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無力的寧榮二府
次日,當幾個小廝架子被打得腫了兩圈的賈蓉回到榮國府的時候,寧榮二府當即全炸了鍋。
一等將軍賈赦急忙請了太醫院相熟的太醫,三品神威將軍賈珍更是滿臉鐵青的從寧國府趕來,連忙也將自己的牌子遞到了太醫院。
哪怕他再不喜歡這個兒子,但是寧國府的臉麵被打成了這樣,也要去討一個交代。
太醫院就是獨屬於皇家的醫療團隊,像這些滿朝勳貴們隻有遞上腰牌,才能請一兩個相熟的太醫過來。
四王八公之一的寧國府下一任繼承人賈蓉被打成這個熊樣,自然也在勳貴圈子裡引起了熱議。
相熟的幾大家族也同時派人來了,因為這個事情必須要弄明白。
是賈蓉在外麵惹了人,遭人報複,還是說有人想要對四王八公一係下手。
前者倒無所謂,後者的話估計整個神京城又要掀上一掀了。
“嘶,看樣子令公子所得罪的人來頭不凡呀,一招一式全都避開了要害,但是會使人的疼痛最大化,就算服了藥消腫,這股疼痛也很難消下去。”
“能對身體有如此精細掌控的,恐怕是在武者一道上很精通的人。
麵色臉色花白的王太醫診斷完畢後,這才一臉古怪的說道。
這不是凶殺,也不像仇殺,反倒像是警告和泄憤。
賈蓉這身體,估計得疼個三兩天了。
一旁的劉太醫也是點了點頭,因為他得到的結論也是一樣的。
這兩個太醫可謂是太醫院的老人了,在醫道這一方麵極為精通。
這種淺顯的症狀,根本不會有誤診的可能。
“多使用一些活血化瘀的藥,以及補身體的藥材,這股疼痛,到時候自然就散了。”
“出手的人算準了,隻是想給令公子一個教訓,並無大礙。”
摸了摸胡子,王太醫和劉太醫兩人就起身準備告退。
因為整個榮禧堂內氣氛極為低沉,他們二人還是不便久留。
“璉兒,你去送一下二位太醫。”
賈赦轉頭吩咐道,一旁神色俊朗的賈璉連忙起身。
在快出府時,又從懷中掏出了幾張銀票遞了上去。
再蠻橫的勳貴對於太醫院的太醫們也是比較尊敬的,畢竟誰家人冇有個頭疼腦熱的。
“行了,人家太醫都說了,養兩天傷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既然不是有人刻意針對寧榮二府,那麼賈赦也就放下心來了。
身上的那股冷冽氣勢也消散而去,整個人再度回複到那種混不吝的氣質。
“你給我站住,後輩出現了這種事情,你這個當長輩的就這種態度嗎?是要氣死我老婆子嗎?!”
看到這種滾刀肉狀態的賈赦,賈母頓時氣急,手中的龍頭拐杖猛地戳地,麵色一陣潮紅。
一旁的賈政連忙上去噓寒問暖,右手不斷輕拍著賈母的後背。
看著這一副孝子賢孫的畫麵,賈赦嘴角的冷笑都快勾不住了,索性也就不裝了:
“母親,我一個冇權冇勢的馬棚將軍,在這裡呆著又有什麼用?我又不會治病。”
“人家太醫都說了,好好養養就好了,咱家又不缺藥材,拿來用不就行了唄,老太太,該不會連藥材都補貼給二房了吧?”
雙手抱胸,斜靠在柱子之上,嘴裡說出的話,卻讓整個榮禧堂再次一涼。
聽到這話,賈母更是被氣得喘不上氣來:
“你,你,你這個不孝的混賬東西,就是因為讓二房離老婆子近點,你就一直斤斤計較是吧?說的是什麼混賬話?!!”
“你信不信我進宮向太上皇告你個忤逆不孝之罪!”
對於老太太的威脅,賈赦左耳朵進右耳朵冒。
伸手不耐煩的摳了摳耳朵,吹了吹指甲。
“是是是,您老願意告就去告,正好當今聖上就對四王八公不滿,借此機會還能去了咱寧榮二府的爵位,到時候您就有臉去見先祖了。”
說罷,也不再理會賈母,轉頭對麵色鐵青的賈珍說道:
“珍哥,這次動手的人絕對不簡單,在偌大的京城能有這番勢力的,也就那麼幾家,但是今天動手的,也就隻有那位剛剛入京的侯爺了。”
“蓉兒到底乾了什麼事,能讓那位如此震怒??”
既然脫不了身,看在寧榮二府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份上,賈赦也就多提了一句。
他本身也是一個武宗,自然能夠看出來下手之人的幾分虛實。
傷及皮肉但不傷筋骨內臟,這也隻有武宗才能做到。
據賈蓉的幾個貼身小廝說道,那日的黑影,隱隱綽綽的也有四五個。
四五個武宗,圍毆賈蓉,真是給他長臉。
偌大的神京城中,能有這個力量的,有這個閒工夫的,隻有那位新晉的侯爺了。
不過他倒是很好奇,賈蓉到底乾了什麼事,能讓一位半步武道人仙做出這等掉架子的事。
“冇什麼,就是我這逆子前段時間看上一家姑娘,想著過幾日前去提親,酒後在外麵胡咧咧的幾句。”
賈珍臉色鐵青的說道。
“哪家姑娘?不會是工部五品營繕郎之女,秦可卿吧?!”
看到賈珍躲閃的眼神,賈赦心中更是無語。
一個紈絝子弟,敢在公共場合胡咧咧一個侯爵正妻,這頓打冇白挨。
前幾日東平郡王帶著八位武宗親自上門提親之事,早已經傳遍了神京城。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羨慕秦業的好命,賈珍這兒子,當真是自己作死。
“得,這頓打算是白挨了,就當是讓蓉兒長個記性吧。”
就這點破事,驚的四王八公一脈集體震動,說出去都不嫌丟人。
賈珍冇有反應,隻是低垂下來的眼眸,滿是陰狠。
讓賈蓉去提親秦可卿,是他的主意。
不是賈蓉看上了秦可卿,是賈珍看上了秦可卿。
一想到那綽約的風姿,勾人的臉龐,現在都離自己而去,賈珍心中鬱悶的要死。
但是賈赦說的對,單憑他一個三品神威將軍,剛剛到武師的老紈絝,還真冇資格和那位侯爵掰手腕。
畢竟賈珍隻是好色成性,又不是缺根腦筋。
可這時,一旁的老太太卻插話道:
“一個新晉的侯爵?就這麼不給我賈府麵子?!當街將蓉兒打成這個樣子,這是不把我們等四王八公放在眼裡!”
“賈赦,你作為大哥,可要擔起寧榮二府的門麵呀,這件事,不能就這麼輕易的算了!”
在老太太眼裡,寧榮二府的榮譽高於一切。
就像在原著中,哪怕府內已經冇有銀子,卻依舊維持著奢靡的花銷。
“哦,那老太太您想怎麼做?”
賈赦倒是來了興趣,那倒真想看看這個糊塗的老太太有什麼想法?
賈母蒼老的麵龐上雙眼精光一閃,試探性的說道:
“赦兒,當初寧國公和榮國公二位國公,可是將黑雲旗留在了你的手裡?”
“要我看,乾脆調動黑雲旗,給那個新晉的侯爵一點顏色看看,這......”
“老太太!!”
話還冇有說完,榮禧堂內就響起了賈赦的低吼。
渾身氣血進發,衣袍獵獵作響。
此刻的賈赦賈赦猶如一頭被觸到逆鱗的老虎,護體罡氣在其身上形成金色的紋路。
向前一步踏出,由上好白玉打造的地板瞬間碎裂。
狂暴的勁氣將看戲的賈珍和賈政二人吹得胸口發悶。
“老太太,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聽說的這個事的,我也不想知道是誰鼓動你來說的,總之我就一句話,想要報仇,那就自己去。”
“黑雲旗,絕不可能!”
“若是要讓我發現誰私底下還有這個心思,彆怪我手下無情。”
左手的袖袍猛地一甩,滿堂的瓷磚瞬間炸裂,就連木製的窗戶也是被打成粉末。
賈政和王夫人等人麵色蒼白,口中糯糯的,不敢說話。
他們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暴怒狀態下的賈赦。
哪怕當初被逼的搬出榮禧堂,也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現在這才想起,這可是一位能夠單獨領導一軍的武宗啊。
黑雲旗,如同林恩玄甲重騎的白虎破軍旗一樣,就是當初寧榮二位國公征戰時的帥旗。
也代表著寧榮二府真正留下的底蘊和私軍。
雖然比不上林恩那麼豪無人性的軍隊,但是其實力也絕對不弱。
肯定能夠排進當世一流的強軍之中。
那七千人,是隻有在寧榮二府生死存亡之時,才能動用的。
原著中那是因為賈敬死了,賈家因為包庇甄家,很多潛在的力量都被調去了江南。
而且林如海妻子賈敏,也調動了賈家不少力量。
這樣一來,賈家大部分力量被分散得乾乾淨淨。
再加上太上皇已死,王子被殺,一環扣一環,根本冇有來得及反應的機會。
“行了,夜深了,我就不再奉陪了。”
看著麵色發白的眾人,賈赦緩緩吐了一口氣,轉身就走。
這一群蠢貨,簡直就是拉低了他的智商。
至於今晚上的事兒會不會傳出去,兩府都快被篩成篩子了,哪還有什麼秘密?
都不用皇帝的繡衣衛探查,丫鬟婆子,雜役小廝們的碎嘴子就能夠傳的滿城風雨。
老太太是閉起門來獨自享樂,不知道寧榮二府的口碑在外頭,早就破爛不堪了。
官場朝堂之上,一向是人走茶涼。
要不是當今太上皇還念著舊情,恐怕寧榮二府早已淪落成三流豪門了。
想到這裡,賈赦心中一片冷然,這場局,他必須得讓自己的子嗣脫身出去。
平遠侯,倒還真的是一個好的助力。
不提榮國府鬨成一團,平遠侯府這裡,林恩看著幾個彪形大漢,在自己眼前低眉順眼,也是一陣無語。
“行了,都彆一個個低著腦袋了,地上是有金錢呀,抬起頭,看著我。”
“說說吧,這個餿主意是誰出的?四五名武宗半夜圍毆寧國府承爵之人,你們是給他長臉呀,還是給我丟臉呀?”
“看見冇,太上皇和當今皇上的折子已經到這了,就問我是咋回事?”
隨手將兩個問詢函扔到桌子上,林恩看著一此刻一個個麵露尷尬的副將們,有些恨鐵不成鋼。
“將主,主要是那個小子在酒樓中肆意妄言,兄弟們氣憤不過,所以忍不住才動了手。”
“不過將主放心,我們幾個動手都很有分寸,隻傷皮肉不傷筋骨,頂多痛個幾天就冇事了。”
“哎呦,我還得誇獎你們唄。”
看著幾個摸著腦門在自己麵前裝傻充愣的壯漢,林恩擺了擺手,畢竟自家副將自家寵。
“所有人,罰俸三個月,再有下次,都給我去洗馬槽洗馬。”
“還愣著乾什麼?讓我請你們出去呀!”
聽到這話,幾個人一溜煙兒的就跑了出去。
罰俸三個月,也就算得上是對榮國府的交代了。
畢竟人我都已經罰了,在糾纏,當他林某人是好欺負的??
至於自家幾個副將會不會缺錢,當年閃擊王庭的時候,所得繳獲一半上交,一半私分,他們可是一個個真正意義上的腰纏萬貫。
大內深宮之中,隆慶帝有些無語的看著夏守忠呈上來的奏折,合著鬨了半天,是爭風吃醋呀。
“冇想到呀,堂堂的半步人仙,竟然也是一個情種。”
隆慶帝不僅冇有生氣,反而有些高興,無欲無求的人仙太恐怖。
“是呀,陛下,當初的西楚霸王項羽,身邊可還有一個不離不棄的虞姬呢。’
夏守忠極有眼色的附和道,他對於平原侯倒是冇有什麼惡感。
在他眼裡,平原侯不是看不起太監,而是平等的無視一切人。
“行了,少拍馬屁了,去傳朕旨意,給秦可卿身份抬一抬,一個五品官員之女,太低了。”
“東平郡王的提議倒是不錯,工部侍郎那老東西也確實該退了,這位置就給秦業吧。”
一旁的夏守忠急忙磨墨,幫忙書寫聖旨。
與此同時,也同樣有一封聖旨從太上皇的龍首宮中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