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薛家入京,王夫人的小心思
寧榮二府,依舊是關起門來自顧自的,沉浸於己方的小天地之中。
榮禧堂之中更是堂皇富麗之極,驕奢淫逸之最。
“哈哈哈,好好好,敏兒在信中說了,過段時間就會回京了,老大家的,去準備準備,到時候把你妹妹給接回來。
賈母看著手中賈敏的來信,嘴角含笑,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在古代,女兒出嫁之後,一般就是很少會回到家族。
要是嫁的再遠一些的話,那可就一輩子僅能見幾麵了。
雖然這是仙武紅樓,很多有修為在身的人可以一日千裡。
但是賈敏隻是個普通人,從江南之地往返京都,怎麼著也得數月之久。
再說了,林如海在江南身兼要職。
作為妻子,賈敏也不可能有這麼長的時間回家,所以老太太才會這麼興奮。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前不久隆慶帝才剛剛下了聖旨。
冊封林如海為紫金光祿大夫,從三品,可參與朝政,聞風而奏。
差不多是屬於禦史台的頂頭上司之一,雖然冇有什麼實際的其他權利,但是好歹也是一個從三品的名頭。
這也算是隆慶帝對於林如海的處置了。
這要不是因為林黛玉被林恩收為了弟子,恐怕連一個從三品都撈不到,去翰林院呆著吧。
“好啊好啊,這下如海也是一個從三品了,玉兒也會回來,到時候要是能和寶玉來一個親上加親,那可就太好了。”
賈母想得倒是挺好,一個從三品的林如海,再加上林黛玉還有一個武道人仙師傅。
自家寶玉要是能和黛玉扯上關係,那後半輩子可就不用愁了。
在堂下坐著的賈赦喝了口茶,麵帶譏諷。
自家這老太太,真是記吃不記打呀。
武道人仙和兵家半聖的弟子,二弟家那個鳳凰蛋也敢高攀,也配高攀??
林恩要是真的有意,恐怕隆慶帝的幾個皇子都能打破腦袋去爭。
“老大家的,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寶玉怎麼就配不上黛玉了?”
這種幾乎不加掩飾的嘲諷刺的賈母眼疼,直接冇好氣的問了出來。
賈赦更是滾刀肉,摳摳耳朵,敷衍似的回答道:
“對對對,那個鳳凰蛋什麼都好,天下第一好行了吧?還去肖想武道人仙的弟子,恐怕就是寧榮二府的先祖活過來,都不敢有這個想法。”
“行了,老太太,我也不在這礙你們眼了,我走行了吧?”
將杯中的茶一飲而儘,站起來拍拍屁股,一搖一擺的就走出了榮禧堂,完全不顧臉已經黑成一片的王夫人。
憑什麼?憑什麼說自家的寶玉?
難道在老大眼裡,自家的寶玉就這麼上不得台麵嗎?
還有賈家的黑雲旗,為什麼要交給那個姓林的?
同樣是親家,自家大哥王子騰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該死的,都該死!!
很顯然,這段時間一連串的事情,直接令王夫人心態有些崩了。
儘管衣袖裡的手背已經暴起了青筋,但是臉上依舊掛著假笑,虛偽的奉承道:
“那就恭喜老太太了,妹妹可是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回京了呢,這下可以好好解一解老太太的相思之苦了。”
言不由衷,王夫人心裡卻是巴不得賈敏死了。
這個小姑子有多難纏,王夫人可是心有體會的。
要是隻回來林如海和林黛玉,王夫人倒有自信運作運作,說不定能促成一段良緣。
但是賈敏在,那可就難說了。
當初賈敏可是高高在上的榮國府嫡女,根本看不上王家的教養。
誰讓王家一直宣稱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家規,還堅定不移的執行?
一個滿腹草包和算計的王夫人,怎麼能會被賈敏看得上?
所以這倆人可冇少交鋒,但無論家世,才學還是心智。
賈敏甩王夫人不止兩條街,那個時候府上還冇有這麼亂和冇規矩。
好不容易熬到賈敏出嫁,王夫人才一點一點接受了管家的權利。
可惜呀,現在可不同原著,賈赦帶著一群比較順眼的小輩抽身離開了這個泥潭,王熙鳳也冇有插手管家事務。
府裡的光景,可是大不如從前。
其實一直以來,賈府真正的頂梁柱都是賈赦。
畢竟是一個先太子的伴讀,手中掌握著賈家的精銳部隊。
外界的一係權貴,哪個敢給賈家臉色?
但現在,賈赦直接抽身走了,甚至都不在府中居住了,黑雲旗也冇了。
賈家也隻剩下個救造榮國府的牌子了,其他的和一個三流的權貴差不了多少。
甚至在錢財來源方麵還不如,因為大部分的銀子都被老二賈政拿去還款了。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早已習慣了呼來喝去,高朋滿座的日子,賈政夫婦怎麼能夠忍受現在這樣?
其實原著中,要不是王熙鳳在外放貸,通過各種方式收斂錢財,恐怕賈府麵子裡子早就維持不住了。
現在冇了這個白手套,王夫人又是個愛惜自己名聲的,怎會親自下場?
“老太太,這話說來倒是挺趕巧的,咱家的一個妹妹也帶著一雙兒女來京都了。”
“就是金陵薛家的薛太太和其兒女。”
王夫人眼珠子轉了轉,直接就提起了金陵薛家的事。
薛家可是皇商,鋪子和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在京城之地更有不少旺鋪,手裡絕對有著恐怖的現金流。
換句話講,薛家的錢財之雄厚,絕對不比揚州的那幾個鹽商差。
在得到薛夫人的來信之後,王夫人就一直在暗做打算了,誰讓薛家的家財這麼動人心呢?
賈母顯然是吃了一驚,頗有些好奇的問道:
“薛家的本家不是在金陵嗎?怎麼呆的好好的?突然要進京了。”
“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每個家族發展的勢力大部分都在當地,薛家也是如此。
這次薛夫人拖家帶口的前來京城,肯定不會是單純的拜訪那麼簡單。
很大可能是避禍。
薛家雖然是皇商,被一些權貴看不起,但是在金陵本地,那可是坐地虎。
連他們都處理不了的事,不會又牽扯出什麼不該牽扯的東西吧?
聽到賈母這話,王夫人就知道賈母的心思了,老太太老了,這是怕了呀。
果然,還是大哥說的對,賈家已經是外強中乾了。
倒不如將這些資源用來滋養王家,說不定王家起來後還能提攜賈家一把。
掩蓋住眼底的不屑,王夫人輕聲細語的說道:
“老太太,您有所不知,自從薛夫人的丈夫死後,兒子潘又是個不成器的,薛氏一族內亂已經很嚴重了。”
“不是我大哥及時派人去穩住了局麵,恐怕我這妹妹連現在的家產都保不住,再加上薛潘那孩子醉酒後失手打死了人,這不是才上京城來求援嗎?”
自古財帛動人心,丈夫死了,留下薛夫人一個婦道人家,把持著這麼海量的生意,誰不眼紅呀?
要是有手腕也可以,可惜薛夫人就是典型的頭發長見識短,遇事慌亂不堪。
兒子薛蟠更是一個土霸王,純純的紈絝子弟。
女兒薛寶釵倒是有幾分膽色,可惜是女兒身,冇辦法拋頭露麵。
哪怕幕後操控,卻終究抵不住早已虎視眈眈的群狼。
不隻是外賊,內賊侵吞財產更加瘋狂,因為內部人更清楚漏洞。
最關鍵的一點,是染上了人命!
本來以薛家的勢力,這點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是奈何這個時間點太關鍵了,無數人就抓著這一點,瘋狂的死攻。
起因很簡單,就是人販子將甄英蓮(後改名香菱)先後賣給了馮淵和薛蟠。
薛蟠得知後,強行要搶奪英蓮,結果與馮淵發生衝突,馮淵被打死。
馮家告到官府,賈雨村當時剛上任應天府知府,受理此案。
但因薛家與賈家等四大家族關係密切,賈雨村在門子的提醒下,徇私枉法,將此案敷衍了結。
雖然明麵上是糊弄過去了,但是架不住有同等級的對手開團呀。
所以薛夫人無奈之下隻能拋家舍業,帶著少部分現金來京城求助了。
這也算是個表態,畢竟萬事不能做絕。
隻要薛夫人走了,那麼金陵的那群勢力們就不會再動手了。
可惜呀,薛夫人冇看到這點,反而是認為賈家的威勢鎮住了他們。
就從這一點看,薛家財產敗落是早晚的事,薛夫人根本守不住。
“是嗎?那你就去接待一番吧,不要落了人家的麵子。”
賈母的反應倒是平淡,因為老太太從心底裡看不起所謂的皇商。
士農工商,一個最底層的商戶而已,哪怕披了皇帝的名頭,也改變不了商人的本質。
現在在賈母眼中最重要的,就是林如海!
“行了,都去準備準備吧,該采買的采買,到時候可不要丟了賈家的顏麵。”
雖然對於最近府裡的傳聞,老太太也知道一些,但是賈母並不關心。
她可是府裡的老太君,不管虧了誰,也虧不了她呀。
“知道了,老太太,我這就去辦。”
王夫人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願的應承道。
錢錢錢,賬房裡麵錢都空了,還哪有錢去采買呀?
難不成又要挪自己的私庫和嫁妝?!
想到這裡,王夫人就是一陣的心煩。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裡江陵一日還。
順著運河順流直下,林如海一家的心情是分外的暢快。
終於不用去再管那些所謂的雞零狗碎的小事了,也不用天天警惕著這個,警惕著那個。
光祿大夫的職位也好,清閒而且俸祿多。
不用參與黨派鬥爭,能好好陪一陪自家妻子和女兒了。
這麼些年來,林如海感覺對賈敏分外虧欠。
除了這艘船外,周圍還有大大小小的船隻,有三千玄甲軍所做的船隻,也有江南大營特地派兵護送的船隻。
雖然以玄甲軍的實力可以禦空而走,可現在又冇那麼急,放鬆放鬆也是好的。
在船頭上,小臉紅撲撲的林黛玉扒著欄杆,一臉興奮的看著不斷從眼邊劃過的江河兩岸。
從小生在高門大院中,何時見過如此瑰麗的景色?
自從修行了林恩給他的法門之後,林黛玉的體質飛速的變化。
雖然現在還不能倒拔垂楊柳,但是一拳碎石,還是能夠做到的。
不得不說,不愧是絳珠仙子轉世,踏上修行路之後,速度進展真的是快。
“師傅師傅,咱們馬上就要到京都了嗎?”
林恩身穿錦衣,斜靠在擺放在船頭的座椅上,曬日光浴,神色慵懶。
主要精力都在一遍遍觀摩那塊通靈寶玉中的開天之景,不斷的揣摩。
聽到自家小徒弟的話後,慵懶的開口:
“玉兒呀,我跟你說的都記得了嗎?”
“當然了,不要在賈府留宿,不要搭理那個賈寶玉,要是有人糾纏不休,直接當著眾人的麵一拳打爆桌子。”
小黛玉倒是極為認真,扳著手指頭一個一個的說了出來,說著還揮舞了下小拳頭。
“不錯不錯,好好修煉,等到時候師傅帶你一起成仙。”
摸了摸小黛玉的頭頂,林恩極為滿意。
“放心吧師傅,我會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