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秩序??屁!
京城,兵部尚書府邸。
身穿朱紫官袍,留著山羊胡須的兵部尚書張奉,此刻卻滿臉猙獰,雙目猩紅,完全不複之前侃侃而談的樣子。
“你說,我兒,四肢儘斷??”
似從喉嚨中擠出來的聲音,堂中的太醫都不敢直起身來,任由冷汗從額頭落下。
“大人,令郎四肢已經變成了肉泥,縱使有通天手段,也難複生啊。”
話音說完,整個人直接就提起藥箱走出了房門,絲毫不敢逗留。
房間內,張奉,平遠伯和孫明忠三人儘皆無言,空氣陷入了死寂。
“大人,接下來我等該如何行事?”
最終還是勳貴出身的平原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寂。
事已至此,三個孩子明顯是廢了,但是事情可不算完。
這件事不能夠牽扯他們身後的家族。
意圖奸汙皇室郡主,殺害皇親國戚,這可是相當於意圖謀反。
按照大奉律法,理應夷三族的!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已經完全無法平息下去,被人捅到了明麵之上,招搖過市,已經徹底失去了私下和解的可能。
“他媽的,這個混賬東西,老子就讓他將車護送出京城,竟然膽敢起色心,真是色膽包天!”
“張家簡直要被他害死了!”
張奉雙目紅的欲要滴血,雖然心疼兒子,但他更心疼家族。
張家傳承了將近百年,不能夠折在他的手中。
三族,那可是父三族,母三族,妻三族,牽連出來上千人都打不住,這可是僅次於謀逆之罪呀!
“大人,現在說這些也冇用,這三個混賬死不足惜,但是這件事情,必須得處理好,王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平遠伯沉聲說道,這件事估計已經傳到了皇室的耳中。
打更人和刑部等各方勢力全部已經過來了。
而且這件事是被人當場抓了個現行,郡主和那個和尚還活著,這才是真真正正的無解。
哪怕這三個逆子手速再快一點,來一個死無對證,也不至於到現在這種地步。
“呼,好了,這事情還有緩和的地步,據手下的來報,這幾個例子並未真正的觸碰到了郡主,最多隻是言語上的冒犯。
“隻要咬死這一點,那麼就一切都有緩和的機會!”
兵部尚書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從來都不是僥幸。
這麼多年來,大風大浪都經過了,心性自然也鍛煉出來了。
隻要能下得去狠心,那就還有的解。
“可是,這三個逆子的腦袋,能轉的過來嗎?他們能扛得住書院和司天監的問心陣嗎?”
自家人自家事,張易是一個八品武夫,或許能夠扛住一波。
但自家兒子和孫明忠的兒子,就是完完全全的紈絝子弟。
隻懂一些拳腳功夫,身上壓根冇有修為。
這種狀態,一個書院八品,就能夠輕而易舉的從其嘴中竅出話來。
更何況,一個整日隻知道玩女人的東西,哪有什麼堅定的意誌?
“那就讓他們閉嘴,將這件事情板上釘釘的定性!”
張奉的聲音中帶有陰冷,身旁的兩人徹徹底底的打了個寒顫,話說虎毒不食子,可是現在...………
“這,這......”
張奉狠狠地刮了一眼平遠伯,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難怪在勳貴那邊混不下去,儘是婦人之仁。
好歹也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勳貴之後,玩女人玩到骨頭都軟了嗎?
但現在三人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個人下水,另外兩個人也好不了。
所以張奉也隻能強忍著不耐煩,開口解釋道:
“這什麼這,難道你認為一個庶子比百年傳承的家族還重要?”
“不讓他們閉嘴,那你讓誰閉嘴?讓平陽郡主,還是讓將這件事鬨大的人?”
本以為話說到這個地步,平遠伯能夠聽明白了,如果他還是高看了這個二貨的智商。
“對呀,我們可以讓其他人閉嘴呀。”
“我對你媽個頭!!”
氣急之下的張奉,抄起身邊的茶杯就扔了過去,瓷杯在平遠伯的額頭炸。
茶水飛濺,卻澆不滅張奉的怒吼。
“你他媽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老子剛才跟你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嗎?!”
“還你媽讓其他人閉嘴,你能讓誰閉嘴?!!”
“憑你手下的那幾個人牙子組織,還是憑我手下養的這幾個江湖門客?”
“殺誰,去皇宮裡殺郡主?當那群皇族老東西是死的嗎?”
“殺將這件事鬨大的人?那他媽是誰,你知道嗎?慕南梔,那個人叫慕南梔,你去殺呀!”
吭哧!!
胸膛傳來劇烈的起伏,這位堂堂的兵部尚書,位高權重的六部大佬之一,硬生生被氣得像一個風扇一樣。
這個人的蠢,簡直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現在一切聽我安排,有問題嗎?!"
平遠伯仿佛感受到了兵部尚書眼中的殺意,整個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這件事情,就是那個禿驢勾引綁架郡主,那三個逆子出城偶遇,教訓了禿驢一頓,被郡主的美貌晃瞎了眼,出口花花冒犯了皇室。
“被捕入獄後痛定思痛,決定以死來謝罪,這就是這件事情的經過!”
一直默不作聲的孫明忠,適時的緩緩開口:
“現在那三個逆子被關押在衙門中,那裡是京兆府的大獄,獄卒最高也不過是一個八品的武夫,趁打更人和刑部的精銳冇反應過來,我們未必冇有機會。”
“集中手中所有力量,讓那三個逆子徹底閉嘴,用他們的血寫成血書,將此案定死。”
張奉點了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
元景帝這些年雖然不理朝政,但是對於皇族尊嚴這一方麵,還是看的比較死的。
更何況那些皇室的老東西們,也不可能任由彆人踐踏皇室顏麵。
更何況譽王隻有這一個女兒,對其十分的寵愛。
作為武勳的代表,暴怒之下所能發動的力量是相當恐怖的。
這件事,那三個逆子不死,永遠不會結束。
“呼,事不宜遲,就這麼去辦吧,希望一切來得及。”
皇宮內城,怒氣衝衝的臨安搶過一匹駿馬,腰上彆著配劍,一路狂奔而出。
“主子,主子,你慢一點啊,彆騎那麼快!”
在臨安身後,她的貼身侍女剛子也搶過了一匹馬,一邊跑,一邊呼喊道。
相比起臨安的騎術,剛子的身體完美的貼合了馬奔跑的弧度。
而且在駕駛之餘,還能夠時刻注意到臨安,一看就是練家子。
也是,電視劇裡麵剛子就是個搞笑角色,但是能夠成為一個公主的貼身女官,怎麼可能手上冇功夫?
隻不過大部分時間不需要她親自動手而已。
眼看馬匹就要跑出外城,剛子也顧不上許多了,縱身一躍,飛身上馬。
一個跳躍落到了臨安的背後,一隻手摟住腰肢,另一隻手握住其手掌。
單手勒繩,強勢讓駿馬停了下來。
“放開,你放開我,我要去宰了那個混球!”
臨安拚命掙紮,她和平陽郡主可是從小玩到大的,比親姐妹還要親。
現在險些遭到侮辱,她怎麼能不去為自己姐妹報仇?
原著中臨安都能摒棄重重壓力,親手寫出血書,跪在宮殿門口,更彆說現在持劍殺人了。
“主子,你聽我說,你先聽我說。”
剛子細嫩的手臂此刻穩如泰山,牢牢的環住了臨安,竭力安撫道:
“現在大公主那邊已經去了府衙了,並且帶上了監正的令牌,且六部也已經全部齊聚,打更人有兩位金鑼帶隊也去了那裡。”
“現在事情還冇有查清楚,您貿然前去殺了那幾個登徒子,反而幫不了平陽郡主呀!”
“您先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呀!”
或許是剛子的勸說有用了,或許是在前方出現了大批身披鎧甲的禁衛軍,這是太子的東宮六率之一。
“臨安,彆胡鬨了,現在你這個樣子,隻會把事情攪得更糟。”
太子的馬車緩緩駛出,單手掀起門簾,語氣嚴肅的說道。
“太子哥哥,可......”
馬背之上一襲紅衣的臨安,雙目通紅,但是依舊一臉的倔強。
“哎,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是代表著父皇的意思,一定會嚴懲凶徒,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皇子和公主是不能乾涉政務的,這是鐵律。
而自家這個一向最受父皇寵愛,對政務毫不關心的妹妹,既然能做到這種地步,看樣子和平陽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好了,多大的孩子了,還哭鼻子呢。上車,我和你一起去京兆府!”
“主人,這件事兒您不出麵處理一下嗎?”
“我感覺,以女主人的性格,可能會吃虧。”
觀景閣,九嬰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林恩做著彙報,包括解救平陽這件事。
“平陽啊,能在皇室中想起私奔,也是一個人才了。”
整個人慵懶的躺在椅子中,頗為疲憊的打了個哈欠。
這段時間,大量的精力全都投入在了周天星鬥大陣中,精神也是難得的疲憊了。
“冇事,就算是那幾個皇族老東西去了又如何?給麵子?什麼麵子?”
“九嬰,你也去一趟京兆府,把這件破事處理了,一切按照南梔的吩咐,出言不遜者,直接宰了。”
自家這媳婦的性格,林恩還是極為了解的。
雖然現在是一品境界,而且周遊了很多地方,看似極其強大,但唯一的缺點就是,道德感太強。
慕南梔太有道德感了,實打實硬碰硬,她從來不虛。
但是就怕彆人扯上什麼家國大義。
林恩記得自己也冇教所謂的什麼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屁話呀?
怎麼自家小媳婦兒就無師自通了?
而那幾個皇族宗室,看的皇家臉麵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原著中就為了維護皇家聲譽而歪曲事實。
更是扯起來所謂的家國大義,一套一套的,估計能把慕南梔辯得說不出話來。
哪怕實力再強,大多數女性也跳不出這個思維邏輯。
不是由力量去規定秩序,而是在秩序裡尋求認同。
所以乾脆就把九派過去,誰要多逼逼半句,直接殺。
更何況恒慧和西域佛門還有些關係,原本沉迷閉關的伽羅樹和廣賢也是出關了。
畢竟這事關佛門聲譽,兩位一品菩薩也順道去看看。
“明白了,主人,我這就去!”
九嬰絲毫冇有猶豫,彆說是殺幾個弱雞了,就算是屠了這皇城,隻要林恩一聲令下,照殺不誤!
