翹上天。”
林恩輕笑了一聲,有自己的引路,肯定是有緣的呀。
黃天大法很全,裡麵有完整的仙道修行體係,真仙,天仙,太乙,大羅等等。
到時候若是飛升離開此界,估計會被直接接引到地府。
萬一到時候碰上一個猴子來鬨,那肯定是要過兩手的。
齊天大聖孫悟空,倒還真的是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