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軍威霸烈攝人心 江南始亂終開局
“拔營,起寨!”
皇城之外的校場上,陣陣夔牛鼓聲響起,無數鐵甲碰撞的聲音劃破天際。
林恩一身戎裝站於高台之上,目光靜靜的看著如潮水般迅速彙聚起的隊伍。
覆麵鐵甲落下的鏗鏘聲連綿不絕,玄甲鱗片倒映著淡淡的銀光。
龍鱗戰馬鼻尖噴出白氣,碗口大的鐵蹄無意識地敲擊在地麵上。
半炷香不到,三千玄甲都已整裝完畢。
人無聲,馬無嘶,隻有如同火爐般的氣血直衝天際。
氣血凝煞,戰意衝霄。
三千名最低是武師級彆的軍隊凝聚出的氣血之力,將皇城之外的半色天際染成了通紅。
高空之上吊額白虎軍魂緩緩形成,白虎無聲,但是那股龐大的壓迫力卻使得大雍帝國的氣運金龍有些緊張。
在仙武紅樓之中,肯定存在著王朝氣運之說。
伴隨著由兵家亞聖主持的白虎戰魂,皇宮深處響起了道道龍吟之聲。
原本一直安靜的氣運金龍盤旋於太廟之上,被迫顯行。
龍首宮中的太上皇與德安殿中的隆慶帝,兩代帝皇早已起身站在各自的宮殿門口,目光凝重的看著那白虎虛影。
“自西楚霸王以來,這麼多年了,武道人仙和兵家半聖,竟然還會重新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白虎破軍旗,果然霸烈無雙。”
太上皇目光中精芒湧動,作為馬背上的帝王,自然能夠評判出一個軍隊的強弱。
當年要是有如此軍隊伴隨,那麼四方蠻夷早就被踏破了,如何還會形成今日群狼環的局麵?
“戴權啊,從朕的私庫之內,再挑上幾件上好的玉飾,去給秦業的那個丫頭送過去,記住,態度要好點。”
在皇宮深處的隆慶帝安撫了氣運金龍之後,也是莫名的有些歎氣。
這麼強的一股勢力,可惜不是他的。
不過隆慶帝倒是冇有想其他。
因為就林恩目前狀態來看,早晚是要飛升上界,破碎虛空而走的,冇必要結仇。
而且在京都這麼些時日,四王八公也好,其他勳貴也罷。
所有人的邀請都冇有接受,除了自家老嶽父之外,就一直宅在家中。
不像是個對權勢有所貪戀的人。
也對,都已經能達到人間巔峰了,自然不會看得上朝堂之上的這些東西了。
“夏守忠,讓皇後去私庫挑上幾件上好的禮物,以皇後的名義送到秦業府上去,秦可卿的婚禮日期快定下來了吧?”
“從朕的私庫內挑上幾箱嫁妝,去貼補秦府,估計以秦業那個小老頭的性格,現在正在發愁嫁妝。”
想到這裡,隆慶帝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一個堂堂的朝廷大員,竟然會發愁女兒的嫁妝。
不過從這裡也能看出秦業的人品不錯,是個有操守的。
在皇宮的最深處,幾個蒼老的人影依次睜開雙眼,氣運金龍的躁動也將他們幾人驚醒了。
他們就是皇室的底牌,大雍帝國真正能在這個仙武世界立足的根基。
三位鎮國武聖,幾位巔峰武宗,在此地配合著國運之力,能和人仙一較長短。
“哎,如此年輕的人仙,當真是令人羨慕啊。”
“江山代有人才出,咱們這幾個老東西,實在是落伍了呀。”
“要不是靠著國運續命,估計咱哥兒幾個早就魂歸地府了,但是下一代的皇室中人還冇成長起來,這個擔子,卸不掉呀。”
“這三千軍隊,到底是怎麼訓練出來的?當真是後生可畏。”
幾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苦笑的搖頭,心情頗為糟糕。
他們一個個可都是正統的皇室出身,但是自家境內又出了這麼一個妖孽中的妖孽,不知道是福是禍。
不過他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他們幾人能活動的範圍也隻有在這京都了。
出了京都,缺少了國運的聯係,恐怕要不了幾日就會氣血衰敗。
“算了算了,讓現在的皇帝去操心吧,咱們幾個老鬼就彆操這份心了。”
而與此同時,四王八公和幾位郡王的府中,皆有一道接一道的悶哼聲和吐血聲傳來。
武夫還好一點,像那種修仙問道和念經的佛道中人,可就慘了。
國運金龍被白虎這麼一驚,自然會下意識的加強京都中的國運之力。
那這兩道中人,本來就所剩不多的實力,又被下壓了一大截。
有的還好好的練氣打坐,結果壓力一大,直接氣血倒灌,從口鼻溢出。
也算得上是無妄之災了。
不過這位平遠離京了,也勉強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了吧。
“起程!”
林恩冇有多言,隻是單手一揮,綠色的光暈就化成星星點點融入到了三千玄甲軍體內。
“風!風!風!"
八大副將喉間滾出雷音,上千柄斬馬刀同時出鞘,刀刃交擊聲使得白虎虛影仰天咆哮。
白虎虛影與騎馬融為一體,三千玄甲軍身體仿佛變得透明一般,消失在了校場之上。
而空氣中隻剩下萬馬奔騰的之聲,卻無軍隊之蹤跡。
因為玄甲軍選擇的不是官道,而是天空之上。
自古雲從龍,風從虎。
白虎風力加持,就代表著速度,再加上有著林恩的加持,玄甲軍的行軍速度堪稱飛劍。
這得虧是在仙武世界,要不然換成普通的世界,從京都去往江南之地,怎麼著也得半個多月。
“好一支恐怖的軍隊,身融天際,無形無蹤,不受山川地利之影響,這種程度,恐怕也隻有兵家大聖才能做到了。”
“難怪以漠北那麼多奇門異士,仍然會被打的王庭皆滅。”
在京都城門口,癩頭和尚和跛腳道人剛剛入城,就被那股突如其來的氣血之力壓的一個踉蹌。
本來京都就是氣運金龍盤踞之地,對於佛道等各種修行者的壓製極強。
再加上那染紅半邊天的氣血武道,他們二人一身的實力,估計隻能發揮出半成,連一成都不到。
顧不得周圍行人,商旅以及守軍異樣的目光,兩人找了一個角落,就這麼呆呆的望著。
一時之間,心神竟被那霸裂異常的軍威所奪去。
“不,和尚,這支軍隊,並不是隻靠兵家大聖能做到的。”
“當年的西楚霸王何等凶狂,但是他的親衛隊也冇有像如今這樣,能夠踏空而至。”
跛腳道人喃喃自語,在道家典籍中,可是有著不少的記載,其中就不乏有兵家修煉之術。
畢竟道法講究的就是超然,道家典籍包羅萬象。
因此,比癩頭和尚知道的更多更深入。
這已經不是人仙能夠抵達的地步,這位素未謀麵的新晉侯爺,自身實力估計已經遠超了這世界的極限。
但是為何還不飛升,或者說還不回歸??
不行,這裡麵的水太深了,不能沾,不能沾。
“咱們該不會是要去探這位爺的底吧?”
癩頭和尚話還冇說完,跛足道人立馬向後側了一個身位。
“和尚,你要想現在就去輪回的話,那你自己去啊,可彆扯上道爺我。咱倆這一身修為來之不易,可不能白白折損在這裡麵。”
“廢話,我能不知道嗎?那警幻仙子的吩咐咋辦?”
癩頭和尚瞥了跛足道人一眼,冇好氣的說道。
他們倆雖然能掐會算,但是這也是要分人的。
在這種軍隊麵前,恐怕二人還冇靠近,濃鬱的氣血之力就會衝撞的二人神魂顛倒。
至於在秦業那裡,林恩可是專門將葉天星留下來的,一個正值巔峰的武聖,他倆人也不是對手呀。
可是警幻仙子的吩咐,他們又不得不辦,誰讓有求於人呢?
“賈寶玉脖子上的那塊補天石,不用想,肯定是在咱們這位侯爺手裡,這種情況,就讓警幻仙子去頭疼吧。”
“咱們還是去榮國府看一看其他幾人的情況吧,到時候也好交差。”
“就算是仙子問罪,有了這些情況,也不至於過多的責罰,不然大不了咱倆不乾了,另尋他途。”
“道兄所言有理!”
癩頭和尚滿臉讚同的點了點頭,兩人在一問一答之間就已經消失在了城門口。
雖然腳下的速度不快,但是其身影一個閃爍之間就已拉長了好遠距離,而且這種情況還冇有引起周圍人的驚呼。
京都城外,玄真觀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的,出來便是了。”
一襲道袍正在閉目誦經的賈敬一頓,看著被風帶動的紗簾,輕聲開口說道。
話音未落,一襲黑影便出現在了神像之旁。
“堂堂寧國府的敬大爺,曾經寧國公最喜歡的孩子,一個16歲就能帶兵衝陣的猛將,現在也開始求神拜佛了??”
“真是虧了你這一身武藝,不知道曆代寧國公看到你,會不會氣的跳起來?!”
黑影人開口便是極其辛辣的話語,但是賈敬依舊麵色不變。
“寧國公的爵位已經讓給了賈珍,寧榮二府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閣下來若是隻為此事,那便請回吧。
黑影人見得賈敬這幅得到全真的模樣,冷哼一聲,隨後才開口道:
“榮國府的黑雲旗,賈赦已經交給了那位侯爺,賈家的一些個後輩也入了那位侯爺的軍營,冇想到那位賈恩侯,倒是挺有魄力的。”
“起碼比你這個軟蛋強。”
“行了,我來此地的意思,想必你也很清楚,秦可卿和那位侯爺定親了,能不能通過這件事,把那位侯爺拉到我們這旁?”
靜!
原本敲打木魚的聲音也停止了,賈敬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細細的打量了黑衣人一番,隨後又搖頭。
“秦可卿現在很好,我是不會將她再拉入到這場亂局之中的,先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十幾二十年了,你們還冇有放下嗎?”
“如果你們有能耐,就自己去秦府找,當然了,前提是你們得瞞得過那位武聖的眼睛。”
“好你個賈敬,當年太子可對你不薄,如今撥亂反正的機會近在眼前,你竟然這般敷衍!!”
“難道你就這麼甘心當一個廢人不成?!”
“如果你不願插手,那就將寧府的另一半黑雲旗交出來,我們自己去做!”
“放肆!!”
此話一出,一股氣浪就從賈敬的身上傾瀉而出。
道觀內所有的設施頓時東倒西歪,連黑影人也是一個踉蹌。
賈敬緩緩起身,麵目也不再和藹,反倒多了一絲武將的崢嶸。
“先太子已逝,爾等隻不過是打著他的旗號,胡作非為罷了。”
“你們口中的撥亂反正,就是聯係白蓮邪教和黃巾逆黨霍亂江南??現在又打上了我賈家私兵的主意,真以為我這幾年求仙問道,提不動刀了不成??”
“看在往日的情麵上,我可以當今天的一切冇有發生過,走吧,起碼在我冇改主意之前!”
黑影被這一番話氣的瑟瑟發抖,不知道是被說中的心事,還是被遮開了遮羞布後的惱羞成怒。
“好,好一個寧國公之子,賈敬,你是好樣的!”
看著麵前之人已經下定了決心,黑影人一甩袖袍,就向著殿外走去。
“提醒你一句,那位去了江南,你若是不想死,就遠遠的躲開。”
剛踏出殿門一步,賈敬的聲音就回響在其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